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四四》埃斯酷冷

4、第 4 章 一整个寒假

　　一整个寒假，芊芊都在外面野。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丢沙包、捉迷藏、跳绳、探险、烤红薯...在厂子里面上蹿下跳，时不时就要引来大人们的咒骂。

　　即便如此，孩子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玩疯了天。

　　芊芊在外面玩的脏兮兮地回到家，看了一眼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小宝，急忙地跑到厕所里面将身上的污泥用毛巾擦干净。

　　“妈妈呢？怎么不在家？”芊芊梳洗干净后前屋后厅都找了个遍没看到母亲的身影，便询问弟弟。

　　“妈妈出去有事了。”弟弟眼睛一直盯着动画片，手里还不忘往嘴里送点小饼干。

　　“咦，你今天怎么在家啊？平常不都找不到你人吗？”芊芊坐到沙发上，也顺势拿起桌子上的饼干吃了起来。

　　“今天下午跟妈妈去街上了，妈妈还给我新衣裳了！姐姐，我去拿给你看！”弟弟高兴地跑到里屋去拿东西，但是姐姐的脸瞬间绿了下来。

　　“姐姐，你看，这是奥特曼的衣服，还有奥特曼的鞋子，但是我不知道裤子去哪里了？”弟弟高兴地向姐姐炫耀，顺便也说出来裤子不见的疑惑。

　　芊芊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门开了，母亲回来了。

　　芊芊看到母亲手里的袋子鼓鼓的，伸手就要帮她接下袋子，可是母亲躲躲闪闪，好似不愿意让她看见。最后被眼尖的弟弟一把夺去后说道：“姐姐，我的奥特曼裤子在这里，原来是被妈妈拿走了！”

　　弟弟欣喜地将自己的过年衣服放在一起，说着就要穿给姐姐看。

　　“穿什么穿，准备吃饭了！”母亲说着就将弟弟手中的衣物抢过去，装在更大地袋子里，往里间走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芊芊和吵闹不休的弟弟。

　　奇怪的是，这次母亲并没有马上来哄“太子”，而是径直去了厨房准备晚餐。

　　弟弟哭了一会儿，又往外瞅了瞅，见没人来哄他，便停止了哭泣，接着看动画片去了。

　　芊芊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虽然盯着电视看，思绪已经不知飘向何方了。

　　一会儿的功夫，晚饭做好了，父亲也下班回来了。

　　饭桌上，父亲的心情格外地好，问向弟弟：“小宝今天玩了什么呀？”

　　“今天跟妈妈上街去了，买了好吃的，还给我买了过年穿的新衣服，都是奥特曼的哦！”小宝仰着头笑嘻嘻的回答。

　　“是吗？那姐姐呢？姐姐买了什么衣服啊？”父亲又转头来问低头吃饭，脸色不太好的芊芊。

　　“姐姐什么都没有，妈妈说今年只给我买衣服。”小孩子的嘴巴就是快，一句话说的父亲语塞。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买买买就知道买，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母亲破天荒地对弟弟怒吼道。

　　弟弟被母亲的吼骂吓地哭了起来，哭的却不止他一个。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落下，滴落在碗里的米饭上，每扒一口都能吃到泪水的味道。

　　“哭什么哭！讨债鬼，吃饭的时候哭最晦气了...”说着一巴掌就落在了芊芊的脸上。

　　“成天就知道哭，这么大的人了，还买什么新衣服，你再给我哭。”母亲边说着边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跳绳，朝着芊芊的身上抽去！

　　“啊...啊...啊！！！”芊芊被跳绳抽地生疼，哭叫声混杂着泪水充斥在整个房间。

　　“吃个饭，就看见你们闹，烦都烦死了！”看不过去的父亲放下碗准备摔门而去。

　　母亲见状急忙拦住：“这大晚上你的又要死哪里去？”

　　“娘们家家的，少管爷们的事！”说着就推开了母亲。“砰的一声”父亲走了。

　　母亲坐在了地上开始哀嚎起来：“这日子哦，过不下去了哦，杀千刀的哦，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你说走就走哦！”打开大门后，开始扇起了自己的脸。

　　家里的战场从“打女儿”变成了“自己打自己”，芊芊看到这场面不经有点想笑。

　　弟弟看着发疯似的母亲有些害怕，一把躲在了姐姐的身后说道：“姐姐，我拍...“

　　母亲见如此撒泼还是没能唤回父亲，顿时泄了气。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丈夫和儿子就是她的天！

　　她坐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后，直起身子，换了双鞋子，准备出门，去将她的汉子找回来。

　　芊芊看到这样的母亲只感觉悲哀，如果女人的一生就是如此，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结婚。

　　“小宝，乖，你去看电视，姐姐把桌子收拾一下。”芊芊安抚着弟弟。

　　“姐姐，我有点怕，爸爸跟妈妈不会有事吧？”小宝委屈极了，抱着姐姐地腿不愿意撒开。

　　“怕什么，有姐在，天塌下来了，姐姐顶着。”虽然父母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弟弟，但是弟弟是无辜的。

