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心悦 ...
-
在鎏英的帮助下,他们很快便找到了穷奇的踪迹。穷奇受伤躲了起来,若是想引它出来,自是需要个诱饵。
安宁踢了踢妹妹“去吧,养了你这么久,用你的时候到了”。
穷奇受伤,灵芝是最好的疗伤圣品,用灵芝做诱饵,它不可能不上当。
果然在锦觅种出灵芝后,穷奇被引了出来。旭凤和润玉早就做好了准备,联手收服了这个上古妖兽。
“凤凰你怎么了?”待收服了穷奇,众人放下一口气后,锦觅察觉到旭凤的不对。
“他中了瘟针”润玉也察觉到了皱眉道“方才我们都大意了,那穷奇狡诈借着妖气射出了瘟针。”
“怎么办?这瘟针是冲我来的,凤凰是替我挡的”锦觅显然是想到刚才自己大意的冲出结界,却刚好碰上那股妖气,自己灵力低微避不开,旭凤却挡住了。
“这瘟针只有花界圣草夜幽藤可救,可天界花界恩怨已久”润玉蹙着眉头,显得格外忧心。
“担心什么”安宁倒是半点不担心“你去画下来,让锦觅照着变就是了,她变不出来还有我。”
锦觅还是有些用,终于在毒发的最后一日变了出来。
安宁可惜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死凤凰是命不该绝。
旭凤解了毒很快就清醒过来,锦觅和润玉齐齐松了口气。
不过悲伤的是,老胡告知了长芳主两人的去向。
老胡说长芳主要亲自过来,抓两人回去。
两只葡萄精对视一眼,麻溜的收拾东西回花界。说是收拾东西,来来去去就是一只带了一个男上神。
长芳主一早便在等着他们,看见两个葡萄期期艾艾的不敢抬头看向她。积压多日的怒气终于有了泄口。
她严厉的怒视着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精灵,正欲严厉教诲处罚。
就见安宁白着小脸,低垂着眼睫轻声认错“长芳主,安宁知道错了,不该带着妹妹胡闹,私自跑出水镜还未和任何芳主通禀,让各位芳主忧心,安宁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还轻咳两声,从白净的脸到细弱的脖颈都泛起不健康的红,显得格外孱弱。
牡丹怎会不知他是装的,但看着他咕噜子眼珠子鬼灵精怪的模样,哪里舍得怪罪,只好把训斥他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锦觅。
还未等她开口,那厮学着她哥哥半死不活的咳了几声“长芳主咳咳,我错了咳咳咳,自从离开水镜我是吃也不好睡也不好,日日想着大家……”
安宁看看长芳主无语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笨葡萄是不是以为,长芳主看不到她大了两圈的大脸盘子?还吃不好睡不好,啧,这假说说的太欠揍了。
两人撒着娇的把事情翻篇后,一直坠在后面的两个跟屁虫,终于有了存在感。
长芳主看见来人,本来已经柔软下的脸,却是变得冰寒“天界的火神殿下,夜神殿下怎会来我小小花界?”
润玉上前规矩的行了个礼“润玉此次前来,是想想长芳主求取同意,润玉心悦安宁,想与他共结连理。”
“旭凤心悦锦觅”旭凤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眼,心思已经飘向别处的锦觅。
“不成”牡丹满眼的冰冷愤怒“还请二位自重,收敛些言行。别他仙人仙姑,小仙还管不上,只我花界精灵仙子,纵使两位殿下魅力弗边,也休想染指半分!”
说着便挥手,已然是要送客。
安宁知道长芳主必是气的狠了,平日里最是注重仪姿的她,而今鬓角都微微乱了。往日里最是稳重的模样也是不在,身体似乎都气的微微打着摆。
看润玉还想说些什么,安宁赶忙轻轻冲他摇摇头,悄悄摸摸他的手示意他们先走。
润玉不想离开,但看心上人眼里的坚持,又不得不听他的话,只能拉着不愿离开的旭凤,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长芳主拎着二人,驾了花驾便疾驰飞了起来。再停下时,两人被扔在芳草地中,面前正是先花神的芳冢。
牡丹斥了一声“跪下”
锦觅扑通一声跪的洒脱,安宁看了看也缓缓的弯下腿。
“锦觅先主离魂天外有知,今日芳冢前,我问你答,不得半句虚言!”长芳主居高临下沉声开口。
觑了觑长芳主的面色,锦觅规规矩矩地答了好。
“你头上的簪子呢?”
