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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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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里安宁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他今日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润玉这几日太累了,睡得沉他不愿打扰他,只好自己偷偷起身。
“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在这里啊”安宁摸了摸房门前趴着的魇兽,轻声道“跟我过来,润玉好不容易睡熟了,可不能打扰他。”
安宁给自己泡了壶清茶,这几日发生太多事情,让他措不及防。平日里还不觉得,当一个人静坐时,那些仇那些恨那些心中一点一点积攒出的戾气,一点一点漫上心头,压的安宁几乎喘不过气。
魇兽不知为何小主人突然变得如此低沉,它讨好的蹭了蹭少年的手,吐出一个又一个梦,冲他撒欢的叫:你看,我把好吃的分给你,你开心一点吧。
安宁被柔软的触感从沉思中惊醒,几乎被血色遮住的眼瞬间清明起来。他摸了摸魇兽,“谢谢乖乖”
他弯腰抱起魇兽,和小家伙偎在一起欣赏五彩斑斓的梦境。
“这是……”安宁怔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那熟悉的人像,他大笑了一声“有意思,果真是天都助我”
一杯清茶还未见底,本该睡得熟的润玉寻了来。眉眼里带着微不可见的惊慌,看见安宁后,他松了口气“怎么出来不叫醒我?”
安宁笑着趴进他怀里“当然是和我的小乖乖出来谈感情啊,叫你做什么”
润玉轻笑着亲亲他的嘴唇,看着乖乖趴在安宁腿边的魇兽道“润玉身无长物,唯有这魇兽稀有些,若是安宁不嫌弃……”
“啧……我最是不喜欢你这语气”安宁扯了扯小白龙的长发“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东西我如何嫌弃”
润玉被他这土匪言论一堵,也接不出方才的话,笑着点点头“自然,润玉的便是安宁的”
“知道就好”
不多时趴在爱人怀里的安宁便眯起眼睛“润玉,我困了”
“睡吧”润玉低头亲亲他的脸,轻柔的将他抱回床上。
次日,已快到午时,安宁还赖在床上耍无赖,不愿意起床,想等着润玉听法会回来给他亲亲抱抱才起。
谁料外间邝露前来通报,说是方才火神殿下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见着锦觅仙子被天后身边的仙童带上天界。
安宁吓得心都凉了,慌忙从床上蹦起,被邝露强按着穿好衣服,直奔天后宫殿飞去。
果真安宁赶到,那旭凤受伤不知是何情况的趴在一处,锦觅苦苦支撑着还不时担心的唤凤凰,生怕旭凤出事。
事到如今,如何还能善了,安宁眉间冷漠,为妹妹设了水墙,祭出银扇,铺天盖地的灵力直奔着天后袭去。天后大惊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修为,连忙撤了对锦觅的攻击,迎向这个让她如今心里惊慌的少年。
锦觅被护在身后,楞楞的在原地看着,担心的望着兄长,她心里虽是有些担忧旭凤却知道天后不会对亲子如何。她躲了这些时日,实在想不明白两人该如何面对,所以始终没有上前。
今日那小童过来,她看出是那天后身边之人,她心里有底,杀母之仇,润玉仙馆的事情导致哥哥郁郁不欢,还有肉肉性命。新仇加旧恨,她想她需要结算干净,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锦觅心中愤恨懊恼,自己何时才能不连累旁人。
那方天后心里已是大惊,那安宁着实怪异,不过几千岁的小神,自己却已然奈何不了他,在这业火八卦盘里,往日里燃尽一切的红莲业火也丝毫起不到作用,没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安宁自是知道天后修为高深,可自来水火相克。她凤凰一族的上古圣火固然厉害,可安宁的本体在先天时期,便与盘古大帝并存于开天辟地前,当属上古神物又如何畏惧她那琉璃净火。
