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云月然

6、第 6 章 一个早

　　一个早上都很安稳，就像平常一样，令云落沉提不起兴趣。
　　午休，云落沉无聊的翻着课表，突然发现今天的课表有点变化。下午最后一节的课改成了……心理？！云落沉眨了眨眼，继续往下滑，老师那一栏赫然写着“林舟溪”的名字。
　　云落沉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栏写着“心理”的课表。要知道像她们这种私立学校连术科都几乎没有，更不可能有心理课这种东西。
　　与此同时，在一家宁市著名酒吧里，林舟溪看着课表上的心理，愉悦的吹了句口哨。
　　对面的服务生似乎跟林舟溪很熟，一边将一杯酒推给林舟溪，一边带着笑意说：“林大学家平时获了奖都没那么高兴啊。”
　　林舟溪关上手机，喝了一口酒，答非所问：“为什么今天这酒那么甜。”
　　服务生：“跟平常一样调的，你心理作用。”
　　听到这话林舟溪低头笑了，随后拿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了。
　　“哎呦呵，爽快。”
　　“不是爽快~。”林舟溪一边往外走向站在车门口等她的司机，一边慢慢悠悠道：“是赶时间~。”
　　下午倒数第二节下课。
　　云落沉绰绰不安的等待着最后一节课，别人也很期待——他们从来不在意什么课，只是期待赶紧下课去吃饭而已。
　　还有四分钟就要上课了。
　　林舟溪听着车子的鸣叫，感受着车子跟乌龟一样着的移动，不禁感到非常烦躁。
　　“你们班云落沉呢？把她叫出来。”
　　一个女生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道。七班所有人一下子都看向正在望着窗外的云落沉。
　　还有三分钟。
　　林舟溪让司机慢慢等，自己先绕着小路跑了。
　　云落沉回过头来，站起身来向门口走：“我是。”
　　还有两分钟。
　　林舟溪刚踏进教学楼，云落沉就从后门走掉。
　　刚好错过。
　　上课了。林舟溪跑了将近五百米的路也不带喘一下。她一进门就抬头寻找云落沉。
　　可是没找到。她看到云落沉的座位是空的，但是书什么还是有放在桌上。上课了，她会去哪？
　　林舟溪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原本还很期待的课程也感到索然无味。林舟溪无视掉底下那群蠢蠢欲动的学生，用脚随便勾了个椅子在讲台上坐下：“这节课我就问两个问题。问完就自习。”
　　底下的人原本以为这种漂亮姐姐讲课起来会非常好看，结果她就只问两个问题？！不过他们私立学校学业繁忙，即使是晚自习也会有老师来上课。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自习”。
　　“第一个问题——”林舟溪慢悠悠的拉长了话音，勾起了七班人的好奇心，“如果你们班有一个胆小懦弱，经常被人欺负的女孩子。你们会怎么看待她。”
　　几乎是在林舟溪说出特征的时候，全班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窗边的那个位置，七班人不傻，他们很容易联想到昨天晚上从女生宿舍传出来的风声。林舟溪也没说他们什么，手肘撑着讲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底下的人过了一会，陆陆续续的有人回答：
　　“当他社恐，会对他很温柔。”
　　“可能会被人孤立。”
　　“大概被人欺凌？”
　　……
　　底下人见林舟溪没什么表情，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了：
　　“可能有人跟着欺凌也不一定啊。”
　　“比如隔壁班那个谁么鹅鹅鹅鹅鹅鹅。”这一句一出来，全班猛的突然静下来，谁也没说一句话、动一下。
　　窗外的鸟叫、操场上的声音、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担当着背景音乐，明明那么美好，却看起来那么压抑。
　　过了很久林舟溪也没有说话，有几个胆子大的抬头悄悄瞄了眼林舟溪，发现林老师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渐渐的，他们又小心翼翼的小声讨论起来，时不时瞄林舟溪一眼。
　　林舟溪看着这群七班的，想到昨天傍晚云落沉跟她讲的话：“可是七班也不一定是全好的。”
　　云落沉。
　　林舟溪皱眉，嗤笑了一声。全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般一瞬间没有一丁点声音。林舟溪站起身来，全班的心也跟着林舟溪吊了起来。随后，他们听到头顶上传来林老师低了八度的声音：
　　“最后一个问题，云落沉人呢？”
　　学校后门的围墙后。
　　学校后门的围墙后面连着一条小巷子，这条小巷子连着隔壁一条黑街。因此是很多学生翻墙出校的一个好地点，也是约架“探讨”的一个好地方。
　　云落沉坐在那不高的围墙上面，双腿有节奏的晃荡着。她背对着学校那头，脚在学校外头。而下面的地板上，倒着十几个染着头发、纹着纹身的男人。
　　——林舟溪抛下七班学生找来就是那么个情况。
