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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别来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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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赵经云担猪累的身体肌肉疼了一宿,连用灵气运转缓解疲劳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床上哼哼了整夜,天刚亮丘燃就敲门过来邀请他的蔡兄一起回乡下的家做客。
心中吐槽小伙子体力真好,从床上爬起来,周身灵力转了个大周天才缓和下来,让素暖上了早餐,自己不太吃得下饭,勉强喝了碗肉粥,看着丘燃干了五碗饭,细细观察发现虽然他吃饭动作慢很优雅,但是口腔空间大,一口就干了半碗,不到五分钟四盘菜连汤都没剩。
丘燃吃饱对赵经云呲牙笑,“家里人口多,吃饭慢就吃不上了,习惯了,蔡兄慢慢吃,我去如厕。”
吃完就拉的仙君。
赵经云提前多日就让素暖备好了礼放在了车上,吃的用的金银首饰,丘燃家的每个人都备了礼,整整装了一车。
丘燃不解:“蔡兄,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这不第一次去丘兄家里,给咱家爷爷奶奶叔伯姑婶父母兄弟姐妹嫂子侄子侄女都带份礼。”
“这也太客气了。”
“咱们好兄弟就是一家人,见个礼客气啥。”赵经云想的是媳妇上门拜见,礼当然要备足,按照三万两银子准备的,光金镯子就批发了五十个,额外给公公婆婆又备了厚礼。
路上丘燃架车,神情严肃又疑惑地问道:“蔡兄你可有所图?”不然萍水相逢干嘛要花重金送礼,无事献殷勤,可是非奸即盗……
赵经云心道我当然有所图,就是馋你身子。
这古代来都来了不拜见婆家人回头让他知道了可怎么交代?再说夫妻感情还不错,也是想回馈一二的。另一则,过几年丘燃踏上修真之路,对家人的照料便微乎其微,现在多给些银子也算报答家人的养育之恩。
可这复杂情况跟十六岁的丘燃确实不好解释,难道要说我是你四百年后的媳妇,穿越回古代见婆家人的?
他的路要他一步一步探索地走,而不是告诉他终点在哪里。再说就算说了他也未必能相信。
想了想赵经云便扯开始胡诌起来,摆了个玩世不恭的姿态:“丘兄你可实在是把我看俗了,你觉得我是世俗中人为了几两碎银汲汲营营一生的人吗?老子无欲无求,就是玩!有钱就花,给兄弟花钱值,花天酒地也值,没钱我睡大街也舒服,世人看中的荣华富贵生生死死功名利禄我都不在乎,就图个尽兴,丘兄我觉得你有点悟性,不知是否能理解?”
十六岁的丘燃觉得年纪比他小两三岁的蔡兄有别具一格的人生态度,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道:“我猜蔡兄身上有本事才有这番放纵的底气,如果是的话,我就理解了。”
这小子还挺聪明。
丘燃继续道:“赌场里你赢了巨额银票,他们第一次出面阻止你离开,但是第二次却没有,想必蔡兄有震慑的方法。昨儿个你我抬了四百多斤的猪,我个子高,肌肉紧实体重二百斤多斤,练了十年功夫的人都几乎脱力,但你身形单薄却一路脚步轻快,汗都没怎么出,完全不合常理!”
赵经云好烦,要怎么解释,打个马哈转移话题:“丘兄能中秀才,头脑很是聪明嘛,秀才是不是能免了田地税?”
“不止田地税,杂赋、徭役都可以减免。”
“那可真好,咱家省钱了。”
丘燃心中虽还有疑惑,但是觉蔡兄并无恶意,便不再追问了。
架车两个时辰到了丘燃家,在县城的近郊,相邻的几个村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富户、大地主,家里子嗣众多,刚一进院便被在门口等候的老太爷迎了上来,后面站了一堆亲戚,小屁孩一也一大堆,丘燃把长辈挨个见了礼,小辈们也一同打了招呼,再介绍了自己的朋友蔡兄,把人安顿好后就随老太爷进了堂屋。
赵经云被一群半大小子围着问东问西的,她态度冷淡爱答不理的,过了会儿孩子们就散了,只剩一个小胖子坚持不懈的在她身边嘟嘟囔囔说他的狗下崽子了,下了几只什么颜色,哪只膘肥体壮,问赵经云要不要。
“不要。”赵经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怎么能对小动物负责,果断拒绝。
“我看你家里有钱样子,养个狗应该不成问题,我家的狗子特别聪明,它的崽子也聪明,你不知道,普通人家我都不给,怕养不大怕被吃了,我送出去的狗崽子都得去富裕人家,你就特别合格,我家狗崽子跟着你指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小胖子絮叨好一会,又把六只小狗仔抱过来,让赵经云摸摸。
识海里的四小姐心动了,“小狗仔多可爱,养一只也无妨。”小姑娘拒绝不了狗崽的软萌。
“我说不准什么时候走,你能好好养它一辈子吗?”赵经云问道。
“当然能啊。”
赵经云摸着毛茸茸的小狗,挨个渡了些灵气,发现一只小黑狗对灵气特别敏感,也对她很亲近,“就这只吧,我要了。”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给小胖子,“领养费。”
小胖子羞答答地接了银子,又嘱托好半天关于养狗的方法和禁忌,然后依旧坐在赵经云旁边,不舍地看着小黑狗长吁短叹。
“你怎么还不走?”赵经云问小胖子。
“我……这几天我陪着你溜达吧,五叔刚中秀才,村里应酬多,太忙没空陪你。”小胖子收了太多银子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在就是舍不得小狗,多看一眼是一眼。
“行吧,村里哪比较好玩?”