安宁与那天后斗的旗鼓相当,正想着如何在此彻底解决了这彻底疯魔的荼姚,突然他闻的一丝动静,安宁眸子一转撤回了灵力,荼姚怎么也没想到他突然如此,见他被自己击飞眼中大喜讥讽道“不自量力的东西,你们兄妹皆是该灰飞烟灭,五灵俱散,与你们那娘亲一个下场”
说着抬起手要做最后一击,却是被人拦下,安宁被水神抱在怀中,呕出一口血唤了一声“爹爹”便昏了过去。
天帝斥责于荼姚丧心病狂,若不是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她是如此模样。那天后如今已是癫狂,冷笑着道自己何错之有,口口声声安宁锦觅皆是祸害,勾引了旭凤润玉。她不能让他们如同梓芬一般祸乱天界,迷惑旭凤心神。
洛霖抱着怀中重伤的儿子,又看见受伤在一旁的女儿,心中恨意滔天。“荼姚,戮吾爱,弑吾儿,此仇不共戴天”说着将儿子护于身后,用尽灵力冰封了那业火八卦盘,全力击向荼姚。
却是被旭凤受了,旭凤自知母亲罪孽重,也不敢奢求,只是求着洛霖放过天后一命,他愿意一力承担。
洛霖心里复杂,他们之间的仇恨自然不关旭凤的事,他还做不到无关牵连一个小辈,可旭凤一片赤子之心自然不允许母亲有伤害,只是哀求的洛霖心软了。
天帝看着昏迷的安宁,心中隐隐作痛,很多时候他对于这个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他太像梓芬,他完全做不到单纯的觉得那是洛霖的孩子,若是……若是他与梓芬的儿子该有多好。
天后最终是被削了神籍,关押起来。
待一切结束,天帝走后,安宁咳了几声悠悠的睁开眼。“哎呦,可是疼死我了”幸亏自己让邝露看着莫告诉润玉,没让他过来,若是被润玉看见,可有的受。
洛霖又愧疚又悔恨又是心疼儿子受伤,责怪自己为何不在两人身边,直说自己未尽到责任。
安宁心里熨帖,轻轻偎在他怀中“爹爹做的很好了,爹爹是世间最好的爹爹,今日之事是安宁鲁莽,与爹爹无关,安宁只是苦肉计并无受伤,爹爹放心”
洛霖被他说的红了眼眶,只觉得再没有比自家崽子还好的孩子了。紧张的探了儿子的脉搏,确是无大碍,才放下心来。心中愧疚却是怎么也去不了,越是自责起来。
安宁知道他心里难受,亲昵的蹭蹭父亲的肩膀撒娇道“爹爹,今日之事可否不说与润玉听?”
洛霖心里酸楚,吃味的紧,但是看着儿子期待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我不说,他若是知道可不关我的事”
安宁看他吃味的模样,好笑的点点头“我与锦觅说了,她不会乱说,爹爹去看看锦觅吧,那丫头虽说没什么大事,可到底是吓着了”今日锦觅可是让他开了眼,小丫头终究还是长大了些。
洛霖也是担心女儿今日受了刺激,看儿子真的无事,交代几句才上前追上风神步伐去瞧瞧女儿如何。
安宁确认父亲真的走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呕出几口血。心口处疼的他恨不得把心剜去,他抠紧手指忍着几乎溢出口的呼声,努力平息着痛意。
如此疼了半饷,待到终于好了些,安宁吃力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后背已是被汗湿了,如今凉飕飕的怪不自在的。饶是如此,小莲花心情颇好的笑了笑,心里终于轻呼出了一口气。
方才与天后交手后,乘着时机往天后身上下了凌霄草,那是安宁在花界闲来无事时研究的,除了他没人知道怎么解。那凌霄草若是入体则依附着人体吸收灵力,一日吸收一日长大,待到灵力尽了便会失控,到时候是疯了是傻了,还是无声无息的死去,也要看那天后自己的造化了。
那日看了魇兽吐出的梦,见着天后如此用蛊虫控制着那黑衣人,他才想到了此办法。荼姚修为甚高,手中红莲火也是厉害,为了不出意外,安宁将凌霄草用了几滴心头血滋养着,这才正经用来对付荼姚。虽说自己是受罪些,可到底了了一桩事。
回了璇玑宫中,润玉也是早就回来等着他,显然是听说了些。见他回来赶忙上前,摸索打量了几番,确切无事才松了口气,有些埋怨又有着后知后觉的害怕“你为何不告知我,是想吓死我不成?”
