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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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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是润玉当值。
自从邝露来了璇玑宫后,夜间布星大都是由邝露来做。今日安宁来了兴致,巴巴的和润玉去了占星台,要和润玉一起布星。
安宁怀里抱着魇兽美滋滋的看着心上人布星的背影“真好看”
他说着冲润玉懒洋洋的招手,待人近前后就撒娇的撅着嘴讨他亲吻。
润玉含着笑,俯身和他亲吻满眼的温柔。
忽而有天兵来报,说火神殿下有要事寻夜神殿下。
“旭凤寻你做什么?”安宁蹙着眉头有些担心“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别担心”润玉亲亲少年的眉心“真是什么大事,哪里会来寻我,你暂且先回家里等着我。”
润玉看着他自然的把话说出口,耳后却是不好意思的红了一片,心里又软又暖。他以前何曾会想过有说这话的一天。
“那妾身就先回去了?等着夫君早些回来”安宁挑着眉头冲他龇牙一笑。
看润玉红着脸点头,领着那天兵走远,安宁揉揉小乖的毛脑袋“走吧,你主人不在这里着实无趣的很,咱们找锦觅玩去。”
“你偷摸在这里作甚?”刚去了安置锦觅的宫内没见到人,却不想在回程的半路上遇到了小葡萄。
“还不是凤凰,说是让我今晚等他相见,我走到一半,了听突然送了灵力粽子给我,说他今晚有事不能来了”锦觅高兴的将粽子分成两份“正好你来了,你一半我一半,谁先吃完不许耍无赖。”
“……我是那种人吗?”安宁白眼看她。
“是啊”锦觅无辜的诚实说道“往日你不都是这般……咳咳咳咳”
两人回了璇玑宫,坐在桌前安宁这才看见那粽子上绑着的红绳,锦觅也发现了“咦,这不是狐狸仙的红线吗?怎的现在都不绑人改绑粽子了?”
“我就说他那红线没用,早该如此了”安宁随口回了一句,他剥了粽子拿在手里,看了眼吃的高兴的妹妹“锦觅”
“?”
“你……你觉得旭凤如何?”
“凤凰?”锦觅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问到凤凰,歪头想了想“凤凰挺好的,平日里对我很是大方,给了我不少灵力,若是能灵修有更多灵力就好了!”
“……”少年没训斥妹妹说的胡话,只是沉默着捏着粽子,许久点了点头“过两日我给你看看体内灵力如何,精进了没有”
“好啊”锦觅不知他为何表情突然如此郑重,只是因着兄长似乎不甚高兴,格外听话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她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好好的叹什么气?”安宁听她那长长的一声叹气好笑道。
锦觅认真的看向兄长“安宁,我虽然很高兴出了水镜,认识了很多朋友,认了爹爹临秀姨,恢复了本体。可是自从出了水镜,我觉得你没有以前高兴了”小霜花托着肉乎乎的下巴“是不是你不想出来?若是你想回水镜那我们就回去,我不想你不高兴”
对她来说第一重要的是安宁,然后才是灵力。要是安宁不开心,就算有再多的灵力她也会不开心。
安宁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我没有不高兴……”
正说着话,院子里一道流光闪过,彦佑那欠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宁听他那酸不拉几的两句诗,无语的伸手捏了个法决将他从暗处逼了出来
“噗嗤君?”锦觅疑惑,不明白为何他会来这里。
“哎呦,你们都在?这昙花可是有月下美人之称,这月下美人赏月下美人,真是好事成双”彦佑拨了拨额前的头发“你说这火神殿下和夜神殿下是不是有病,放着好好的月下美人不赏,偏偏来大肆捕杀我这条无辜的小蛇”
“啊”锦觅一惊,“他们抓你啊?他们是要抓你做蛇羹还是泡药酒啊?”
“你简直比他们还狠毒啊”彦佑噗嗤一声笑了,而后正色道“方才被破军追的紧了,慌不择路才逃到这里来的,我来也是向你们辞个行,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啊?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他们真的要抓你啊?”锦觅吃惊的瞪大眼“那我能……”
“锦觅”安宁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烂好心的开口。
他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口粽子咽进肚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彦佑“你也是好本事,我倒是好奇你是做了什么事情,能让火神和润玉合力抓你”
“我……”彦佑被他看的不自在“也……也没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锦觅呆呆开口,大家都是朋友,怎么就喊打喊杀了呢?
“误会?”安宁挑了挑线条优美的唇角,月光之下美的不似真人“最好是误会,彦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彦佑低着头,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片刻抬起头又是平日里的不着调“知道了,你可真是无情,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你怕是走不了了”安宁淡定的押了口茶,果真旭凤和润玉率着天兵到了。
“安宁,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锦觅紧张的看着正在打斗的旭凤与彦佑,不知为何平日里好好的两人,怎么今天突然敌对起来。“要不我去劝劝他们?”
“你急什么?”安宁示意她坐下“旭凤为何如此针对彦佑,若我想的不错,便是二人有仇”
“仇?”