“弄丢了。”
“除却火神,还有多少人见过你和安宁的面貌?”
“还有月下仙人、了听、飞絮、夜神、老胡、计都星君……”锦觅正扳着手指头尽力回忆,侧头还想问问兄长,他的模样有谁看了去。可偏头瞧见长芳主似要吃人的脸色,吓得赶忙老实跪好。
“可是火神将你带出水镜?”长芳主眼神似鞭笞紧随不舍。
“正是。”锦觅怯怯应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闯了祸。
“你出走水镜百年均住在天界栖梧宫内?”
“正是。”
“那火神中了瘟针之毒,可是你种得夜幽藤救他性命?”
“正是。”
“最后,我问你……”长芳主咬了咬牙根,似下了番决心开得口来:“你可是对火神生了男女之情意?”
“正是。”实在前面答得顺口了,锦觅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造孽啊!这都是孽!”长芳主心神俱裂,双目一闭,安宁看她恨的厉害,怕是要出什么事情,忙说道“长芳主莫听她胡说,锦觅一时说顺了嘴,她对火神殿下并无…情意”
长芳主听了回眸“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救了他,他还我灵力呢”
锦觅赶忙回答,她就是说顺了嘴。
长芳主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还想再说什么看了看一旁的安宁终究没开口,只是道“锦觅,你先回水镜”
“是”今日长芳主着实吓人,锦觅也不敢过多纠缠,爽快的回了水镜。她边走边想:凤凰临走说不日便前来,不日是哪一日呢?
锦觅走后,牡丹看着虔诚跪在冢前的少年,那像极了先主的模样,让她心下不忍却依旧道“私出花界,妄入天界,坏我花界规律,你知错?”
“安宁知错。”
“我花界与天界恩怨已久,不共戴天你与那大殿下是何情况”
“我心慕他”安宁想到那人柔和了眼角,看着长芳主欲言又止冷冽的模样,依旧固执的开口道“长芳主,我心悦他”
“你可知他真实模样”
“我知”
“若我不许呢”
“您知道的,自小开始我要做的事,便没回过头”
“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牡丹看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眉目清朗秀丽若是锦觅像着先主七分,他便像了九分。
褪去孩时的柔和稚嫩,眉间已经初现锋芒。牡丹轻叹口气“你先回去,让我再想想”
“是”安宁应了一声,又弯腰给芳冢磕了个头才起身离开。
“牡丹有负先主所托”待人走后长芳主跪在冢前,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明知这可能是在害他。
安宁从先主生下时,便先天孱弱神魂不稳。前一千年,她们几乎不敢离开他半步,生怕一个错眼,这个孩子就存活不下来。
为此,她们二十四个寻遍世间至宝,终于在机缘巧合下,得获女娲补天后零落的天璇石。他们将这石头炼化佩于安宁胸前,如此又过了一千年,才算是让那孩子身子真的安稳下来。
相比对于想要锦觅成材的要求,她们对安宁最大的心愿,便是他能平安康健无病无灾。
这孩子也从小乖巧,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别的仙子精灵,恨不得永不得见的洗髓灵池,为了身体他日夜埋在里面千年,痛的再厉害,也从不抱怨哭闹。
羡慕别的小精灵们四处玩闹,但她们叮嘱他,他的身体不宜如此,他也乖乖听话。
妹妹锦觅贪食,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喜欢吃。可他却不行,他们叮嘱老胡。除去那没甚滋味的灵果,别的不许他吃,他也能乖乖照做。
修炼苦闷无趣,加上她们的严厉苛责,也从未见过他抱怨说一个不字。
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他说想要,这又让牡丹如何能拒绝呢?
