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豪门”丑闻（二） ...
-
赵高揉着脖子，小声说：“奴才怎敢骗你。”
“你来秦多久了？”
“快一年了。”赵高不明所以的说。
“也就是说赵被灭国也快一年了？”
“是呀。”赵高越发糊涂了。
“试问，”我扬了扬嘴角，“不到一年的时间，阿蒙是怎么育出扶苏那么大的儿子的呢？”
赵高听到这儿不由地呆在那了。我扯着嘴角坏笑了一下，很为自己成功揭示一个“惊天”骗局而沾沾自喜，很有一点儿名侦探的成就感。哈哈哈～～果然，我是柯南级的逻辑头脑，世间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我追求的那个，哈哈哈～～～
“谁说，扶苏是赵国灭亡时生的了？”赵高一脸糊涂。
“呃……”顿时柯南破裂，取而代之的是小五郎的……切，那种无聊的逻辑游戏我才不屑玩呢。“轰隆”突然天际凭空响起一个响雷，我缩了一下，心中默道：吹吹牛也不行，不是那么霸道吧？“轰隆隆”又是一阵响雷，我立刻伏在赵高怀里，心里暗道：怕了你了！不就是承认我脑子笨，玩不来侦探游戏吗？我承认，又能怎么样！
赵高拍了拍我的头以示安慰，转头冲殿外叫道：“来人要下雨了，掌灯！”
呃……我觉得巨汗，我一二十世纪的高材生竟比一个先秦时的太监还要迷信,我还真是……丢人！
不多时，几个宫人进来为大殿点亮了灯火。做完事，赵高便示意他们关上门出去了。
“阿蒙偷了赵王的令箭，怎么还能在赵国待下去？她那时便随嬴政一道回了秦国。”赵高一脸平静的说。
“哦。”我敷衍着，心里却在想：还以为只是豪门爱恋呢，原来还有私奔丑闻，快赶上罗密欧朱丽叶了，只是这结局有点儿……啧啧……哎！这要是在我那个时代，不知道能不能引起轰动？秦始皇拐带赵国公主，或是始皇密恋史，再或秦宫那些事儿。哇塞！不论哪个标题都绝对称得上娱乐八卦之最，嘻嘻。
“可是那时的嬴政还不得势他怎么解释阿蒙的身世呢？”我狐疑的问。
“郑妃。”赵高平静地说。
“有人信吗？”我很怀疑。
“不知道。那时我不在秦国。” 赵高一脸欠扁的德行，“然后，赵灭了，阿蒙疯了，郑妃随着魂归极乐。秦宫都知道疯赵妃克死了贤郑妃。”此刻赵高一脸的嗤笑，那么不屑。
“没人怀疑吗？”我觉得这个解释很蹩脚。偌大的秦宫怎么可能没一个人怀疑呢？
“知情的都死了，就算有怀疑的，又能怎样？”赵高淡淡地说。
“你呢，不是还活着吗？”我玩味地问。
“我是他没想到的知情者。”
“哦？”我嘴角微扯，很期待他的下文。
“我是第一个臣服的赵国宫人。”赵高苦笑了一下，“他们都叫我赵奸。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见到阿蒙，要我这条命我都给。呵呵……呵呵……”
我知道那笑声只是为了掩盖那个男人的无助，懦弱，悲伤和……或许是悔恨吧？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他平静下来。
“我是不是很可悲？”赵高冷不丁地问。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翻过想来又摇了摇头。赵高没理我，继续着：“得到自由后，我四处打听秦宫中的赵国女子。可惜找到的都不是阿蒙，那时我以为阿蒙死了。后来听秦宫里的舍人们说赵国公子启被押解到了咸阳秦宫，我当时出于对阿蒙的感恩，便冒险托一位熟识的舍人带我去看望公子。不想竟碰见了阿蒙……”
“好戏剧性呀。”我心想，面上却问：“她也去看望启的？”
“不是，是嬴政让她去说服启的。”
“说服？”
“接受宫刑。”赵高几乎是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四个字。
“可是，那是阿蒙的弟弟！阿蒙怎么会那么做？！”我惊呼道。
“那又如何？人总是自私的，弟弟和亲儿比起来，你会选谁？”赵高冷冰冰地说。
“亲儿？”我心想：难道是扶苏？
“那时带我去的舍人怕被秦王发现，便让我藏在了刑房里。也不知等了多久，竟有人向刑房过来了，我慌不择路就躲在了刑房的干草垛里 。然后……我就看到了阿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嬴政让她把启的尸体送回邯郸，可是嬴政却说她生有异心，命人取来火燎刑具。”赵高顿了顿，说:“至今我还记得阿蒙苦苦地哀求不要灼坏她的脸时的悲戚，以及行刑时回荡在刑室里久久不散的哀嚎……”赵高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感情。过了一会儿才又说：“行完刑后，嬴政拿了一面镜子给阿蒙看，并在阿蒙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阿蒙就疯了。嬴政吩咐蒙毅说：‘郑妃仙逝，就让她的侍女仆役全部陪她去吧。还有……’”
“什么？”我问。
“我没听到，但不难猜出。”赵高静静地说，“嬴政说完，蒙毅便将随从斩杀干净了。”
