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 重生于秦 ...
-
“痛、痛、痛!”一阵钻心的疼痛,终于将我唤醒。放眼望去,一片古色古香的装饰,“难道这就是地府,太落伍了吧?!竟还停留在封建时代。”我感慨着,“太对不起我们这群纳税人了。”一想到烛光木凳,还没有电脑顿时又是一阵头痛。“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扯着嗓子吼了句。吼完我立刻捂住了嘴——声音怎么这么尖?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直逼耳膜:“公子,您终于醒了……您可急死奴才了。”
护住饱受摧残的耳朵,怯生生的望过去,只见一个敷有厚粉的高大男子,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用正宗的兰花指捏住一方手帕,以80迈的速度滑动“莲步”向我奔来。“乖乖,如花在世呀!不愧是鬼,够吓人!”我心中暗道,随即转念,“我不会也长得那么敬业吧?”我当即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公~~~子!”那尖锐的声音陡然又增高了八度,内中还夹杂着些许喜悦。可却吓得我一个踉跄,好在我定力非凡——我还是站住了。我按住胸口,往前迈出了坚定的一步,谁曾想那粉面壮男突然叫道:“啊!公……公子快快躺好!”
“额的神啊,饶了我吧!”我猛然揪紧胸前的衣襟,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脚下步伐大乱,不知绊到了什么,总之那位仁兄的目的达到了,我真的躺下了——标准的亲吻大地式。“额的神啊!请宽恕我,让我从噩梦中醒来吧!”我翻了个身,划了个标准的十字架,闭上了眼睛。
“公子……公……子……子……”伴着一阵剧烈的摇晃,我的耳朵终于短路了,此外五脏庙更是倾塌一片。“啪,啪。”又是两下重拍,我顿时觉得嗓子眼一阵腥甜。完了完了,内出血了。终于伴着那撕心裂肺的“公子……你不要丢下奴才啊……”我很识时务地坐了起来。“别嚎了,耳朵都穿了!”
那男人一见我起来,顿时破涕为笑:“公子你终于醒了!真是苍天庇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事?!我要是再不起来,非得被你活活拍死不可!”
那壮男顿时脸色苍白,立刻退开三步远,磕头如捣蒜般,口中念叨着:“奴才该死,求公子开恩!求公子开恩!”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他,问道:“地府还给新死的人配备仆人?太腐败了吧。”
他竟也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颤微微地问:“地府?”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心想:不是地府还能是哪,总不要告诉我——我一不留神走了狗屎运,穿越了?哈,我生前做足了工作,为了穿越我逛遍了古玩市场,烂玉破罐买了一堆,并被那群古董贩子冠以“冤大头王中王”,结果呢?我还在挤公车!除此,我光故宫就去了不下于五十趟,什么犄角旮旯都逛遍了,以至于那的管理人员一见我就立马派“专人”陪护!我容易吗?那样都没穿成,现在菩萨开眼了?哼,他老人家那么忙哪顾得到我。如果这是穿越,我就把脑袋……
“公子,这是你的寝宫啊。”那男人一脸诧异,“您不认识赵高了?”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暗自庆幸自己思维比较慢。“赵……高?那我是谁?”
“啊?”那男人竟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不是吧,抗打击能力那么差?”我一阵郁闷,“他真是那个指鹿为马的太监第一人——赵高?应该是重名,嗯,一定是!”
我又是胸部按压,又是交叉活络手臂,一阵折腾那位仁兄竟然没有半分醒的意思。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望着那位睡得正香的伙计,一脸的无奈:总不至于让我做人工呼吸吧?
我含着手指思踱了一下,一脸坏笑地对着赵高的耳朵说了句:“来人啊,公子又昏过去了。”只见赵高如同挺尸般,唰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大叫一声:“公子!”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我的哥哥嘞,轻点。”我不安地望了望门外。
“放心,门外没人。”赵高颓废地说。
“什么?”我看怪物样地盯着赵高,盘算着:看这大太监对自己的恭敬劲儿,我还以为穿成了什么王孙公子。可是门外竟没有一个侍卫,看来自己呆的这伙计也没什么分量。又或者说,根本是我先入为主。这死人妖根本是此赵高非彼赵高!我叹了口气,问:“那我是谁啊?”
赵高顿时又萎顿了下去,无力地说:“你竟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可是秦王的公子——公子胡亥。”
“咳,咳,咳。”我一个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就是那忤逆篡位,杀兄弑弟的混球——胡亥!菩萨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我心里那个激烈啊,面上却平静地问道:“门口怎么会没守卫?”
“有刺客行次王上,侍卫大都过去了。剩下的两个一个去找太医,一个报告王上公子昏倒的事了。”赵高一脸死定了的悲戚,“公子……你……你?”
“我?”我心里琢磨着总不能让我说我是借尸还魂的,“也许,惊吓过度有些事记不住了,赵高……”
“奴才在。”
“如果这事让父王知道……与你与我都不太好吧?!“我狡黠地笑了笑。
“你……不是……公子吧?”不确定地语气。
我心中一凛,却故作镇定地问:“为什么?”
“果然不是。”一种释然的口气,赵高瘫坐在地上问:“你是谁?”
“我?是胡亥,又不是。”我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衣襟,“总之,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胡亥。赵大人,你可以选择告诉嬴政我是冒充的。不过除了记忆外,他也不会查出什么的。而你……”我意味深长地望向赵高。赵高一脸迷茫地望向我。我微微扯了下嘴角:“我的血统绝对纯正,所以你放心。其实不纯,您在乎吗?”