“我有十六条大狼狗,带着狗子们去山里抓鸡可好玩了。”
赵经云想了想,“行,这就走吧。”
小胖子又带了两个兄弟,牵出一串狗,三人带了点干粮就出发了。赵经云也带着自己的小狗崽,虽然不能干什么,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进了山里,赵经云不关心哪里有鸡,她单纯地想利用神识配合金灵根探寻山中有没有埋藏的金银。
小胖子的十六条大狼狗进了山就解开了绳子,开始鸡飞狗跳地,狼狗不止捉鸡,兔子、耗子、甚至蛇都没放过,最后还猎到了一头鹿。
赵经云神识扫了好多遍,没有探寻到深埋地下的财宝,倒是发现一处有浓郁的灵气,让小胖们先回家,自己则进了深山。
小胖不放心,她再三表示自己会功夫,不会有事,于是小胖给她留了三条听话的大狗跟随便,带着兄弟和猎物下山去了。
天色渐黑,赵经云走进阴森的深山,识海中四小姐吓得不行:“别往里面走,太恐怖了。”
“没事,我去找点好动东西,你睡吧。”说罢便把她屏蔽了。
山路难走,赵经云步行了一个时辰才找到灵气散发点,峭壁下有一株灵气四溢的植物正待开花,那株植物旁还蹲守着一名矮小中年男人。
狗子们的叫声惊扰了聚精会神蹲守的矮小男人,他用身子挡住灵植,探了探对方实力,练气七层能打,但是打起来太耗费灵气,便用腹语道:“此处九色灵花乃是我守护多年的灵植,还望仙长让步。”
赵经云把狗子们拴好,踩着灵气下到悬崖之下,看着这个矮小的中年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也没客气,道:“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翻手打出个困阵在九色灵花和中年人的脚下,隐隐的光圈在他脚下闪过后湮灭。
中年人心下惊骇,连忙要跳出光圈外,发现仿佛被无形的壁垒包裹,无法探出,是自己活了千余年没有见识过的道法,脑子迅速运转想对策,嘴上先服软,“仙长您说的对,见面分一半很有道理,等待花开后,九朵花瓣您五瓣我四瓣可好?”
赵经云见他用腹语说话刻板和奇怪的强调,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这不是丘燃的小狗腿子白属嘛,第二次化形前又矮又丑还哑巴,只是现在还没那么老。
她笑道:“行,不过我对花不感兴趣,你给我折现吧,最好是银票。”
白属松了口气,不是来抢九色灵花的,自己常年灵气不足,身体亏空的厉害,幻术都使用不出来了,十分需要这朵灵花进补,便道:“一万两黄金可好?”对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
“那怎么能……不好呢”赵经云心道这小子真有钱,一出手就是一万两,还是黄金。
白属从腹内乾坤空间中吐出一打银票,数了数,“正好一万两。”
赵经云收了银票,有点于心不忍,好像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五张聚灵符,三张遁逃符,两张平安符,“我也不好白收你钱,这些送你。”并一一告知使用方法。
白属觉得赚翻了,赵经云也觉得赚翻了。
“不知怎么联系仙长?日后我们合作可好?”白属想要留住高人。
“咱们有缘,以后会见的。”
此时九色灵花盛开,灵气四溢,白属迅速摘下花朵,一口吃下,赵经云撤了困阵,摘了片灵花的叶子喂给怀里的小狗崽。
“仙长,咱们以后什么时候见?”白属追着问。
赵经云笑了笑,想起他第二次化形时的囧样,兴奋地光着身子跑出来大喊大叫,“等你变年轻高大帅气的时候我们就会见面。”说完踩着灵气飞到悬崖之上,说来也奇怪,换了身子居然不恐高了。
白属追了上来,“仙长留步,现在若是有多余的符箓,我可以高价收,特别是聚灵符,一千两黄金一张怎么样?”