“那阿蒙……”
“那日之后便变身为废宫——淑芳宫中的疯赵妃了，一晃都快一年了……”赵高轻轻的说。
“扶苏没有怀疑过？”我问。
“他那时在外求学，回来时已是事发半年以后了。又能查出什么？”
“你不告诉……”
“公子扶苏最恨赵国人！”赵高不待我问完，便冷冷地打断我，“因为宫里都说郑妃是被赵妃克死的。”
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此生哪由我辈掌？我心中冷嗤：扶苏和他父亲都算得上半个赵国人，可他却最恨赵国人，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就是秦王宫，一个满是谎言和污秽的地方，难道你还以为这是什么净土？”赵高突然冷冷地问。
我吸了口气，慢慢躺下说：“高，我累了。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会儿。”
赵高没再言语，低头退下了，出了大殿时还不忘把门关上。我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在那儿发呆。我试图努力想些别的什么，可是无论怎么努力，脑子里转悠的竟都是阿蒙，扶苏和那个不曾清晰地嬴政。他们三个宛若鬼魅一般纠纠缠缠，总也不愿离开。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去之时，只听殿外传来赵高尖厉的声音：“来人，有刺客！”
听到动静，我立刻翻身下床。按理我应该躲起来，可不知为什么竟鬼使神差地跑出了大殿。殿门打开的瞬间，赵高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就往外跑。我向后瞄了一眼，只见殿外的侍卫全都倒地不起，面上隐隐有青黑之色。刚转过一丛花木，便迎面遇上一群匆匆赶来的侍卫，带头的侍卫问：“刺客呢？”
赵高指了指后面，气喘吁吁地说：“正在公子寝宫外面和侍卫厮打呢。”那些侍卫便不再多问，匆匆赶了过去。
“高……”我还没问完，赵高便低声答道：“今日公子与我所谈，知情的人都已不在人世了，公子敬请放心。”
我呆在那儿，半饷没说话：我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命竟如此低贱？！我看了看抱着我的赵高，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眉宇间竟有一丝浓浓的杀气。果然是留名青史的权监，心狠手辣。我突然有点儿庆幸——庆幸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赵高带我尾随侍卫们回到寝宫，侍卫们留下几人清理尸体，其余的人都去追那个“刺客”了。看着搬运尸体的侍卫，我轻唤了声：“高。”
“公子有何吩咐？”赵高抱着我，谦卑地问。眉宇间的那丝杀气也已悄然隐去。
“带我去花园散散心吧。”我疲惫的说，“寝宫外面血气味太浓。”
“是，奴才明白。”赵高抱着我转身离开。
到了花园，我坐在赵高的身上，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突然看到园中的一座假山，不经又想起和蒙毅在园中遇袭的事，心里不免又是一阵纠结。我对赵高说：“高，咱们到假山上面去看看好吗？”
“公子，怎么又想登高了？”赵高笑着问。
“怎么，我以前很喜欢登高吗？”
“是呀。”赵高笑得越发如花了，“这假山是园里的至高点儿，站在上面满园景象一览无余，公子最喜欢在这里偷看太后……嘻嘻……”
我眉头微锁，总觉得赵高狗嘴里一定吐不出象牙，“看……太后？”
“偷情呀。”赵高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霎时我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小脸这会儿一定是火样的绚烂。来到这以后，我竟忘了嬴政还有一个……呃……开放的娘亲。可是这胡亥也太……呃……怎么能偷看奶奶办事呢？太不成体统了！果然，不愧是有名的混球，从小就那么……呃……算了，直接和谐掉。
“上去了。”我没好气地说。
“喏。”赵高坏笑着应承道。
到了山顶，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脑中想着：嬴政这一家子还真是八卦一家人呀，无论谁都这么有上八卦头版的资本，还真是……哎……
正想着，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如触电一般，惊得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豪门”丑闻（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