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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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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我不知该如何靠近你。明明你就站在那里,而我却觉得你并不是在此处。
——时酒
时景回想起刚刚和亚伦的战斗,二人互相探讨刚刚的机甲操作。
亚伦谈起机甲操作时候,那双漂亮的紫罗兰双眸,满是亮光。少年对自己喜爱的事情是那般的专注,追逐自己的梦想的时刻总是那般闪闪发光。
时景也被他感染到,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淡漠的双眼亦染上几分欢快的情绪。他嘴角带一抹浅浅的笑意,与他讨论着。
二人一同走出机甲训练馆,走入校园的主干道之一的超星大道。
超星大道的地面由一种特殊的透明材质铺就,下方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光带,不仅照亮了道路,还营造出一种仿若漫步在星空之上的奇妙感觉。道路两旁,矗立着一座座造型独特的建筑。
教学大楼呈不规则的多边体形状,像是从宇宙中飞来的奇异陨石,表面的金属材质随着光线和角度的变化,不断变换着色彩,从不同方向看过去,会呈现出或深邃的紫、或炽热的橙、或神秘的绿。大楼的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透明屏幕,滚动播放着各种星际知识、最新的科研成果以及军校的光荣事迹。
在军校内,大多军校生更偏向开着机甲或者飞行器前往军校的各个教学地点。也有军校生喜欢凭借自己□□的速度,奔跑到自己的目的地。
时景在踏出机甲训练馆那一刻,不出意外的,来自于各方的视线朝他望了过来。瞬间,挂在嘴角上的笑容被收了回去。
每当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视线涌向他的时候,他深深明白,这里并非是他的故土。
“时景阁下,贵安!”齐声的道安声响起,放眼过去皆是行礼的军雌。看着眼前这一切,时景所有的好心情瞬间随风而去。
亚伦感受到他的不悦,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也收了回去,他微微上前,稍许挡在时景前面。果不其然,那四面八方的视线大部分转到他身上。
那原本痴迷与向往,甚至有些视线是渴望的眼神,此刻望向亚伦是羡慕,嫉妒,以及恨。如果视线能够杀死人,那么此刻,恐怕亚伦就被千刀万剐了。
“哼。”
亚伦一抹挑衅的笑容,双眼尽是冷意。
“亚伦,”时景的声音响起,“上来!”
“啊!”亚伦愣了一下,转身看到时景不知何时坐上一架银白色的飞行器上,飞行器悬浮在他身后,大门敞开。
亚伦稍许有些迟疑,望着时景说,“时景阁下,这是您的飞行器......”
时景看着亚伦,心里不由烦躁起来,这该死,无语的世界。仅需一眼,他就明白了他的顾忌,但是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心中的烦躁,而是冷淡道:“我允许了。”
亚伦这一刻,脸上暂放出大大的笑容,脚尖一用力跃进飞行器内部。
飞行器的大门缓缓关上,挡住了所有的视线,而后飞向设定好的目的地。
“那位,就是圣子阁下吧。”
“和亚伦一起出来的,除开圣子阁下,还能是哪位阁下。”
“亚伦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入了圣子阁下的眼。”
飞行器离开之后,看到时景和亚伦有说有笑走出来的众虫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军校论坛内,一个帖子建起,而后无数楼在里面建了起来。
没过多久,帖子果不其然爆了。
或者说,凡是根雄虫有关的帖子,无论好与坏,都极其容易爆帖,更何况是与打破圣地规则的那位沾边的事情呢。
校园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巨大的星际喷泉。喷泉的底座呈星系盘的形状,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流动的液态金属,模拟着星系中行星的轨道运行。喷泉的主体由一种特殊的能量晶体构成,当启动时,晶体会喷射出五彩斑斓的能量水柱,这些水柱在半空中相互交织、碰撞,形成各种奇妙的星际图案,如旋转的星云、闪耀的超新星、神秘的黑洞等。
时景靠在窗边,垂眸望向飞行器外的风景。沿途的各色尽数映入眼帘,任凭是多么美丽的景色,都惊不起那双眼眸半点波澜。
亚伦也静静坐在他身侧,未曾出半点声音。
他知道他的不悦,他直觉告诉他此刻的阁下需要的不是所谓的转移注意力,而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
亚伦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啧,不过还是不爽啊,那些雌虫,平时打不过他,又不能和他一起聊机甲战技上面的不足之处。
好不容易有只虫能够跟得上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偏偏被那堆虫子给打断了。
他记住那些虫子了,下次大混战,必须让他们明白,与其天天关注雄虫,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
战场上的异兽可不是,想雄虫就能够打得败的。
军校东区食堂,顶楼处
银白色的飞行器,飞到属于它的专属位置,而后从空中慢慢降下,到了离地面不足一米之处便悬浮住。
银白的门打开,楼梯衍生而出。
亚伦本想直接跳下飞行器,但发现自己是处于食堂顶楼,默默取消自己原本的打算,乖巧从飞行器上走了下来。
刚走了下来,就发现对面有一只墨发墨瞳的雄子静静站在那里,在他身边,是一位脖子间挂着耳机的墨绿色双眼与发色的雄子。
“贵安,时酒阁下,诺兰阁下。”
亚伦将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处,微微低头朝着二位雄子行礼道安。
时酒和诺兰未曾理会他半分,而是把心神全部放在从飞行器上走下来的身影处。
今日的日光格外的温柔,清风也善解人意,轻拂过丛林间,轻抚花丛中盛放的花朵。
暖阳照耀之下,为少年黑色的短发染上朦胧的金光。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浮动,遮不住那细密且色泽深重的眉毛,与发色形成和谐的层次感。
好似是画师用尽一生为少年细细描绘出这一对最适合他的墨眉,弧度利落却不凌厉,挑眉时英气毕现,垂眸时又添几分温柔,也透露出几分少年的稚嫩。
睫毛掀起一片阴影,露出那双与时酒有些相似的桃花眼,与时酒眼中的期盼与忐忑不同,那双桃花眼满是疏离,似有一层薄冰附在表面,有温度却毫无暖意。
肤色冷白如宣纸铺雪,衬得那唇色似樱。少年俊朗,是造物主在骨相皮相间写下的钟爱的诗句,无需浓墨重彩渲染,只需光与影在他眉骨、鼻梁、下颌线间流转,便成了此间最生动的水墨画。
他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风,走到亚伦身边,望着对面的二人。
何须细问?一眼便知,这两只虫是冲着他来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三虫,似羽毛拂过心尖,又似那冬阳化雪般,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对面那个与他一样黑发黑眸的少年身上。
与之前相见时不同,记忆中火红色的短发与赤红的眼眸好似重来没有存在过,那时候的他可以理智气壮说,他们不可能是什么兄弟。
可如今,同样的发色,同样的黑色眉眼,细看之下,他俩竟真有三四分相似。
望着满眼紧张、期待、忐忑不安的时酒,时景有些疑惑唤出他的名字:“时酒?”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