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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鲸 ...

  •   他没有生气,而是尴尬,身为男人不会游泳就算了,毕竟不会游泳的大有人在,但是被女人救起来就说不过去了,太没面子了,男人的尊严都被他丢光了。

      余鲸的表情有些委屈,周敬珩哪里舍得多说她一句,蓝色的眼眸宛如翻涌着波涛海水。

      周敬珩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你说的也是实话,我没有不开心。”

      得到他的回复后,余鲸放下心来。

      余鲸穿上他的衣服,有些别扭,至少周敬珩是这么认为的,还没有女人穿过他的衣服,即便是新衣服,也没有,余鲸是第一个。

      周敬珩想了想,让余鲸穿他的衣服多少有些不妥,对她说:“我出去给你买件衣服,你在家里等我。”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走着,超过了晚上十点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已经结束,况且这里出去不太方便,晚上打车不容易,来回一趟耗费的时间还长,余鲸不想这么麻烦他,于是说道:“别去了,太晚了。”

      周敬珩换鞋的动作一滞,“你会不会穿得不舒适。”

      余鲸:“不会,正好啊。”

      说着,她还转了一圈,白色的衬衫完全遮住她的屁.股,随着她转圈的动作小幅度扬起又落下,矛盾又服帖,是另一种美。

      俏娇的美人在眼,周敬珩很难挪开眼,却又不得不挪开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女性看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周敬珩竟比女方还表现得更紧张。

      周敬珩翻箱倒柜找到了闲置许久的吹风机给她,“你把头发吹吹,别着凉了。”

      余鲸接过:“好,谢谢。”

      等她吹干头发,周敬珩领着余鲸进了卧室旁的次卧,里头很宽敞,只有一张床和衣柜,以及梳妆台。

      周敬珩打开门,给余鲸让出一条路,“这里平时都没人住,被子在衣柜里,我帮你铺好床,你今晚可以在这里歇息,明天再回去。”

      余鲸慢慢地走进去环顾一周,“好,谢谢,今晚打扰你了。”

      周敬珩摇头:“不打扰。”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抱着被子和被单搁在床上,开始铺床。

      周敬珩将床中心的枕头拿过来套上枕头套,余鲸似乎也打算这么做,两人的头相碰。
      余鲸小小地惊呼一声,捂着额头往后退。

      周敬珩慌张地道歉:“对不起,疼吗?”

      余鲸抿抿唇摇头:“不疼,没事。”

      周敬珩还是觉得愧疚,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捂住的额头,“让我看看?”

      余鲸松开手,周敬珩微微俯身观察,额头有点红了,他没有什么痛感,不过人家可是女生细皮嫩肉的,经不住他这么撞。
      周敬珩:“你跟我过来,我给你涂点药。”

      余鲸;“哦。”

      周敬珩找出医药箱,翻翻找找后拿出跌打药酒和棉签,拍拍身边的空位,说:“你过来这里坐,我给你上药。”

      余鲸听他的话乖乖过去坐下,稍微低下头找准角度,好让周敬珩方便动手。

      周敬珩给她涂抹好,“行了,你等下就别动了,我来收拾就成。”

      余鲸仰视着他,伸出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瞪着大大眼睛好奇地问:“你不疼吗?”

      这让周敬珩发笑,“我不疼,我皮糙肉厚的。‘

      余鲸闷闷地:”哦。“

      等给她铺好床,周敬珩安顿好她,替她关上房门的前一刻,想到什么,提醒余鲸:“这房门有锁,你从里面上锁就行。”

      余鲸疑惑地点点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你们小区安保不是挺好的吗?晚上也会有小偷进来偷东西?”

      周敬珩:“……”

      这女孩子怎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他这么提醒她,是给她安全感,虽然他肯定不会未经允许冒冒失失地推开女孩子的房门,但周敬珩这不是怕她睡得不安心嘛。

      从余鲸的房间里退出,隔着一扇门,周敬珩没有听见里头传来脚步声或者是锁门的声音,反而听见了关灯啪嗒的一声。

      她好像挺相信他的。
      周敬珩有了这个认知后一阵窃喜,笑着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只要闭上眼余鲸的笑颜便会像电影一帧帧地回放,他到底是怎么了?
      喜欢余鲸吗?
      三十多年以来,周敬珩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就算是上一次和学姐的恋爱,也不曾如此激烈。

      所以,他们是两情相悦吗?
      是吧,不然她怎么时常来找他。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自信的周敬珩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显示:23:54。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侄子睡了没,有些事想找他问问。

      周敬珩点开和侄子的对话框,侄子今年好像有十九岁了吧,总是听夏琼在耳边念叨:你堂哥的儿子刚上大学,也就十来二十岁,人家都谈过几个女朋友了,你呢?