　　弟弟害怕地连动画片都不看了，一直跟在姐姐的后面，直到姐姐把所有的活干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九点半了，一个人都没回来。

　　弟弟在沙发上困得不行，撑着眼皮都快睡着了。

　　瘦弱的芊芊费力地将弟弟背起，放到床上，又给他脱去了鞋袜，外套，将他放进被窝里，像妈妈的样子哄着他睡觉。拍着拍着，芊芊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突然门外插钥匙的声响把芊芊吵醒了，她立刻警觉起来，出去一看母亲回来了，但是身边还是没有父亲的身影。

　　母亲神情涣散地往里屋走去，也不知看到了芊芊还是没看到，自顾自的走着，灯也没开，连鞋子也没脱地躺在了床上。

　　没人知道那晚她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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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点，父亲回来了。

　　父亲将芊芊拍醒，顺便将一百块钱递给了她，“过年了新衣服还是要买的，上午跟爸爸上街去，爸爸带你去买新衣服。”

　　芊芊本是睡眼朦胧，听了这话后，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她感觉父亲还是爱她的，只是不像爱弟弟那样爱她，比对弟弟的爱少，又比对妈妈的爱多。

　　母亲听到客厅的声响后，立马跑了出来，冷嘲热讽道：“哟，还知道回家啊！”

　　父亲见到母亲黄脸婆的样子不耐烦着：“回来不是跟你吵的，一大早的别找欠儿，上午一起去带芊芊买新衣服。”

　　母亲听闻这话，刹那间的火焰立马灭了下去。她深知对女儿的亏欠，可就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随后一家人上街欢欢喜喜地买了新衣服，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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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拜完年后，芊芊便迫不及待地、满心欢喜地去找郑泽。

　　好朋友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明明昨天就见过，但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郑泽刚打开门，只见一位头戴两个红球发卡，身穿一套红色拜年服，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看上去灵动又可爱的小姑娘朝着他笑意盈盈，那笑容就像春天的暖风，吹的人心里痒痒的。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芊芊给迎面的郑泽拜年。

　　“给你！”郑泽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姑娘，不自觉地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包，说着就要递到芊芊的手上。

　　芊芊愣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后敲了郑泽脑袋一下，“我逗你的，你傻不傻呀！”

　　说着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郑泽的母亲看到芊芊后，忙招呼着芊芊进屋里来。

　　“伯母，新年好！祝伯母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万事如意，越来越靓！”芊芊看到郑泽的母亲后，忙作揖拜了一个年。

　　郑泽的母亲听后笑地合不拢嘴，“这小丫头，真会说话，桌子上的零食随便吃哈！好好招呼你同学。”

　　“嗯嗯，知道了！”郑泽回应道。

　　“你爸今年过年还是没回啊？”芊芊环顾了一周没看到郑父的身影。

　　“是啊，他打电话来说，工作特别忙，今年回不来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玩好玩的。”
　　说着就将芊芊拉到他的房间里。

　　“你看，这是什么？”

　　“遥控汽车？”芊芊看到床上的遥控车子瞪大了双眼。

　　“这车子能开吗？”芊芊疑惑道。

　　“能啊，你试试，我刚装上了电池。”郑泽将遥控杆放在芊芊的手上，顺便将遥控车放在地上。

　　芊芊操纵着摇杆，车子就在控制下前后左右的移动。

　　“你这也太好玩了吧！”芊芊操纵着车子在房间里乱窜。

　　“嗯，这是我爸爸送我和弟弟的新年礼物。”

　　“你弟呢？好像也没见着你弟啊？”说起来确实没看到那个讨厌鬼的身影。

　　“他啊，他去乡下奶奶家里了。”

　　“啊？那你怎么没去呢？”芊芊停下手里的遥控车问道。

　　“我本来也要去的，但是我明天去，今天不去。”郑泽笑的看着芊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芊芊头上那两个晃来晃去的小球球。

　　“别动，痒...”芊芊拍打开那不安分的手。

　　“痒什么？我又没碰你脸...”手却不经意地从脸上划了过去。

　　一瞬间两人都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郑泽的妈妈打破了这份尴尬。

　　“小泽，准备一下，等会跟妈妈一起去奶奶家。”郑母接了个电话后，朝着房间里的郑泽吩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郑泽赶紧起身，穿戴好围巾，领着芊芊一起出门。

　　快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对她说道：“芊芊，你今天真漂亮！”

　　“贫嘴，我哪天不漂亮？”芊芊回瞪了他一眼。

　　“你要走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回来了来找我玩。”芊芊不舍道。

　　“嗯嗯！”郑泽重重地点了点头。

　　芊芊站在远处偷偷地望着郑泽远去的背影，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用一顿打才换来了你口中的一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