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蒋故思

2、第一章 “横竖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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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罗路过那栋房子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栋房子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不同，门口是稀疏的草坪，新月的夜晚，房屋被淹没在黑暗里，安静的没有声音。

　　但是一种气味，松杉的冷混合着血液的甜香——他曾将一个罗马尼亚族群的人类附庸钉死在树上，木质纤维和血液混合的香味让他心动不已——就在此刻，时逾千年，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主人，怎么了？”简察觉到此时的阿罗有些不一样。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种...松杉的味道 。”阿罗微微勾起嘴角，熟悉他的简和亚力克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可以用非常不错来形容。

　　简和亚力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抱歉主人，我们什么都没有闻到”。

　　“有趣，”阿罗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他喜欢给自己枯燥的生活找些乐趣，给不同的吸血鬼笃信是一种消遣，探寻这种气味，也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你们先回去，我要好好拜访一下这栋屋子的主人。”他盯着唯一一扇亮着的窗户，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尽管疑惑，但是简和亚力克还是遵从了。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等到街道上其他人家都陷入沉睡之中，这栋房子才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吸血鬼超人的听力让阿罗能够清楚的听清楚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你这个怪物，因为你妈我才没有获得能力，因为你我才丢了工作，你和你妈拿什么来回报我，你就应该和你妈一样去死，死了还可以给我赚一笔赈济金。”

　　“杀了她会被发现的，克里斯”接着是一阵女人恶劣的调笑声，“为什么不......”

　　三千多年读心的经历让他总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世界上所有的罪恶，但女人的提议不禁让他感慨人类总能带给他“惊喜”。

　　他猜测那个小孩大概就是他的歌者，追求完美如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猎物被他人染指，还是以一种如此卑劣的方式。

　　但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欲望，歌者，说到底也只是食物而已，他更愿意看看那个小可怜会怎么样，会哀求还是反抗。

　　“别碰我”小孩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坚决的抵触。

　　“你就像你妈一样不过是一个女表子，装什么高洁。”

　　“让爸爸开心一下，说不定爸爸一高兴就放你去上学了呢”

　　“真的吗？”女孩迟疑的问到。

　　阿罗突然有些丧失了兴趣——他不喜欢毫无反抗之心的猎物，这会使猎食变得毫无趣味性——但是话语中除了迟疑和渴望之外还有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掩饰的很好。

　　“真的，怎么样？”

　　“你凑近一些，”天真的声音此刻染上了一丝魅惑，阿罗相信那个男人拒绝不了。

　　倒是有趣，他想着又靠近了屋子一些。

　　果不其然，男人轻笑着靠近了，下一刻，房子里传出了男人的惨叫声。

　　“你这个..你和你妈一样，你这个..”男人没能成功说完他想说的，屋子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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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r，我觉得你还是留在阳台上比较好。”闻言，阿罗收回了想要打开阳台门的手。女孩的手被绳子拴在角落，手腕有些磨破了，绳结上沾染着血迹，她的面庞大部分被脏乱的头发遮掩着，但可以看见她绿色的眼睛，其中并没有因为自家阳台上突然出现了来历不明的人而产生惊讶，只是有些烦躁。

　　“别..别听她的，进来，你进来，她是一个怪物，你快报警，你快报警，这个怪物杀了自己的父亲。”上来查看男友情况的女人此刻瘫软在地上挣扎着后退。

　　“我可没有杀他，杀了她的是你啊。你不觉得手里有些黏吗？女孩伸出没有被拴住的手撩了开头发，一张稚嫩，但依稀可见其未来风采的脸庞带着怜惜的笑。

　　阿罗有些理解现在躺在地上的男人了，这么一张脸，是引诱所有堕落之人的毒药。

　　“你这个怪物，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女人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赫然握着一把刀，“你…你这个巫婆..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栽赃我..”

　　“别激动，哈哈哈，你觉得’现女友虐待前妻遗女、父亲与之打斗不幸双双殒命”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他可是想上我来着，我还帮他美名，我可真是个好孩子啊，不是吗？”

　　少女眼里闪着玩味的光，她被绑着的手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张开。随之，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父亲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掐死了惊恐的女人。

　　“她叫的太大声了，好麻烦啊。”女孩看着两具尸体，面不改色的自言自语道。

　　“你是谁？”像是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观众，女孩身子一转，正对着阳台上的阿罗。

　　“你不是人类。”她用的是陈述句。

　　“是的，”阿罗大方的承认了，但承认之后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愿意和我走吗？”阿罗看出来试探对于面前这个女孩是没有用的，他见识了她控制尸体的本领，也不敢贸然进入。

　　“首先，你是什么；其次，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阳台上；最后，如果我和你走的话，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所以你是吸血鬼，很好，下一个问题。”

　　“你闻起来很好吃。”

　　“哈哈哈哈哈”女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一边像小狗一样轻嗅着自己的肩膀，一边笑着。

　　“你觉得你有能力吃掉我吗？”她狡黠的冲阿罗眨眨眼。

　　“现在可能不行，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吃掉你的。”阿罗也笑了，他现在是真的，真的想把他的歌者带回去了。

　　如果能养这样一只小金丝雀，该是多有趣的事情啊。

　　“好的，那我们拭目以待咯。”女孩眯起眼睛，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我跟你走。”