“啧,笨,你记不记得旭凤涅槃那失败后的模样,焦黑焦黑的活像是脱了毛的乌鸦,润玉说他是受了暗算才会失败,且是为了这事,天后还怀疑是润玉一手策划”
“这与噗嗤君有何关系?”
“能让旭凤润玉这般的,要么彦佑便是那暗算之人,要么他便是与那事有关”安宁说着敲敲她的脑袋“你莫去多管闲事,润玉还靠着他证明清白呢”
“那噗嗤君?”
“死不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这般关心一条蛇”安宁敲了敲桌子,眯着一双璀璨的眸子,该来了……
彦佑被润玉打伤,未等下一步出手,一颗珠子袭来,通体炙热离得近些便能把人灼伤。
安宁按着心急的妹妹,冷眼看着黑衣人竭力去救彦佑,而后被润玉旭凤联手擒拿后被摘面具后的脸,心里冷笑:果然!
那黑衣人正是鼠仙,彦佑逃走了,那鼠仙虽被擒,可硬气的很,没有丝毫慌乱即是要换衣服又是要直言要见天帝……
锦觅见兄长坐的好好的,突然看向树后疑惑道“怎么了?”
“无事”安宁摆了摆手,却是让天兵将旭凤请了过来,对他说了几句。旭凤脸色凝重唤了天兵听命。
润玉瞧着心里有些不高兴,和安宁站在一处,默默的握紧少年的手。“今日着实晚了,我们先回璇玑宫,明日里一起去面见父帝”
几人打算次日一早便去求见天帝。
回了璇玑宫安宁打发锦觅早些去休息,回了房间就看见坐在榻上满脸不高兴的小白龙“哎呦,我们润玉怎的不高兴?可是想改换差事当个卖油郎?”
润玉抬头无言的看着,直看的安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俯身在他撅的能挂油壶的嘴上亲了亲“怎的?我与旭凤说话你不高兴?”
“你明知不是……”润玉别别扭扭的看他一眼,把人拥在怀里“我只是想你有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去做……”
“我知道”安宁知道。他现在是少有的向自己撒娇,在求得关注“我眼里心里自然都是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也是你”
说着轻轻吻了吻心上人的眼睛“我不过是看见了树后有人,让旭凤去查一查,不是什么重要的,哪里舍得让你劳累,你多陪陪我不好么”
润玉得了回答心里高兴起来,原本他也没有多不高兴,只是有些别扭,希望爱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两人在榻上说了会话,安宁便感到困了,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润玉盯着爱人的眉眼容颜,许久后满足的凑上前亲一口眉头,亲一口眼尾,亲一口鼻尖,又亲一口嘴唇,直把睡着的安宁亲的蹭着脸埋进他怀里,才心满意足的把人抱紧,闭上眼叹道“我的,真好……”
次日众人便去面见天帝,安宁未去也没让锦觅参与。这件事他们并不适合出现,安宁心里有数,润玉自然会把一切告诉他。
午间未等到润玉回来,倒是水神先来寻他。
“爹爹?怎么了?”安宁给水神递了一杯清茶,看他凝重甚是灰败的脸色有些担心。
“宁儿……”洛霖看着宝贝儿子,嘴唇嗫嚅许久,终于轻声道“你对夜神殿下……你知道爹爹其实……”
“我与润玉两情相悦,互相欢喜,爹爹不是早就知道吗?今日怎的又重提了?”
“……”洛霖将一杯清茶饮尽,本是不想让孩子思虑过多,可看着儿子的脸却不由道“今日爹爹好友鼠仙伏法,他说他便是旭凤涅槃时偷袭的罪魁祸首”
“爹爹以为如何?”
“他不是那样的人”洛霖叹了口气“我与他相交多年,对他也是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
安宁看着父亲复杂忧愁的脸,轻轻押了一口茶,品着舌尖上的香气眯起眼“不管是与不是,他说是便是,不是吗?”
“……”洛霖看着儿子许久,看他平静的脸和冷凝的眉眼,似是终于重新认识了这个孩子“对啊~他说天后倒行逆施,祸害苍生,他是为了天下苍生,想那天后尝尝离丧之痛”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罢也罢,是我多想”
“爹爹的问题清楚了,我还有问题未问呢”安宁放下手中润玉特地为他寻来的青瓷杯,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爹爹可否为我解惑!”
“……宁儿想问爹爹什么问题?”洛霖听见儿子有疑惑,忙表示自己会知无不言。
“那日寿宴锦觅受惊,我们二人方才现了真身。爹爹先前带我们来天界之时,我见到你那好友鼠仙,便知当日之事不简单。但他既是爹爹至交好友,那日为何如此对待锦觅?”说着不顾水神失色的脸追问“昨日旭凤润玉追杀彦佑,却偏偏来了个鼠仙成了罪魁祸首,您和我心知肚明,当日里暗算旭凤的人是谁,可彦佑是水蛇生肖守护神,如何得那世间唯有两颗,一颗还在天后手中的灵火珠?与旭凤更是相隔甚远又有何恩怨去做此事?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又为何处处挑拨旭凤与润玉的关系,爹爹你能否跟安宁道一道这天后鼠仙彦佑甚至是润玉到底有何关系?……”而您又知道些什么?
