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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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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顿晚餐结束后,你照常来到了窗边的位置,洗碗的活不知为何被突然积极起来的小咒言师全数包办,分明在吃饭时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因为同情吗?
“哈……”
你呼出口气看向窗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司空见惯的夜晚,只要打开窗子就能感受到冬日冷冽的空气,稍稍垂下目光便能看见人间百态。这行为就像一股清凉的泉水进入了四肢百骸,慢慢冲洗掉白日的焦躁和不安。
是啊,你只是广阔世界中的一个微小存在,哪怕将这一生都用于抵抗,那也不过是历史上简单且肮脏的一笔罢了。世界线依旧在不断地落下文字,可比起前些日子,现在的你没有那么疯魔地盯着这些本子了,了解一切的欲望会让人疲惫劳累,所以你想自己在这方面是有些看开了。
所以在狗卷从厨房出来时,他看到的就是一个趴在窗台边姿势随意的你。剪短的金发被风吹乱,露出的脖颈比月辉还要白皙,长长的翘睫,蓝色的眼睛,柔软的嘴唇……他擦干了手朝你缓步走来,随后端端正正坐到了你的面前。
他想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向你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
看来他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继续之前没有结束的谈话,你侧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暗自思索着。
但你该告诉他多少呢?全部吗?
你微微蹙眉,点开依旧没有任何信息传来的手机界面,在一阵短暂的思索后决定先将目前的局势同他坦白。
“狗卷,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你关上窗子将一片东京夜景隔绝在米色的纱帘之后,脸上的神情是他记忆中每次开作战会议时的模样,以前他只觉得你装腔作势,高高在上,但现在这些感情渐渐变成了尊重和喜爱。
狗卷眨了眨眼将想要说的话语暂时咽下肚中,点了点头以表示意。
“我和五条悟是在统一目标后才联手的,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是一个知道神户家兴盛衰败,仿佛亲眼看着历史轨迹一样的家伙,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有避开我探测的手段。”
你抬手指了指唯一一本没有任何记录的本子朝他说明道:“所以我怎么都观测不到他,也预测不到他什么时候会发动那原本在万圣节就该发动的战争。”
{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
他在纸上这么写道。
“由我选择观测的某个人,某个团体,或者某个事件正在发展的模样,局部世界线一类的东西。”
{哇……}
你看着那两眼发光的小咒言师不由得轻笑一声,在他仿佛要实质化的好奇和惊艳的目光下,将一本笔记缓缓推到他面前:“这是咒术高专的世界线,第一次见到吧。”
在狗卷面前的是一本极其普通的笔记本,不过那上面自动落下的黑色文字却描绘了同一时间点,另一个地方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瞪大双眼,惊奇的在你和笔记之间来回看着,随后在纸上急促写下:{所以你一直在看着我们}
“是的。”你摆了摆手,神色自若地说道:“很可惜,我不能一直操控人偶的行为,大部分时间它遵循着规则活动,但我还是要确保你们的安全。”
在你说到这儿时,狗卷捏紧了手中的钢笔感到了一阵揪心的疼痛,因为他先前的出言不逊。
他是多么的愚蠢和冲动,居然对你说出那些话,什么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感情,这些友谊,他究竟说了多么伤人的话啊。
而之后你向他来娓娓道来了你的计划,假死之后用人偶娃娃吸引高层的视线,勾引出你需要的报复目标们,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随后咒术界会发疯一样的找你,毕竟你的行为在法律上的确是犯罪。
混乱的局面会引来前所未有的动荡,但这也是一把通向胜利的阶梯,你想“夏油杰”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战争的号角将要吹响。
你将你能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咒术界内部的背叛者,五条悟不会被封印的现状,下一次进攻时间的猜测,虎杖悠仁宝贵的价值,敌人将来会怎样行动。你告诉他人类世界的和平危在旦夕,却一字不提关于自己复仇的原因和残废的身体,因为你心里清楚的明白,当你向他主动托出这一切时,你们的关系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你垂下眸子默默想着,所以你只是喂着那可爱且讨人喜欢的三花猫,却没有养它的打算,这是一样的原因,你怕有一天会突然地照顾不了它。
“对不起。”
轻柔的话语带着少数咒力冲击传到了耳中,你抬起头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小咒言师,在他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下感到了一阵疑惑:“为什么要道歉?几小时前你来这儿帮了我,我该感谢你才对。”
“但我……写了那样的……”
他悲伤地抿起嘴角,像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十分懊悔,紫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不安的光芒。狗卷想说得更加清楚一些却因为自身的能力而踌躇着不能开口,纸笔所能表达出来的情感有限,且他又因为混乱的内心而不能好好组织语句。
该怎样才能将想法好好地告诉你呢?