长芳主想:那夜神也是个可怜的,希望安宁没看错眼。若是安宁如先主那般受到伤害,我花界便是与他们不死不休,也要讨回公道。
回去的路上,安宁便知道长芳主是同意了。
长芳主看着严厉其实最是心软,从前是这样,如今也是一直没有变过。
安宁幼时总是在想,我只是一个低微的葡萄精灵,为何如此优待呢?
他没有锦觅那么大大咧咧糊里糊涂,他幼时身子不好,各个芳主便轮番着照看。他和锦觅住在水镜灵气最充足的地方,除却先花神祭日,每年各芳主会偷偷的来瞧他们四五次,这一切都叫他感激。
他那时便想,若是有娘亲,一定是和长芳主一般漂亮,也许比长芳主温柔,也许和长芳主一样表面严厉的很,其实最是心软,犯了错和她撒撒娇说说好听的话,便算过去了。
可到底没有什么也许,长芳主就是长芳主,他们也就是没有娘的葡萄精灵。
虽然心知长芳主同意了,但为了不让长芳主心里堵的慌,安宁还是乖乖的待在水镜里,等过段时间再去和心上人相会。
没想到却是旭凤先来了花界,安宁因为润玉未来心里不开心,也不曾关注他们。
不知长芳主说了什么,那凤凰又是如何感想,反正最后旭凤走的时候一脸心碎。
安宁看他往日身上艳丽的恨不得烧起来的骚包铠甲,都黯然了好几个程度,心里有些好奇又很是舒爽。那凤凰从来一副天地我最大,别人算老二的模样,让他不爽很久了。就是不知道长芳主说了什么。怎的看起来如此大受打击?跟死了亲爹一样?
“笨葡萄你知道吗?”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当事人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几句,凤凰说什么先花神什么天界天帝,然后就那样了”锦觅挠挠脑袋一脸的云里雾里。
“……”
忘了,这是个脑子不够用的当事人。
老胡说的果然没错,有些花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精华都集聚在了脸蛋上,所以脑子就缺了一块。
唉,安宁心里叹了口气,美滋滋的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像我这样长得好看又聪明的已经不多了。
只是还未等安宁感慨片刻,又是一道流光冲过结界,直奔此处而来。
“润玉”安宁眼睛一亮,眼睛一瞥看到长芳主就在不远处,于是立马收了表情,严肃着脸矜持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润玉看他面上严肃,眼睛里却满是欢喜的模样心口发软。方才因听了旭凤大受打击后的三言两语,导致发慌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温和的看着他,轻声道“我来看看你”。
长芳主看着两人遥遥相对,目光紧紧相连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驾着花驾飞走了。
“你方才怎么没和旭凤一起来?你夜间布星白日里应该休息才是。”
“……”润玉失笑,看着话虽这般说,脸上表情却是:你怎么还不过来的小葡萄,赶忙上前。
他红着耳根拉住安宁的手,果然小葡萄严肃的脸上立马有了笑,嘴角矜持的微微扬起,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安宁看了眼八卦的妹妹,挥手把人隔开布了结界。“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两人拉着手进了屋子,半晌润玉抿着有些颤抖的嘴唇,犹豫的唤了一声。
“安宁”
“嗯?”
“你……”润玉看着小葡萄单纯的模样“分开几日,润玉真的很想你。”
话说着耳朵就红了,他从未如此直白的表达过自己的情绪,所以有些羞涩,但是看着眼前欢喜的小葡萄,又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把自己的心尖尖拥进怀里。
润玉眸中深沉又痛苦,拥着怀里的人,他想:不管旭凤所说是真是假,不管父君和先花神是否真的有关系,润玉真的放不下,甚至不敢想没有你的可能。若我们真的是兄弟,只要你能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
安宁看他蹙着眉头,一脸心事的模样,也不说穿,笑嘻嘻的摸摸润玉的脸“你低头”
“嗯?”润玉闻言低下头,就见安宁凑过头‘啾啾’的在他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安宁看着他怔愣着,连脖子都红了,眼睛里却又是满足又是羞涩的模样哈哈大笑。
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