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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就是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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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
“星儿，今天和江迹相处得怎样啊？”方虹的目光从刚做完的美甲上移开，却只看见叶佳允一人。
她往门口的方向探了一眼：“戴星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她……她似乎还在生气，对不起妈妈，我没能把她劝回来。”
叶佳允一脸真诚，“不过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听说他们现在是前后桌。戴星的性格那么好，江迹会喜欢她的。”
“只要能套牢江家的少爷，她想多任性几天就随她去吧。不过真难得……”
方虹挑了挑眉。她这个养女儿从小只要给她块糖，就听话得不行。这次居然会离家出走。不过算了，反正她离不开叶家，早晚也会自己回来的。
方虹举起指甲对着夕阳，橘红的阳光透过指缝落到她贪婪的眼睛里：“佳允啊，你和葛涟的关系什么时候能突破一下？别被戴星比下去了啊。”
叶佳允带着懂事的微笑点点头，但身后的拳头已经攥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
九月清晨的风包裹着夏天的余热吹过走廊。
18班的同学趁着还没早读，吃早点的吃早点，聊八卦的聊八卦，一片青春洋溢，就在这时十几个胸前挂着“纪律部”牌子的学生闯进来，迎着18班同学疑惑的目光，在讲台边上居高临下地讲：“戴星是哪个？”
班长站了起来：“她刚出去，找她什么事吗？”
领头的男生把胸一挺，学生会的胸牌在纯色的校服上格外明显：“我们接到举报，说戴星不没把头发染回去，今天还是顶着粉色头发来来学校。”
施夏停下梳头发的手，不应该啊，昨天放学的时候戴星还问哪里有理发店可以染发。何况她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刚开学纪律抓得严。
领头的男生在讲台上嫌弃地摆摆手：“你们快去叫她回来，本来成绩就不好了，别连品行都不行。”
宁城一中的学生会大部分同学还是很和善的，但一个团体里总有那么几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施夏忍不住出声呛他：“只是接到举报还没确定下来是真是假，就直接断定人家品行不行，您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讲台上那几个人也来劲了：“那你看见她把头发染黑色了？她今天进学校的时候明明就是戴着帽子进来的！”
“就是，不心虚戴个什么帽子。”他身后的同伴纷纷附和。
学生会几个人里不知是谁出头心切，想表现自己一把，大喊了一声：“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偏向一个除了长相，样样不行的太妹，不愧是最差的一班，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18班的众人原本看着他们来自己班里闹事就不爽了，现在再被这么地图炮，一下子群情激昂，叫骂声一片。
你检查就检查，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是要怎么样？
台上几个狐假虎威的纪律部心里被这边场面吓到，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啊。但是如果这个时候示弱，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他们。
于是带头的那人勉强往前站了一步：“再骂全都给你们计处分！”
一瞬间底下18班的同学安静了下来，带头的人感觉他身后的同伙在拉他的衣服，他转头对他的同伙得意洋洋地说：“看吧，这些人只要吓吓，他们就不敢怎么样了。”
结果抬头的时候看见靠在门框的江迹，他吓得往后一跳，一个踉跄踩空了，从讲台上摔下来，像个小丑。
江迹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前：“你刚才是要给谁处分？”
他的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的到来却吓得连自己班里的同学都不敢大声讲话。
带头的人刚才的嚣张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一脸赔笑：“您……您今天怎么过来学校了呀？”
江迹挑挑眉，踩住他胸口的力气更大了一些。
“我们也只是接到举报来检查仪容仪表而已……”
仪容仪表？江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戴星拖着行李离开，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鲜艳夺目的粉红色头发。
来找她的？江迹还没有问出口，就看见戴着兜帽的戴星拿着水杯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们。
江迹看了戴星一眼，眼睛瞪得那么大干嘛，想跟白莲花一样问我为什么打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什么情况？我自己还没动手打他们脸，他们就先被江迹打趴了？”
你想打他们的脸？
江迹眯了眯眼，把脚还是从领头人的身上收回来，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在地上爬起来的带头人发现江迹并不想帮戴星出头，他狼狈地拉了拉自己的校服下摆，企图挽回一点尊严。
“戴同学，你违反校规跟我去一趟政教处。”
他边说边偷瞄江迹的反应，他打算只要江迹有一点不爽的反应，他立即道歉跑路。
“我违反那条校规了？”
“你的一头红发就是违反校规了。”