“哎呦,疼。心口疼,疼死我了”安宁倒在他怀里,笑嘻嘻的看着他讨饶。
润玉知他只是撒娇,未曾当真,却还是正正经经的亲亲小莲花的心口处哄道“润玉给你亲亲,亲亲便不疼了”
“哎呦,你从哪里听得的?这般撩我”安宁笑些往他怀里偎了偎,把脸埋进他怀里“润玉再给我亲亲……”他看着小白龙温柔秀丽的眉眼,心中满足的笑了笑:我哪里能让旁人欺负你,你受过的委屈,我自会帮你讨回来。
他今日着实疲累,没和润玉说上几句话便昏昏睡过去。把润玉吓了一跳,再三确认了真的只是睡过去,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安宁一觉醒来,惊的从床上坐起,摸着胸口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妹妹“你莫不是打算在我睡着时要我性命,才这般吓唬我?”说着发现锦觅面色不对,眼睛红肿,心里焦急“怎么了?又出了何事?”
“安宁”锦觅看到兄长模样,本来停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抽抽搭搭道“我真是没用,害得你如此,爹爹……爹爹不放心我,用半生修为为我锻造了把翊圣玄冰的利刃,我总是这般连累你们,让你们为我受伤,我真是没用”
安宁闻言轻声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你个傻子,我与爹爹自是自愿为你,何来的连累。若是有朝一日我与爹爹这般出了事,也算是连累你吗”
“自然不是”锦觅慌忙摇头
“真是傻的”安宁亲昵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不要担心,我与爹爹自然知道保护自己”如今事情也算落了幕,想到她与旭凤,心中叹了口气道“如今天后伏法,你与旭凤,你是如何打算?”
“我……我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锦觅纠结的摇摇头。旭凤于她,她于旭凤如今也都算是彼此的仇人了,她该如何打算?
安宁知她心里为难,难得的对着妹妹温柔了一把“即是没做出打算,那也莫要为难,好好想想今后,也算对你们负责。若是为难,在我这里住些日子,陪陪魇兽邝露,当是散散心。”
“好”锦觅犹犹豫豫的看着兄长又道“安宁,爹爹只与我一把冰刃,未曾与你,你……”
“也就只有你需要护着”安宁白她一眼“这是爹爹想说的是与不是”见她点头,轻敲了敲她的脑门“我如今修为虽不及爹爹,也是所差不少,哪里需要这防身利器”
锦觅犹豫着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可到底安宁不介意便好。
安宁如今恨不得回头打醒前几日的自己,他睨了一眼窝在榻上的人“我昨日跟爹爹说了,今日送你回去”
“啊,我不想……”锦觅看一眼兄长脸色,咽咽口水委婉道“我还未与邝露打声招呼……”
“我与她说了你今日要走”安宁不给她留下的借口,挥了手就要把人送走。
看锦觅憋着嘴不情不愿的模样,安宁又想到润玉的模样心里好笑,锦觅近期里经历的多,心中纠结慌乱,自是依赖他,所以格外的黏人。他也觉得妹妹受了苦,所以这几日也都惯着,任由她亲近,之后就难免有些怠慢了润玉。
白日里和锦觅在一处,夜间锦觅有时也突然来寻他,直把那好脾气的润玉憋的,难得黑着脸不情不愿的把人放进来。若是锦觅再不走,怕是润玉该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