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忙鱼

2、睡美人2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某一天开始，他们中间充满了争吵。
　　一束小小的玫瑰花也能成为他们争吵的理由。
　　明明他答应过要在每一天都向她送上一束玫瑰。
　　……
　　爱丽丝哭泣着回忆着自己与那个男人的过去，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则是尖声反驳她所描绘的甜蜜爱情。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傲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完全不想夹在这两女争一男的戏码里，只盼着立刻下班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但他不能。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爱丽丝用这句话结束了这场回忆。那个傲罗赶忙点头，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女孩会巴着这个渣男不放，既没有自己帅气，也没自己厉害。
　　之前的回忆他完全接不上话，但在故事结束的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嘴。
　　不过另一位当事人明显不满意他的行为。她认为这个傲罗正在偏袒那个女人。
　　“他妈的都分手了你还和我男朋友纠缠不休，还找了个傲罗帮你说话！BITCH！FUCK YOU！”
　　“嘿小姐，别这么说，我和她没关系。”被迁怒的傲罗急忙地解释，但没人理他。
　　谁在乎一个小小的傲罗的话呢。
　　刺耳的辱骂和抽泣挤满了这小小的房间，偶尔传来的劝架也会立刻被骂声盖过，像被暴雨折断的花，最终碾成了泥，把这个小小的隔间搅得越来越乱。
　　敲门声在她们即将把斗嘴上升到巫师决斗时响起。
　　哈利·波特推门而入。
　　已经干了多年傲罗的哈利·波特面对这种情况明显比那个年轻傲罗更有经验。凭借着救世主的名号和那张俊俏的脸蛋，他先把女士们的目光从对方吸引到自己身上，赫敏曾专门压着他和罗恩去学习如何安慰女孩的技巧这下便派上了用场。
　　先是安慰那个被劈腿的女生，从渣男入手同仇敌忾地骂上几句，再适时地说上几句俏皮话，成功让女孩破涕为笑。哈利给那位被摧残了半天的傲罗使了个眼神，让他带这位女士去签字。
　　“好了，放轻松，琼斯女士。”哈利与另一位女士面对面坐下，“很抱歉还要多留您一会，我们得再进行一些细节上的询问。”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真的很得天独厚。当他看着你的时候，那里面总是盛满了真诚与信任。那条传奇的伤疤在乱糟糟的黑发下若隐若现，看得出来他已经努力过了，但头发明显有着自己的想法。它们像杂草一样到处支棱着，有着磅礴的生命力，勉强能看到被人整理过的痕迹。那张俊俏的脸蛋也独具魅力，谁能想到这位有名的救世主笑起来像个孩子，腼腆又害羞。这时候的绿眼睛就装满了阳光，温暖动人，像是能把人暖化。
　　这个腼腆又温暖的笑容已经蝉联了三届《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绝大多数的女巫都会为救世主倾倒，可能还有少部分的男巫。
　　琼斯也不例外。
　　“好吧，看在你的份儿上。”她如愿以偿地见到哈利·波特对她露出了笑容。
　　等两人结束谈话，也到了下班时间。哈利·波特把琼斯女士送出魔法部，幻影移形到圣芒戈。正好遇到下班回家的马尔福。
　　“嘿，马尔福！”哈利面带笑容地拦住他。
　　马尔福朝他翻了个白眼:“波特，用不着喊那么大声，我隔老远就看到了救世主的英姿。”他给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表示对哈利·波特占用他下班时间的不满。
　　哈利才不管他，战后的相处告诉他眼前的人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于是在习惯性的忽略了马尔福的拒绝后，两人来到了一家餐厅。
　　“还是老样子。”德拉科吩咐服务员，他和波特经常在这里约饭，偶尔会带上韦斯莱夫妇。
　　一开始马尔福还会对这个地方各种挑剔，左一个“波特你的味觉真是没救了”右一个“这玩意到底会不会吃死人”，这个时候罗恩就会拍桌子和他吵起来。一开始赫敏和哈利还会拦一下，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互相嘲讽与攻击，干脆放弃了劝说，专心致志研究新菜品。
　　但这两人反倒不吵了。
　　“好吧波特，下班时间不赶紧回家待着专门来圣芒戈，到底有什么事？”
　　德拉科食指敲击两下桌面，把正研究菜单的哈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那双绿色的眼睛每次看过来，德拉科的呼吸总会顿一下。他为自己这没出息的表现感到悲哀，随便开口掩饰过去。