“我都戴着帽子了，你还能看得见我的发色？”戴星歪歪头，像是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带头人早就没有耐心了，他只想快点解决完离开这里，何况还有人给他打了包票：“要不是心虚你戴什么帽子，一中不是你以前呆的野鸡学校，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校规，你被退学是早晚的事。走吧。”
说着他就要去拉戴星。
“呵。”
——“别的不说，江迹刚才踩他的时候可真靓仔。”
突然被cuo到的江迹：谢谢你夸我？
戴星依然带着笑意，但眼底的冷光让这群来闹事的人发觉，她并不是叶佳允说的什么傻白甜……
“你们就是自己有眼睛都不看睁开来看看，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野鸡？”
说着她拉下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而下。
本来安静如鸡的教室开始有人小声惊呼：
“好美！”
“给个姬会！”
就连江迹也愣了一下。
昨天的粉色头发是张扬和耀眼，而现在的黑发则是给她增添了神秘的美感。
“这……”来检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叶佳允不是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姐妹吗？为什么她把头发染回来了，叶佳允还叫他们来这捉人？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讲台下面18班的眼神有轻蔑的，有讥笑的，他们就像是一群小丑。
“我们走。”带头的人小声的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就要走了啊？”戴星挡在门前：“道歉啊。还有跟那个举报的人说管好她自己。”
“整个班的人刚才都被你骂了，你也一起道歉呗。”施夏在下面朝他喊着。
带头的人抬起头低垂的脑袋，眼里还有一丝挣扎：“我们只是按规定办事而已……”
但他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他后悔今天踏进18班。
“喂，把今天莫名其妙来检查的干事撤掉吧。”
他惊讶地转过身，看见江迹刚挂上电话。
学生会的身份让他最享受的就是他像个小官，仿佛高人一等，可以对同学颐指气使，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是我错了，我们也只是听上面的话做事，求你不要让老师们把我撤了。”
“滚。”
江迹推开他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戴星不再理会纪律部那几个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施夏立刻扑了上来：“你是知道有人来检查，所以故意戴着帽子玩弄他们的吗？”
“对。”戴星眼角尽是笑意，“不过没想到我去打水的时候他们就来了，还被江迹打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来检查的呀？”施夏好奇地问到。
戴星回头看了一眼江迹，发现他在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她凑近施夏的脑袋，小声地说：“昨天叶佳允特地跑来跟我说江迹喜欢粉红色头发的女生，叫我要好好把握和他谈恋爱的机会。她以为我为了吸引江迹，会依然留着那头头发。”
虽然戴星说得小声，但她内心说什么江迹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要把握和他谈恋爱的机会”时，他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就馋我身子呗。
接着他就听见戴星说：“你没听说过吗，他们男人最喜欢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谈什么恋爱，我要和他做好兄弟。”
江迹：……
施夏震惊了一下之后，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拍拍戴星的肩膀。小女生脸皮薄嘛，喜欢人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罢辽。
“行，你未来的大兄弟帮你出了头，你记得找个机会谢谢他啊。”
戴星想起刚才江迹打的那个电话，心里充满疑惑。
——“能这种一流学校里叫老师换掉学生会成员的，应该不简单吧。但是不对啊，他不是穷得连裤子都买不起了吗?”
她转过去想找他问个清楚，一扭头就对上他的目光。就是这目光怎么那么令人不舒服……像是在看二傻子……
——“但是他身上的确有富家公子的贵气……”
江迹挑挑眉，还行，还没瞎。
——“那他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穿破烂衣衫啥的。”
江迹：……
*
学生会的活动室里，叶佳允正心满意得地等着戴星被处分的好消息。
她的确从昨天离开操场后就没见过戴星，但她知道戴星为了喜欢的人什么卑微的事情都做地出来的人。
就像她的父母想渣男一样地对待戴星，她也还是对他们言听计从。除了这一次的离家出走。
不过没事，早上有人看见戴星依然是戴着帽子进来的，那就没事了。
叶佳允走到窗前想看看去闹事的人快回来了没时，活动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刚才带头的人脸色发白，因为焦急的缘故额头都拧在了一起。
他抓住叶佳允的手臂就像捉住一根救命稻草：“你和那个戴星不是姐妹吗？怎么她把头发染回来了你还叫我去捉她？”
“而且你说江迹早上是没那么早来上课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自己胸前的鞋印，“原本你答应投我今年当部长的，现在什么都没了，他打电话叫人把我撤了。”
那人继续说些什么，叶佳允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只注意到江迹竟然帮戴星解围了。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桌角，那所有的一切都要先上一世一样了吗？所有人都其乐融融，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刚才说戴星把头发染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