“我就剩一张聚灵符了,不过你要是有好的玉石,我可以给你定制个加强版的聚灵符,不过得加钱。”
“行。”白属立刻同意,妖修行不容易,钱好赚,灵气最难得,说完就掏出块巴掌大的上等玉石
。
赵经云接过玉石,一刻钟时间在上面刻了个聚灵阵,“刚才给你的纸质符箓估计能用七八个月,这块石头你好好保管能一直用下去,玉石会抽取百米范围的灵气聚集在一米范围内,放在有风的地方效果特别好。”
她启动阵法,片刻就感觉周围灵气浓度上升,白属小心翼翼接过玉石放入自己的腹内空间,又从里面拿出一打银票,“十万两黄金可以吗?”
“这么多?有点不好意哈,要不我再给你弄个备用的?”
白属疯狂点头,又拿出一块玉石,赵经云便又给他做了一块聚灵石。
二人都觉收获颇丰,满意的分开。
深夜,深山,赵经云背着厚厚的银票,白属还贴心的给了她一个装银票的背包,牵着三条狗,快乐的翻山回丘燃家。
本来挺高兴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银票如果花不完自己就穿回现代可怎么办?
就是那个经典困惑:人走了,钱没花完。
十一万两黄金,折成白银就是一百一十万两,加上原来自己手里还剩下的两万两,就是一百一十二万两,如何把这么多的钱恰到好处的在走之前败光?
赵经云立志必须争分夺秒的把钱花光,不由得山路走得快了几分。
翻过几个山头,前方突然有狗叫的声音,跟赵经云的狗叫声呼应起来,不一会前面出现丘燃的身影。
“丘兄~!”赵经云十分开心,还是老公担心自己。
“蔡兄怎么深夜独自去了深山,多不安全。”丘燃不免斥责起来。
“哎呀,我好累,又困,你背我吧。”
丘燃无奈,俯下身,“上来吧。”
赵经云趴在丘燃的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个身体还年幼,折腾半宿确实困极了。
丘燃背上背着个人,脖子上挂着背包,背包里是一摞银票和一条小狗崽,前后跟着六条大狼狗,走在密林中,鼻尖萦绕淡淡的香气,这香气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背上的人散发出来的。
借着月光,丘燃看了看头耷拉在他肩膀上的蔡兄,近看一下,远看一下,又近看,又远看,发现了蹊跷,一寸近处看这是个女孩,一寸外再看样子就变成了男孩,但摸上去香香软软的分明是个女孩。
赵经云做的男性滤镜阵法并不是天衣无缝,作用在一寸左右之外,毕竟没有谁会贴着她看。
丘燃没做声,当做不知道,继续背着她下山,心下却觉得有些疑惑得到了解释——她喜欢我,她在追求我,这个浑身秘密的女孩就是我媳妇啦。
到家安顿好后天色渐亮,赵经云睡到中午饿醒了,狗崽子在地上睡觉,银票包裹在枕头边,丘燃用八个椅子拼了张临时的床,脚丫子还支棱在床外头。
到厨房看到几个媳妇在忙活,便要了点吃的端回屋。
馅饼加米粥,刚要吃丘燃就醒了,“怎么没给我带一份?”
“刚才看你还睡着,就没管你。”
丘燃在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六,饭……”
不一会,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端着饭送了进来,“五哥,你早饭没吃,我给你多拿了点。”丘燃点点头,“出去吧。”
赵经云吃着鸡肉馅饼,开口问道:“丘兄,你说干点什么能把一百万两白银一两年内花光?”
“为什么要花光?”
“我怕花不完就死了。”
“你才十三岁。”
“怕有意外,先花了才放心。”赵经云说着从床上拿过银票包袱,从里面拿了五万两黄金的票子,“这一半你帮我花,你命长,慢慢花,剩下的我要赶紧花了。”
丘燃相当没客气,自己媳妇的钱放谁那都一样,得好好给她保管,心下疑惑,问道:“你怎么去了趟山里弄回这么多银票?”
“碰见了个朋友,我那个朋友以后你就认识了,他可有钱了,我卖了他点东西,没想到给我这么多钱。”
“你那个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啊。”
“那别来往了,男的都居心叵测。”
赵经云:你怕不是有啥大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