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雪鸿集》塞北飞鸿

2、过眼浮云（二） Part

　　Part 2 咫尺天涯留人醉
　　【八】五年级转瞬即逝，很快那些老队员们都各奔东西，篮球队也会日益衰微，但好歹有我、她和樊依几个挑大梁。
　　未曾想，连这个梦都没能实现。该死的疫情来了，推缓了开学，延迟了考试。待到六上开学，篮球队也再不能训练了。
　　咫尺天涯的相思，刻骨铭心的追忆，使得我总是伫立凝望着篮球场的方向，望着“特赦”训练的四（1）班小队员，往事在我心头堆上重重扫不开的落叶。
　　【九】
　　晌午，我被数学老师叫去抱作业，却又被语文曹老师拉住。“你看看这篇作文。”
　　我接过来，默读道：
　　《怀念》。似乎平平无奇。
　　我一行一行地扫视，直到“篮球”两字映入我的眼帘。篮球？篮球？！
　　读完全篇后，我的鼻头有些酸楚。一线秋风，牵起了所有有关篮球队的回忆。不仅是她，还有我啊。
　　作文本上的名字是她啊。难怪呢，如此契合我的心境。
　　那么清婉，那么凄美，是我们心灵的回声。
　　【十】
　　体育课允许打篮球！
　　热血在沸腾，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跑位，熟悉的上篮。却唯独——没有熟悉的他们。
　　我不由得向（4）班那片望去。却见她的目光猛地刺了过来，死死地，饱含怨恨嫉妒地瞪着我——手里的篮球，那仇恨中写满了：凭什么你们可以打篮球？！
　　很好，小天狼星式的帅气颜值还抵不上一颗魁地奇球。Fuck.
　　【十一】
　　我抱着篮球跑回班，迎面撞见了下来的（4）班队伍。
　　耳畔传来恶狠狠的一句：“凭什么你们能打、篮、球？！”
　　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堪称是五味杂陈。不甘、愤怒、嫉妒、怨恨、悲哀、无奈，全混在苦涩的质问里。
　　秋风萧瑟，吹皱一池春水，
　　【十二】
　　上午课间，我去上卫生间，途径（4）班。那里一片喧哗，乱得惊人的起哄声。
　　我费力地从起哄声中分辨出几个词：“画”、“摸头杀”、“王迪”、“喜欢”。
　　“？？？”我懵了。
　　教室里传来嚓嚓的声音，好像恼羞成怒的她把画撕成了碎片。
　　旧日碎片终究埋在了心灵深处，永藏而不见天日。
　　【十三】
　　那天中午我倒完垃圾，就见（4）班那个大个子来了。
　　悄悄留了个心眼，我等他走后，捡起散落一地的纸片，藏进衣兜。
　　回到教室，我将它们一片片拼成完整的图画——一张《摸头杀》。
　　身高差萌到逆天，让我差点“扑哧”笑出声。笑容凝固，温情永存。
　　摸头杀。
　　【十四】
　　体育课迎来了体测，而且和（4）班一起。我们测50米跑，她们班测50*8。
　　话说，我还记得她当年的飒爽英姿。
　　那个夏日的中午有午锻炼，她却是忘了这茬儿，是穿着裙子和凉鞋出来的。
　　结果，她那天愣是散着头发、漾着小长裙、甩着凉鞋跑完了4圈拢共400米——
　　还哒哒哒地跑了第一。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正如她所写：往事不可追。
　　【十五】
　　一阵秋风吹来，我机伶伶打个寒战，登时回神。怎么？她还没测试吗？我们都要放学了！
　　终于，终于，到了最后一组，她来了。
　　还是以前那样，她挟着一路风风火火，向前路冲去。第二个那倒垃圾的大个子已经被她落下了十几米，这才刚半圈啊。
　　二圈起！三圈起！冲刺！过线！
　　她赢了！我微微一笑。
　　【十六】
　　我转向体委，问：“你说，你跑得过她吗？”
　　“够呛，”体委诚实地摇头，反问道，“你呢？”
　　“未必，”我轻轻摇头，默然良久。
　　再抬头，眼前却没有了她的影子。
　　阵阵秋风拂过，带走了仅存的一丝温度。
　　当真是“来也如风，去也无踪。”
　　我怅然地想。
　　【十七】
　　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两个班的人可以交集这么多。
　　不管是体育课，学习，还是……现在。
　　快放学了，我正在抄记事，忽然听见一声“报告”，是她捎过来一沓作业本。
　　我不由得目瞪口呆。
　　“嗨，”我下意识地问候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老师在的缘故，她绷着脸，走时极小极小地冲我点了点头。
　　说真的，我不知道1°的顿首算不算点头致意——还不知道是不是对着她闺蜜金芷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