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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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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童子蹲守不到一个时辰就捉到三只蜈蚣蔓。
“大石头，我们捉条鱼烤了吃。”易人肚子咕咕叫，唤着少年。
“鱼腥味儿重。”少年勒紧装蜈蚣蔓的袋子，准备回去。
“你怎么事儿这么多。”易人鄙夷，鱼多鲜，竟嫌弃美味佳肴。
“走了。”谈石率先走在前面。
易人只好屁颠屁颠跟着。
外门周边广阔无垠，毒门占据中位一点，建落不下千所门庭，三百间隔一片空地，便是毒室。
外门百里坐落一些栅栏，拦截外人靠近。
外人想进毒门必须在外围等候，写下信封借鸽传达。
易人探头瞅了一眼，有只白鸽展翅高飞远去。
“云儿，慢点，你外公这不就来了。”一行人远远行来。
“娘亲，爹爹，快点。”女童娇声催促。
“云儿，我抱你快点。”温和有礼的男孩抱起三岁多的女童。
“天儿，你力气小，我来。”一身暗纹莽服的男人环住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都驮在肩膀上。
“哦！飞喽——”
“奇坤，慢些。”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煞羡旁人。
径直走在前面，滔滔不绝的声音聒噪扰耳，谈石很后悔答应巫医和易人合作。
前面有人，谈石也没有注意。只是后面的小孩忽然停下说话，一言不语不是很适应。瞅见小孩放下紧抓的衣摆，欢快的脚步声明显沉重。
易人突然加快脚步，绕开前面的人群，不见踪影。
谈石淡漠的眼神划过一丝疑惑和好奇。
王姝心笑魇如花，提着衣裙追了过去。一道小黑影蹿过旁边，随意一瞥。
骤然一愣，易人怎么在这。
“夫人，门主叫您。”王管事道。
“你看！”王姝心手指远方。
王管事一看就知道是易人少爷，眼瞳深眯，幽幽道：“易人少爷，八岁了。”
“是啊，不知道孩子怎么样。”夫人红唇翕动 “该见见了。”
“是。”王管事躬身。
谈石回医室时，易人和黑汁正玩你追我跑的游戏，黑汁追着诱惑它的零嘴，“嘶嘶”匍匐前进。
“捉不到我，嘿嘿。”摇晃手里的芙蓉糕，兴致昂扬。
“小黑，再不来，我吃咯。”塞进嘴里半块，意犹未尽吸溜两声。
小黑： T o T
“黑汁。”谈石重复。
“小黑，吃。”易人不吃了，喂蛇。
小黑： ─?─
谈石：…-…
巫医取出袋子的蜈蚣蔓，满意摘取的品种不错：“行了，我去炼成药丸，试完毒就可以用了。”
等待是漫长的，易人靠着门框发呆，不再捉弄小蛇。谈石端坐在书案前书写药籍。
黑汁蜷伏在点心窝，噗簌啄食。
翻过一页，谈石的目光不禁探向门口的身影，童子无声，静静发呆，眼神滞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竟让人觉得有点像幼时养的小狗，一直等待主人回家。
他的家人在哪，谈石疑惑。
点了点早就缩回袖里的黑汁，小蛇似懂非懂，瞬息爬向易人。
想着之前的男人，他很高大威猛，有着门主的威严，力气很大，轻松地背起两个小孩。
他就是毒门的门主。
“嘶嘶”声扰乱了易人的思绪，看见门栓上的小蛇催促着，摇摇欲坠，易人笑话自己想得多，还不如逗蛇有趣。
一把接住黑汁，揉了揉小蛇冰凉的鳞片直觉心情清爽，“小东西，摔倒怎么办。”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低声呢喃。
黑汁：嘶？
谈石移回视线继续动笔翻页。
“易人少爷，谈谈，大功告成。看，完全采用蜈蚣蔓心，甘草配和黨归中和腐毒 。毒性强大，绝对能让蛊王消停一段时间。”巫医端一盒，递给两人看。
“巫医，怎么只有两颗？”谈石问。
“总共三只蜈蚣蔓，满打满算就六克蔓心，你以为其他部分毒性多强”
“你和易人少爷的毒，可不是一般小毒能对付。”巫医解释。
“需试毒？”
“嗯，这倒是个问题。你们的毒不足为外人说，试毒得找自然人，我想想 。”
“给我吧。”易人不想为难。
巫医拒绝：“易人少爷，虽然你有蛊王，可你前日试过毒，需等五日蛊王苏醒，况且你的体质不强，此毒毒性剧烈，你吸收不了。找自然人试毒，我可以推测毒性适不适合现在的你。”
“我…”易人犹豫。
“我来吧。”谈石淡然道。