他深深地凝望着你,在你同他的讲述过后,狗卷深刻明白了这几个月来你一直看着的世界,一直提防着的敌人是怎样可怕的存在,而你又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在已经无法封印五条悟的现在,你的存在会显得格外突出。除去咒术之王宿傩,拥有着神之力能够操控天地万物的女孩,对于他们来说,你是必须消灭的存在亦或者必须夺走的存在。
咒术高层,敌人,居然没有一个是你的同伴。
狗卷捏紧了五指,在你平静的视线下不可控制地颤抖着:为什么命运不肯放过他喜欢的女孩呢。而也就在这时,你无奈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分明只是极其普通的一句话,他却从中听出了将要包容一切的温柔:“我记得我说过,在我面前普通说话就好,你只要思考什么句子不会影响到你自己,这么快就忘了吗?”
随着你话语而来的是狗卷心中逐渐迸发的温暖感情,这份感情就像泉水般源源不断滋润着他一直忽视不见的内心,而后转变为躁动的欣喜。他渴望能够正常的与人交谈,让他实现这个悠久愿望的人是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面前有些愣神的女孩,将内心的感情化作最柔软的语气向你缓缓说道:“不管以后你要做多么危险的事情,让我在你身边。你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原来不是那个在一起而是这个在一起吗!误会了……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稍稍捏紧了手指,将心中那份羞怯强行压下后十分坦然回答道:“我会考虑。”
“还有对不起,我之前写的东西太过分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不能帮到你。”他有些气馁地垂下目光。
“我原谅你一时的出言不逊。”你扬了扬下巴示意。
“晚饭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棒的晚餐。”
“嗯,你的品味不错。”
“谢谢你让我暂时住在这儿。”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还有衣服和行李。”
“五条悟拿来的,也许你可以向他表达感谢。”
“之前误会你了,真的很抱歉。”
“幸好我是个大度的人。”
“还有最后一件事。”
“嗯?”
你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听着狗卷时不时的感谢和抱歉。他拼命控制音量表达出自己想法的模样实在是非常可爱,而你内心中那些原本存在着的稍稍情绪,也在他这一系列行为中烟消云散。
月光落在窗前也落在你们之间,你从不知道仅仅是一个心情的转变,就能让原先冷清的月光变得如此温柔。此刻,小咒言师的脸上是一副卯足全力却又犹豫不决的复杂神情,他反复交叠着的双手也表明了他慌乱的内心,更重要的是那双原本看着你现在却移开的眸子。
你有些好奇他要说什么。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将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原先犹豫的眼神也在此刻变得格外认真。随后他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像无数个过往那般,向你诉说着少年不变的心意。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有着怎样的过往,会遇见什么事情,我会一直等你给我答复的那天,我喜欢你。”
——
这是深夜,不论特级咒术师还是小咒言师都在熟睡的深夜。可在这夜里有一个少女,她抱着脑袋将半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中,棉被下还能传来阵阵低吟。
这是你,你不知道那贯会说话的小咒言师睡不睡得着,反正你睡不着了。
原先你是想在轮椅上将就几晚的,但在某个人坚决的不妥协下你只能退一步选择了客厅沙发。因为那张已经被他睡过的床,对像你这样守规矩的女孩来说,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再睡上去的。你还记得在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时,他将刚穿上衣服不断抗争着的你视若无睹,直接打横抱去沙发的场景,而由基只是路过性地露出一个深意的笑容。
该死了!他原来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吗!
在他令人难熬的怀抱中,这是你滚烫大脑里的唯一想法。再加上前不久他再一次对你表示的感情……那直白又热烈的眼神仿佛一把火直接烧到了你的心中,点燃了你的身体。
他用毫不掩饰的话语,倾吐着爱意的诅咒。
“唔唔唔唔唔…………!”