      侄子长得还不错,也有女人缘,在感情这方面应该是比较有经验,不如问问他?

      夜深了,人总是容易想得多。

      周敬珩敲打着手机屏幕,编辑好又删除,重新编辑,找到合理的借口才开始发送信息。
      周敬珩:【阿旭,睡了吗?】

      周旭升的昵称立马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周旭升的消息很快发过来。

      周旭升:【还没睡,正准备打游戏呢,叔,怎么了吗?】

      周敬珩:【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周旭升:【什么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敬珩:【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有个女生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找他,之前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由于这个女生时不时过来找他,他们话题也多了起来,能不能说明这个女生对他有意思呢?】
      总不能以叔叔的身份询问侄子感情问题吧。

      周旭升:【叔,可以哦,坏笑.jpg】

      周敬珩有一种被逮住的窘迫感,急切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孩子少瞎猜。】

      周旭升:【我没有瞎想啊,我的意思是:叔,你有这样的朋友是好事,指不定以后你会和你的朋友一样有这样类似的甜蜜困扰。可爱。jpg】

      虽然但是,周敬珩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很快周旭升的信息又发过来:【叔,我个人觉得这女的肯定是对你,你的朋友有意思,跑得这么勤快,这个男人肯定有吸引她的地方。】

      看着侄子的信息,周敬珩有几分开心,嘴角不自觉上扬,只不过,怎么他要这样发信息——【这女的肯定是对你,你的朋友有意思。】
      大概是手抖了。

      周敬珩和周旭升道再见后,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出神。

      坐了半分钟,周敬珩推开卧室门,出去倒杯水喝。

      走出客厅,还没走到厨房,周敬珩便发现了不对劲,斜刺里阳台的落地窗倒影着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是余鲸。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周敬珩走过去打开落地窗,滚轮划过的声音沉闷又克制。

      余鲸回头,蓝色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尽管她的脸是面带笑容,可眼睛却不是。

      一阵夏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

      周敬珩问:“怎么还不睡?是认床吗?”

      余鲸摇头:“不是,就是突然有点想家了。”

      周敬珩说:“睡一觉就天亮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家了,如果你想现在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打车。”

      余鲸的眼眸忽然垂落下来,看着地面,喃喃道:“不是,我家——有点远。”

      原来是他会错意了,怕是小姑娘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打工,许久没回家,想念家里人了。
      周敬珩安慰她:“那你可以找个空闲时间回家。”

      余鲸冒出一句让周敬珩不知所措的话:“我父母不在了。”

      空气瞬间凝滞了,周敬珩原本夹带着欣喜的情绪顷刻消失殆尽,随着余鲸沉入难过的深海里,周敬珩觉得手有千斤重,就连简单地抬起握住余鲸的肩膀给她鼓励都让周敬珩难以做到。
      呼入的的空气冰冷得刺痛心脏,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出声。

      半晌过后,余鲸露出她标志性笑容,“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余鲸越过周敬珩回房。

      周敬珩转身,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进了房间后关上门,就连关门都静悄悄的,一切都恢复了死寂,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周敬珩出现了幻觉。

      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须臾,周敬珩转过身看着远处楼下那条奔涌向前永不停歇的河流,即便是林立的高楼灯光洒落,它依旧是漆黑的一条。

      刚刚余鲸就是看着这条河想起家的吗?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呢?家庭和睦的周敬珩无法想象。

      不知她的苦,所以他没有说话。
      生怕哪句平淡普通的话会触及她的神经,加重她心里的抑郁。

      站在余鲸站过的位置,看着那条最终流向大海的河流。

      回到房间,周敬珩关上门才猛然想起,自己出去的目的是喝杯水,现在滴水未进又回到房里,重新开门出去喝水。

      这一夜,周敬珩睡得不安稳,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紧紧地皱着眉头,微张的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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