　　“可是我还没有说要带你去哪里呢。”阿罗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没事，反正不至于比这里更加差劲了。”她冲着尸体撇了撇嘴。

　　“哦，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女孩毫不客气的说到。

　　“你能留一个电话吗？假装你是我远方表叔，”女孩盯着阿罗的脸看了一会儿，“或者..远房表哥？”

　　“警察局会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来接我就好。”

　　“我可以现在就把你带走，没有人会知道的。”

　　“不不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女孩伸手摸了摸脸，“要是就这样离开了会造成一些麻烦，大概是后天，可以吗？”

　　她歪了歪头。阿罗说好。

　　“你的名字？”阿罗轻声问道。

　　“Chiara，很高兴认识你，吸血鬼先生。”

　　“我的名字是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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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你去哪里了？”凯厄斯放下书问道，“简说你闻到了特殊的气味。”

　　“歌者，”阿罗想起Chiara心情很好的舔了舔嘴唇，“我找到了我的歌者。”

　　“Great.”凯厄斯合上书，“怎么，已经吃掉了吗？”

　　“不，我会把她接回来，她可远远不止是一个歌者。”

　　“你要带一个人类回沃特拉？”凯厄斯有些震惊，“wow wow wow，what’s wrong with you?”

　　“她有不一样的能力，”阿罗想起已死的男人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而且她必将属于我。”

　　“That’s nice.”马库斯点了点头，“你看到什么？”

　　“你记得埃及的那位本杰明吗？”阿罗轻声道，“他能控制元素，令人心动的能力，不是吗？”

　　“他是那个埃及族群的人..”凯厄斯想到艾蒙隐匿这么一个人才的行为就感到气愤。

　　“你的意思是，你的歌者，也可以…”

　　“More than that,”阿罗有些渴望的说到，“I want to read her mind.”

　　“你竟然没有读她的心就想把她带回来了，哼”凯厄斯戏谑的wow了一声。

　　马库斯轻笑了一下，毫无生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谲，“你身上多了一条线，脆弱的线。”

　　“Aro，You can finally get out of your misfortune”马库斯认真的盯着阿罗。

　　“That’s …”阿罗眯了眯眼，马库斯的话有些耳熟，“thank you.”

　　等他拿起书，马库斯的话却还是盘旋不去，最后，等到天将明未明之时，阿罗终于从三千多年的记忆里找到这句话的来源，那是马库斯和狄黛米结为伴侣的那一晚，马库斯对他的妹妹说的，“Not to be loved is unlucky, not to love is unlucky.”

　　他可不是爱德华·卡伦那样的小孩，情感只会影响他的判断。

　　他的歌者，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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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小孩的计划似乎进行的很顺利，他接到电话时像是一个真的关心侄女的叔叔一般表现了自己的哀痛，警察没有生疑，让他今天去接走小孩。

　　阿罗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迫不及待。

　　“我们对她的遭遇表示很抱歉。”接待的警察感性的擦了擦眼角，阿罗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去带Chiara出来的警察消失的走廊。

　　他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姑娘披散着头发毫不怯懦的抱住他，原来她只有这么高，阿罗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冷静自持的、成熟的“囚徒”，在心里莞尔一笑。

　　小孩把头埋在他胸口呜咽起来，站在边上的警察们眼圈一下子都红了，阿罗轻轻抱着她，饶是他心里也生出几分怜惜。但在触碰到她裸露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想法如流水一般涌入脑海后，那份难能可贵的多于情感就消退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子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阿罗忍不住低头，女孩整个脸埋在他胸口，他只能看见她白皙的、瘦弱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脖颈。

　　他看着周围有些已经开始转过身去抹眼泪的警察，手轻轻抚上她发顶。

　　“艹.怎么还摸我头，不会信了吧…我还以为他不傻呢艹…”

　　阿罗感受着周围悲伤的氛围，怀里的人破坏气氛的想法，他不得不掩饰自己想笑的欲望。

　　“那我们就走吧，”阿罗轻轻牵起她的手，对警察点了点头，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圈是红的，但他的西装还是干的。

　　“终于走了，烦…我都要装不下去了..”

　　早知道就多留一会儿，阿罗心想，她要怎样才会示弱呢？

　　“行李已经放在你叔叔的车上了，Chiara，你以后一定会好的。”

　　“嗯..”Chiara面上带着离别的伤感，和所有的警察说了再见，乖乖的任由阿罗牵着她。

　　在走出警察局的大门之后，Chiara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漠然，但还是看得出有些开心。

　　“你一定要这样牵着我吗？”Chiara想挣开他的手，奈何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阿罗。

　　“怎么不继续伤心了。”阿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抓紧时间阅读女孩的记忆。

　　好奇怪，没有任何使用能力的记录，只是一些阴云密布、甚至称得上悲惨的日常。

　　她在过去好像从没有表现出他所见到的那般——表里不一。

　　“你有问题。”Chiara突然停下脚步，仰着脸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对我做什么事？”阿罗为她可怕的直觉感到一丝震惊。

　　“You’re interesting,my girl.”阿罗没有避开她质询的眼神，笑着替她拉开了车门。

　　Chiara不悦的转开了头，只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