你将涨的通红的脸缩进棉被中,心底瘙痒的感觉在这孤身的夜里愈演愈烈,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有可能在呼呼大睡。
不公平!
你深吸一口气将躁动的感情压下,思考着关于咒术界的一切来分散那些不理智的想法。
如果记忆是一本书,那关于五十岚游花的部分一定是那本书中最普通,最平凡的叙事文。她是一个随处可见的17岁高中生,长相平凡,性格一般,不算善良也不算邪恶,一切都是正正好好的普通人配置。要说最让你在意的,就是她对于平凡生活的执着追求,毕竟在她身边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不平凡的异端分子,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个不得了的麻烦。
你听着时针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冬日的夜晚思考着有关五十岚游花的一切,可随着思绪的深入,你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在屋檐下和你生活了三年的姑娘。那时候的你忙着对付学校里的各种恶意,忙着调整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忙着建立坚不可摧的荆棘丛林,根本不可能分出时间去关注另一个人。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更何况那家伙的父母实在算不上亲切。
为什么五十岚游花会突然间有了咒力呢?你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这么想着。又是因为你的原因吗?是你夺走了她平凡的生活吗?
在临近圣诞的这个夜晚,你独自一人清醒又克制地思考着。
——
你做了一个清醒的梦,梦里你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两排的路灯像放大的玩具摆设,它们明亮异常却照不到路尽头的模样。你能听见水流的声音,穿过山谷的簌簌风声和猫头鹰的低语,可你眼前只有一条笔直的,看不见尽头的路,这些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你有些害怕这样诡秘的环境却不能走回头路,直觉让你不敢回头,同样你也不敢去看路灯照不到的外侧,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散发着甜腻水果的气味,距离腐烂只差一步的成熟气味。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后,那些声音渐渐消失了,在路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墓园,入口处立着用大理石砌成的两根门柱,柱身上分别刻着浮士德原文: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奔走,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年轮。直觉告诉你应该在此刻停下脚步,但你根本不敢后退,压倒一切的恐惧驱使着你走进这片墓园,接着你看到了在密密麻麻肃穆林立着的灰色墓碑上刻满了神户们的名字。
神户优子,神户贤人,神户桂,神户友树,神户达夫,神户拓,神户祢耶……
“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奔走,我要纵身跳入时代的年轮,苦痛,欢乐,失败,成功我都不问,男儿的事业原本要昼夜不停!”
你听着从脚底传来的低沉吟诵,像是亡者无奈的哀叹,你抚摸过一块块坚硬冰冷的墓碑,在那些名字背后看到了用白粉笔写上的拒绝。
“NO”
是一个又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发泄似地涂满了墓碑背面,像疯孩子的恶作剧,像一个个没有说出口就消失的求救信号。而那些从地底传来的声音,竟在不知不觉间响亮了起来,它们像风一样将你层层包裹,从低沉变得高昂,变得激进,最终变成无数人的尖叫呐喊。
你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这一阵阵叫唤像是要将你再次推到高塔的尖端,像烟火般燃尽自身而后绚烂落幕。在这个诡异的梦里,无数的风围绕在你身边,松树伸出了诡异的枝丫,脚边爬过多足的蜈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气味,身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而哪怕到了这种程度你也只是大张着嘴巴,连一声尖叫也发不出来。
最后,你的视野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极速落下,随着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你的面前出现了自己四分五裂的躯干,正对着的墓碑上是一个还没落笔的名字,就夹在神户优子和神户贤人的中央。
“…………奈雪。”
神户奈雪。
“……奈雪。”
那会是你的末路。
“醒一醒。”
你睁开还带着梦魇痛苦的眼睛,毫无防备地望进他饱含着深意情愫的双眸中。在那双温柔眼睛的注视下,只是一个鼻酸的瞬间,你的眼泪从右眼眶滑落进了左眼,再混着左眼的泪水流到枕巾上。
“奈……奈雪?”