“谈谈，别捣乱，你的身体状况你不了解，内虚亏损严重，白发过后你的身体只会更甚，失明是迟早的事。”巫医语重心长。
“我可以，眼睛瞎了就没人惦记。”谈石冷漠无双，无情无绪说道。
“谈谈，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巫医知道谈石的过去，不再拒绝。
谈石伸手去接褐绿圆丸，近在咫尺，“呼哗” “唔嗯”，“嗝”，一连串的动作打断谈石。
易人一手抢过药丸就吞了下去，仅一瞬。
“白头发都很可怜了，怎么还想瞎，你可不能看不见，不然我们寻毒的时候我还得牵着你，我可不愿意，你要听话，不然黑汁不要它失明的主人，还有…”男孩稚气未脱，循循数落不听话的大石头。
谈石眼神怔忡，盯着滔滔不绝的稚子，冷气渐渐退散。
“唉，大石头，怎么不说…”易人见谈石发愣，刚要推他，忽然脑门发寒，晕厥倒下。
谈石一把手接住，抱起易人。
“快，放平躺下。”巫医立即行动，去拿药盒。
好冻，比畏寒症发作寒冷度不下十倍，易人有种成为冰块的感觉，寒气刺激肌肤和大脑，身体的四肢麻木僵硬，一动就好疼，刺骨的疼。
一缕暖意从手指移动，易人一手抓住热源不肯放开。
逐渐变热的手臂徐徐伸起白烟，易人不知所觉继续睡着，抱着他的暖袋。
“婆婆，好想吃你做的杏仁汤圆，我们下午就吃这个。”易人躺在摇椅上左右摇摆，问着磨粉的刘婆。
“好。”
“八子，去哪了？”易人寻着早晨就不见的小伙伴。
“夫人问话。”刘婆冷声道。
“奥。”易人无聊嘟囔，“走之前也不和我说，坏八子。”
易人睡午觉时八子回来，一脸平静：“易人少爷，夫人找你。”
”八子，八子，有什么事吗？”易人追问。
“易人少爷，夫人想你了。”面对生疏的八子，易人气馁，“知道了。”
“易人少爷，夫人现在就想见你。”八子神色坚定，拦住回屋的易人。
“这就去！”易人生气八子的冷漠，明明以前两人亲昵呼名，没有这般生分。
“我儿，上次见你，还很轻瘦，一晃两月。真是想你。”慈爱的脸庞笑意盈盈，抚摸易人的额头，很是满意。
光滑的皮肤不住摩擦，易人只感甚凉，没有婆婆的布茧手心抚得舒服，晃头晃脑躲闪着。
王姝心脸色一绷，放下手指，柔声道：“我儿，住在北院不舒服吧，娘接你回来一起住。”
“我吃得多，和婆婆八子住刚刚好。”易人站在门前，不肯靠近。
王姝心骤然一愣，面色沉郁，冷声道:“易人，刘婆是下人，你回来住，可以和八子一块读学，家里这么大，会给你准备丰富饭菜。”
“不了，我和婆婆是一样的人，应该在一起。”易人微笑说道。
“易人，你是不认我了吗！刘婆区区下人怎么能和毒门嫡长子相提并论。可笑至极！”王姝心气急败坏。
“我走了。”易人不想和诋毁刘婆的人讲话。
“你敢走，我就抓了刘婆，你们永远见不了面。王管事。”王姝心手指发颤，发怒喊人。
“易人少爷，夫人着急和你培养感情，所以有些性急，你别伤夫人的心。当初夫人生你的时候九死一生，险些出事，这才没有照顾你。”王管事叹气，“夫人这些年身体虚弱，留下病根，一直治疗。多年又没见你，想你得紧。”
易人不说话了，站着不动。
王管事一针带血：“当初易人少爷被刘婆强行抱走，挟恩威胁夫人放弃你，夫人是多么伤心欲绝，几乎想要去死。易人少爷，回来吧，夫人是真心想照顾你，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而且，夫人说一不二，你也不想刘婆一把年纪还操劳过度吧”温声逼迫易人做出选择。
易人捏紧拳头，气愤他们为何廉不知耻，当初放弃的是她，没有婆婆，他易人绝无可能活下来。
咬牙切齿，恨然道：“不回去便是，不许找婆婆麻烦。”
“是，易人少爷回家，大家都高兴。”王管事愉悦道：“夫人，你休息一会儿，易人少爷回来了。”
“好，好。”夫人神志不清，点头满意。
给冉冉做好汤圆，刘婆乐呵呵的藏下给易人准备的衣服，准备惊喜。
快过年了，冉冉肯定想穿新衣服，还得准备压岁钱和他最爱吃的糖糕。
高兴的刘婆哼唱着易人最喜欢的歌曲，“知了飞，知了飞，知了飞走蝴蝶飞…”
易人跟着八子回小院，收拾要拿的东西。
“八子，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回去。”易人问。
八子没有回话，只是隐忍的小手揪住袖子，一往而前。
“八子，我们还是朋友吗？”易人又问。
八子硬声回答：“易人少爷，我是你的仆人。”
易人叹气：“少爷？原来是我想多了。”
八子气息不稳，刺疼的手心提醒八子“注意分寸”。
两个童子谁也没看谁，只知道快到小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