水神被自己儿子问的一怔,看着他眉眼间凌厉的锋芒,心中即是吃惊又是欣慰。他感叹于孩儿如此聪慧心思细腻,只是……他轻轻伸手摸了摸安宁的头发,温声道“宁儿你还小,这是大人之间的一些事情,本就与你们无关,爹爹向你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和锦觅受伤害,爹爹会保护你们”
安宁柔软下面容,心中对方才的咄咄逼人的作为有些愧疚,他低下头“爹爹,抱歉,我并不是……”
我并不是质问,也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太担心,所有的一切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担心润玉担心锦觅担心你……我只是怕我不能保护你们……
洛霖难得情绪如此外漏,他把儿子抱在怀里,抚着头发轻声宽慰。
洛霖想:润玉的身世也是一段冤孽,罢了罢了,既然宁儿喜欢,那他便也是我洛霖要保护的人。
事情过去,很快就风平浪静,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日子久了安宁心中也终于宁静下来,每日里和润玉在一起,璇玑宫,洛湘府,花界,两人带着锦觅这个发光的背景板不时换换住的地方。
“安宁……润玉仙馆是否欺负你了”这一日锦觅板着脸,十分的气愤,她恨不得立马去找润玉理论。
“怎的?”安宁不解,这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你后颈怎么如此多淤青?是不是润玉仙馆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帮你报仇!”锦觅前所未有的愤怒,润玉仙官怎么能欺负安宁呢!
安宁心里一顿,连忙伸手捂住后脖子,他昨日里求润玉保证不许留牙印的,那人明明也答应了的。早上起来光看了前面,却不想没见到后面……
看着妹妹气愤的脸,安宁只能硬着头皮跟她解释,半晌后锦觅方才明白。她点头笑的暧昧“哦~原来是,你们灵修后的痕迹”
安宁懒得和她见识,只是又重复教导她“我也和你说过了,灵修不能随意与人说出来,只有两个互相十分喜欢的人才能灵修,你记得没有?”
这小丫头本就绝了情爱懵懂得很,什么都不知道,就怕她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乱说了”锦觅说着又是好奇的问他“我喜欢很多人,怎么算十分喜欢?”
安宁想了想“和喜欢我一样,甚至比喜欢我还喜欢”
“那完蛋了”锦觅郁闷的鼓着肉乎乎的脸“我是不是这辈子不能灵修,长灵力了?”
安宁被她说的又是好笑又是熨帖,不自觉扯了个笑,“你可以回去了,临秀姨不是说今日给你做鲜花饼吗?你怎么还不去?你说你日日跟着我做什么?打扰我和润玉相处的时间”
“……”锦觅可怜巴巴的托着下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临秀姨做的鲜花饼…唉我终于理解爹爹为何这般清瘦,就连我都瘦了不少”
安宁听着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下巴“你瘦在哪里?我怎的没瞧见?”
“哼”锦觅别过头不想理他。
安宁也不欲与她多说,只是打发她去找爹爹,多多修习灵力功法。润玉快要下值回来了,锦觅这个小拖油瓶该回去了。
等到润玉当完值回了家里,却被关在门外“安宁?”
“别叫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润玉摸了摸鼻子
“还说不是,我一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何事,你还说不是故意的”屋内裹在被子里的安宁听外面没了动静,挥手开了门,就见那罪魁祸首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前,一脸诚恳的认错态度。
安宁看见他这般哪里还舍得说什么,只好气哼哼的埋回被子里。
润玉上前隔着被子抱紧他“安宁,莫要生气,润玉知错了”
“你骗了我,昨日里你说我求你,……”后面的话被堵了嘴里。
许久两个人微微分开,润玉舔了舔爱人的唇角“安宁”他叫了一声,听见回应后,心满意足的和爱人拥在一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受控制的想在你的每一处留下我的痕迹,这证明了你是我的,且只能是我的。
安宁哪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看着爱人的脸,他叹了口气纵容道:“你最起码要跟我说一声,若是被爹爹瞧见多不好。”
“嗯……”润玉把脸埋在爱人肩窝里“润玉有时觉得这是一场梦,太幸福了……”
他甚至开始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若是梦醒过来,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一切又该如何?
所以他想每时每刻的在一起,看着他爱着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安宁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怕什么?若是想想你那个弟弟,是不是就感觉不在梦里了”
“……”润玉愣了一下,想到旭凤的艰辛情路,突然笑了,心里近日的阴霾散了开,顺势亲亲心上人的锁骨“嗯……润玉有你一切就都不求了”
安宁坏笑一声,从他衣襟里把手伸进去,“说好了有时间去人间看看……我们何时去?”
“……”羞耻心已经回归的润玉,红着耳根“就……就明日可好”
“自然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