他瞪大双眼慌乱地抽了纸巾轻轻擦拭过你突然的泪水,你心中的恐惧和悲伤在这个早晨被无限放大,最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如决堤洪水般蜂拥而至,纸巾可擦不干净少女的眼泪。
“不要哭,奈雪,不要难过。”
他笨拙又小声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是轻柔到无与伦比,但在看到你蓝眼睛中根本止不住的,像是河流般安静流淌着的泪水后,他眼底透露出十分的煎熬。最后他深吸口气,用忍不住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你的发梢,接着是发丝,头顶,而后是棉被下的肩膀。
他屏住呼气在你安静的目光中,缓慢又轻柔地拥住了你,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只认生的猫儿。你能从他的动作和眼神中读出那份珍贵的心意,不论是哄睡般不断轻拍着你后背的手掌,还是少年如擂鼓般心跳下尚且克制的呼吸,每一项都这么昭然若是,呼之欲出。
可分明他昨晚抱你去沙发时并不这样。你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听着他在耳边的低声轻哄:不要哭,不要难过,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在这样一遍遍的安抚中,你嗅到了他的呼吸间的那股清新牙膏气味,身上散发着从窗口探进来的明媚阳光的味道,头发丝上和你一样洗发露的香气,还有属于小咒言师狗卷棘自己的味道。
每一个都是令你感到舒适和安全的气味。
你的眼泪在他轻柔的抚摸下渐渐停止,可拥住你的这个傻瓜依旧笨拙且小心地安慰着你。在越来越靠近的距离中你听到了自己胸口传来的阵阵悸动,像明媚天气下被拉开的陈旧店门,迎客的风铃响了一声又一声。
“棘。”
你用沙哑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在这短短两个发音里蕴藏着你所有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我以前觉得如果是为了神户,如果这是我生来的职责,我能够接受它,我能为它做个殉道者……”
你一字一句慢慢说着,一边伸出双臂将面前温暖的男孩环住,仿佛这样就能摆脱梦中那些实际发生的,冰冷的死亡。
“但我做不到了,我不想走上那条道路。要为了事业燃尽生命吗?可我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了诅咒,得到了死亡,得到了残废的身体,得到了一想起就会流泪的痛苦回忆。你不知道那些继承了力量,并彻底觉醒的神户们是怎么看待自身的,手握了巨大的力量,承载着巨大的责任,被焊死在了钢铁王座上,失去了自由。
他们会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值得用自己的毕生去拯救,去引导,去纠正,会觉得劳有所得吗。还是说他们至始至终被困在血脉的桎梏中,被寄予厚望,被过度期待,最后走上了一条标准化的道路。
他们在生命的尽头会看见什么呢,会看见自己努力所带来的公平,公正吗?会看见这个肮脏的世界一点点变好,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吗?他们会看见自己能够获得的幸福未来吗?
“奈雪……”
他抚摸着你的头顶,用带着悲伤和痛苦的声音轻轻呼唤着你。你侧过头窥视着狗卷苦闷烦恼的表情,他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像忍受了巨大的忧愁一般。
诚然你从未和他说过自己心中郁结的种种事物,他应该是一无所知的。但有个人在你悲伤时比你更悲伤,在你痛苦时更痛苦,能用温柔的举动接住你所有的负面情绪,能不厌其烦地等待你,告诉你,他喜欢你。
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沉下心来缓缓说道:
“棘,你想成为我世界的中心吗。”
——
时间好像静止了,但也许只是狗卷思考的时间停止了。他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话语,也许只是出现了幻觉,幻听,不然这也太丢脸了。可是你真的说了那句话,连尾音的温热吐息都还粘在他耳畔,你真的说了那句话……
什么意思?
什么目的?
真的吗?
狗卷屏住呼吸僵硬地转过脑袋,随后在你发红的眼眶中找到了自己的身影,而你这副和告白相差甚远的表情,却让他实在难以回答。狗卷垂下目光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冷静思考是一项艰巨的挑战,他是说在和自己喜欢的人互相拥抱,并被说出类似交往话语的情况下。
可狗卷必须要做这件事,哪怕心跳声已经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因为从你的话语中,他感觉到了一点更加深刻,更加沉重的东西。你在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他,将拿不定的艰难主意推给他,但是他不知道你纠结的问题根源,也不知道哪个选择对你来说会更好。
毋庸置疑的一点是狗卷棘想成为喜欢女孩儿的世界中心,他想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想着他,就像他想着你一样。
所以狗卷棘会做出一个非常狡猾的回答。
他再次抬起头直视着你的双眼,逐步高升的阳光终于落到了你的眼底,那里面荡着一片碧波似的蓝:“如果我可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