地上的赵高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整了整衣袖,朝赵高做了个揖。接着说:“师父,留着我,日后您的权位才有筹码”。
“师父?”赵高眼睛滴溜地转了一圈,有些动摇地问,“那王上问起你的记忆……”
“有您在不就行了吗?”
顿时两人达成一致的笑了,屋内充溢着阴谋的味道。
“王上驾到……”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密谋。
“王上来了。”赵高有些慌张。
“不要自乱阵脚。”我示意他快扶我上床躺好。
“嗯。”赵高调整出一幅公关表情,最后交代了句:“少言,切记。”
我点了点头,心中琢磨着:看看遗臭万年的大权监就是不一样,这小脸变得跟翻书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教育小赵同志要沉着冷静,但要见到千古一帝了,我本人还真有点紧张。
“亥儿怎么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进来。
眯着眼睛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一袭玄色的长袍,头发工整地束在头顶 ,一丝不苟中透露的尽是王者霸气——好个千古一帝!我心中暗暗赞叹。
“公子已醒,没什么大碍,刚睡下。”赵高躬身答道。
“嗯。好生照顾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始皇帝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我睁开眼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除了崇敬之外竟慢慢涌生出一种凄凉——一代帝王最终竟落得与咸鱼为伍。平嫪毐、灭六国成就的千秋霸业却短短15载而结,留下多少诽议。然而始皇帝你真如他们所说的一般残暴不仁吗?如果真是那样,你又是如何创下这么一个璀璨的帝国?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
“公子,你没事吧?”赵高有些莫名地望着流泪的我。
“嗯?”我回过神来,擦去脸上的泪珠,“没事,迷了眼。”
赵高听着这明显牵强的理由,知道我不想多说,也便不再多问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支着脑袋卧在床上问。
“快正午了。”赵高说:“公子已经昏睡了……”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是问现在是你们计年法的哪一年?”
“你……莫不是……”赵高想了下,却没说完。
“是什么?说啊。”我玩味的问。
“是……妖怪?!”赵高眼睛转了转没说实话。
“不是。”我想了想没再多问,“你还没答我呢。”
“秦王政二十六年。”
“什么?那……那……我多大?”我有些慌神,”几岁?”
“九岁啊。”
“镜子,我要镜子!”我突然近乎声嘶力竭地叫着。
“公子,出了什么事?”几个侍卫应声冲了进来。
“没事。公子做噩梦了。都退下吧。”赵高平静地说。
“喏。”侍卫们低首退到了门外。我一脸惊慌地望向赵高,此刻绝望无助是对我最好的形容。“公子,你请镇定点儿。”赵高嗔怪的说。我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想着:穿越前我是一快三十的有为青年,而如今我竟成了一九岁顽童。最关键的是,还是在这么一个人情冷淡的时代,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要怎么活啊?
“我只有九岁?!”我盯着被子,失魂地喃喃着,却没注意一旁的赵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难怪声调那么古怪,原来是成了小孩子。”我思踱着,“本来还以为赵高多厉害,现在想来任谁听到一九岁的小屁孩说出那样的话都会得出——我不是胡亥的结论!哎!这人但愿如历史所写吧,不然我死的更快!”这会儿我已经基本能面对那个事实了,于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不晓得小胡亥长得好不好看,想以前的我虽是出了名的才子,可是三十了还没女友。没办法实在是长得太牛蛙了——青蛙实在不够格形容我。所以吃尽长相的亏,穿越之后我不能不首先考虑长相。
“有镜子吗?”我小声问。
“有,公子稍等。”
片刻赵高给我拿来了面铜镜,我试着照了一下,无奈地问:“这真是镜子吗?咋看不清?”
赵高看怪物似得望了我半天,才说:“公子,这已经是打磨最上乘的铜镜了,要是普通百姓家的你只能看到个囫囵影!您再看看这镜子映出的眉眼,口鼻那叫一个清楚啊……”
我放下铜镜,望着赵高说了句:“你家卖铜镜的吧?”整一铜镜推销员,巧舌如簧!“好怀念玻璃呀。”赵高一时被我说愣住了,我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照起了镜子。虽说看不太清,但总算不缺鼻子少眼儿的,起码正常。再瞧瞧,五官随和,没什么毛病。细想想,虽然史书记载的秦始皇不怎么美观,但我想他老婆总不会丑吧——太丑他会要吗?——都说儿子像妈,所以估计美少年轮不上,咋也能混个中等偏上吧。最不济最不济,也应该比老朱的鞋拔子好看。
这么想心里终于舒服多了,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慢悠悠地问:“赵高,你来秦国几年了?”
“快一年了。”
“什么?”我猛然坐起,问道:“还不到一年?!”
“嗯。”赵高笑得春风拂面,竟给我一种着看笑话的感觉。
“怪不得叫他师父时他那副贼样,原来还没成气候。亏喽……”我心里暗暗抱怨,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既然来都来了,总得活下去。好!你现在不得势,不要紧!因为我会让你得势的,顺应历史有什么难的。哼!我还不信我一现代人,不能凭借多出来的2000多年知识在秦朝活的风生水起!”
随即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萦绕在我脑中:“赵高只来了一年!那刚刚关于记忆的问题再次成了我是胡亥的首要障碍,赵高是帮不了我的了。万一有人问起……我该怎么办?总不至于搞失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