　　“我查过了，那位先生——好吧我没注意他的名字——只是在昏睡，暂时没有更多的表现。或者说，救世主想替那些被祸害的女孩出头？”他弯着眼睛，不放过波特的任何表情:“只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没说完，但听的人立刻明白了。
　　哈利也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马尔福总是执着于叫他欠人情却从未讨要过，一开始他还为这件事警惕过，但几年下来也就习惯了。
　　毕竟从来没还过，这位精明的斯莱特林仿佛在这件事上缺了根筋，或者丢了脑子，不然谁也不能解释这件事。
　　波特欠了马尔福无数个人情，却一个也没还过。
　　他想到这，直接问出口:“马尔福，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还你人情？”
　　但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马尔福生气了。
　　这是他多年观察的结果。
　　以前的小少爷从来不受气，有气当场就撒，有仇当场就报，小心眼，记仇，但是好懂。
　　现在这位倒是大不同，依旧小心眼，但不再立刻发脾气，反而是记在心里，挑一个时间一起处理。
　　哈利被马尔福莫名其妙怼了几次后他才反应过来。马尔福大概在心里拉了个本，把气都记在那上面了。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观察马尔福，把这人生气时的面部表情、身体姿态甚至说话语气摸了个透。虽然没明白生气的原因，但这也算一大发现了不是？
　　显然，马尔福因为他刚才的话生气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
　　马尔福原本放松敲着桌子的手收了回去，抿着唇想要说什么，但恰好服务员来上菜，冲散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马尔福拿起刀叉，尝了口牛排后对它做出一个刻薄的评价:“哼，就像在吃一块潮湿的黑碳，果然不能对这家餐厅抱有任何希望。”
　　哈利从他盘子里叉起一块放入嘴中，行吧，马尔福只是借口撒气。看来他这次是生自己的气。
　　忘了提了，马尔福生气分两种，一种是对自己，一种是别人。对别人很简单，可能当场报复回去，有可能拉个本做个长远的计划。但当他对自己生气时，任何东西都能成为他的报复对象
　　比如现在——
　　“我真是没想到做傲罗还容易变成巨怪，虽然波特你本来就是个巨怪，但现在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了——谁允许你从我的盘子里吃东西？”
　　哈利眨巴自己的绿眼睛，并不打算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因为这种时候闭嘴比较好。
　　好在他嘲讽完就开始安静吃饭。
　　马尔福的用餐礼仪总是比他强很多，这是从小培养的结果，从握着刀叉的手到挺直的背再到上下滚动的喉结，赏心悦目。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哈利在马尔福喝茶时开口，因为这个时候的马尔福比较好说话。
　　马尔福挑了一侧眉，示意波特继续，他不想因为波特毁了红茶带来的好心情。
　　哈利组织语言，继续和他聊:“因为琼斯女士——就是渣男的现任——说她是在一个聚会上听到的这个魔咒。第一个版本他们已经尝试过了，但第二个出现了意外，所以他还没醒。但是按你的说法，他只是昏睡过去了……”
　　“所以不应该睡这么久。”德拉科放下茶接上话。这家店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红茶，里面放了恰到好处的方糖与奶，虽然波特总是欣赏不来。
　　“但的确没有黑魔法的踪迹。如果不是我没有在他身上检测到红肿和伤痕，我会以为是那两位女士把他给打晕了。”
　　哈利陷入沉思。
　　这个案子很简单，两位女士为一个渣男争风吃醋，并且在男士身上尝试了一个不知名的魔咒导致了他的昏睡。看起来皆大欢喜，达成了只有渣男受伤的事实。而且那个魔咒更像个恶作剧，实际上造成的伤害甚至比不上给他一拳。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年的傲罗生涯告诉他这件事的背后仍有隐情。
　　一只冰凉的手指摁在他的眉心，在他回过神后又离开撤走。
　　“喝点茶，别想那么多，波特。很多魔咒都能造成昏睡不醒的情况，我可以帮你翻一下马尔福庄园的图书馆。”
　　一杯茶被推到他面前，奶香混着茶香钻入他的鼻腔，袅袅升起的雾遮挡了马尔福看他的视线，但他觉得那里面都是对他的关心。
　　哈利被这个想法惊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马尔福在关心自己。
　　他稍稍抿了口茶，还是觉得喝不惯。
　　“这次不需要我欠你人情吗？”
　　对面的人没回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闭嘴吧，疤头，今天的账你结。”
　　“嘿，别这样，你得改改这个一生气就叫我外号的坏习惯。”
　　回音散在空中，但马尔福已经走了。
　　哈利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