　　林舟溪站在围墙底下，没刻意掩住声响。面前的云落沉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林舟溪猛的愣住了：阳光照在云落沉那张笑的很尽兴的脸上——那不同于平常羞涩内敛的笑容，是那种光亮嚣张的笑容。往常的自卑在她身上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少年感。
　　云落沉将两条腿移到学校内，向停在她十步外的林舟溪挥了挥手，带着笑意道：“你好啊！”
　　林舟溪看着面前那个女孩，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温和的开口道：“沉沉，下来吧，上面危险。”
　　“哦？”云落沉脸上的疑惑毫无保留的体现出来，反问道：“沉沉？”
　　林舟溪没讲话。
　　反倒是云落沉自己歪了歪头，好像想清楚了什么，脸上恍然大悟。随后她笑着径直跳下来，向林舟溪走来。边走还别拍着身上的土灰，明显忘了围墙后面还有一干人。
　　云落沉停在了林舟溪两步远的地方，笑着打量她道：“你长得好好看啊漂亮小姐姐~这个学校的实习老师？”
　　林舟溪语气淡淡道：“不是。”
　　“啊——”云落沉语气听起来有点遗憾，“那好吧，有缘再见吧漂亮小姐姐。”说完，便是要从林舟溪旁边走过。
　　林舟溪没说话。但是在她路过她身侧的时候，林舟溪一把拽住了云落沉的手腕。云落沉愣了愣，很久没有人那么对她了。
　　云落沉灿烂的笑起来，但说出来的话却不让人那么高兴：“怎么？要走还要跟你打一架嘛？”
　　林舟溪转过头，对上云落沉那双纯黑、略显兴奋的双眼。云落沉等了一会，没等到对面那人说话，就要挣脱手腕走掉。
　　云落沉挣了挣，意外的没抽出来。这时，云落沉才正眼看向面前那个女人。明明看起来清清瘦瘦的，怎么力气就那么大？
　　下一秒，她近距离的听到了漂亮小姐姐开口：“你是谁？”
　　云落沉气笑了：“我tm能是谁？”
　　林舟溪定定的看着她，手上一点力气没松。云落沉短时间内也挣脱不开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也不知道呆了几分钟，直到下课铃打响，林舟溪也没有丝毫放手的样子。
　　云落沉冷下来，脸上也不笑了。与以前散发出来的气场不一样，以前不笑给人一种可怜自卑的感觉，现在就给人三个字：不好惹。
　　可惜林舟溪不是人。
　　云落沉咬了咬下唇，明白了对于林舟溪不能来硬的，那就来软的。云落沉杏眼眨了两下，眼泪就充满了眼眶，她咬着下唇，带着哭腔小声对林舟溪说：“你弄疼我了……”
　　不出云落沉所料，林舟溪立马力气松了点。云落沉趁现在林舟溪注意力不是很集中，手腕挣脱后立刻便跑！
　　可是她快不过林舟溪。她没跑两步就被反应过来的林舟溪拦腰抱住。云落沉下意识手肘往后一拐，却被林舟溪躲掉了仰头躲掉了。下一刻，她右手擒住云落沉的左手，让云落沉转了半圈又重新回到她怀里。
　　云落沉懵了，自从她产生后没有人能打得过她，面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两招就把她制服？
　　林舟溪把头抵在云落沉头上，鼻间问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她家沐浴露的味道。
　　林舟溪忽然又高兴了。
　　云落沉挣也挣不开，干脆直接靠在林舟溪身上。就这样互相靠了一会，林舟溪就抬起头习惯性的揉了揉云落沉的脑袋。
　　奇怪，不都是说习惯要二十一天养成的么，为什么她一两天就养成了。
　　云落沉甩了甩脑袋，硬是不让林舟溪安安稳稳的碰她头。她正甩的起劲呢，却听到林舟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群人……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云落沉猛的感觉甩头发好好玩，“那群傻逼么？肯定是些智障女的叫来想打我呗。”她说到这，还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啧啧，可惜都被我反杀团灭了。”
　　“噗嗤。”林舟溪被她这话逗笑了，把她甩了好久的头强制停了下来。她不是智力障碍，就算来个正常人也会立刻明白这和昨天那件事很有关系。
　　那三个女生不敢去动林舟溪，但她们敢去动无依无靠的云落沉。
　　林舟溪看着云落沉一脸懵逼加“你是不是想死”的表情，缓声开口道：“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回家。”
　　云落沉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懵逼惊讶来描述了，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魂不守舍飘着回了教学楼。
　　当云落沉到了空空如也的班级里，才突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听林舟溪的话。
　　林舟溪站在原地，而是拿出手机找到许炘然的电话，打了过去：“喂。”
　　“干哈子，不是跟你讲没事不要打电话给你爸爸么。”电话的另一头，许炘然正从宁市著名心理大学出来。
　　“……”林舟溪没理这句玩笑，严肃的开了口：
　　“你把你家关于所有人格分裂的资料拿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