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全部走青

9、第8章 昨天课间的

　　昨天课间的小插曲让李理的肩膀有点酸痛，青春年少的男同学哪怕是看着单薄，实则身体也强健结实，骨架和肌肉比起精瘦的李理更是不知道强硬多少倍。
　　想到课间操那些蹦蹦跳跳的动作，李理只好拜托体育委员让自己今天留在教室，偶尔的缺席一般都会被应允，提前告假的好处就是遇上课间操巡查教室的值日生也能继续理直气壮地坐在教室里。
　　三楼的教室视野很好，李理的班级教室正好看见操场的大门口那部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眼望去就能俯看到铺满操场的红白蓝。
　　今天是女声版的广播体操，听着间杂着磁带噪声的节拍，李理跟着模仿起来。
　　“扩胸运动，一...二...三...。”
　　模仿了一会儿，李理不禁笑了出来，因为她每次听见广播体操的播音腔时总是感觉到一种疏远的复古风情，又觉得它好像真的能召唤起少年少女偶尔的青春热血一般。
　　也许是自己今天没有去做操场上的咸鱼，所以自己才有闲情在这里又开始幻想。其实学校的风景很好看，有或低或高的灌木和乔木，有修剪成方形、球形、甚至云朵一样的灌丛，有艳丽的花，也有清淡的，学校的路宽阔平整，花坛周边总贴着好看精致的瓷砖，阳光洒下来，散在各处，明亮又柔情，放大了它们的魅力。
　　果然，不只是考虑学习的时候，可能看什么都格外有趣。而等李理日后回想起这类情景时，她发现，她所能用想象和言语描绘出的美，都是学习本身赋予她的能力。
　　“整理运动，一...二...七...完。”
　　课间操一结束，那些铺满操场的红白蓝四五夹杂着，一群一路地走出操场，要不了几分钟，操场就只剩下红白绿的底色。
　　李理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操场大门的人群，他（她）们的面孔陌生或熟悉，当她正准备坐回自己的座位时，一个高挑又眼熟的身体闯进视野，深蓝色的校服配着白色的色块，安阳的火红色校徽图案印在白色色块上，这些突兀的搭配都不及他本人抢眼。
　　头发被修剪得利落又干净，有一些碎发在额前，不知道在和身旁的同学讨论着什么，应该是令人高兴的事，所以嘴角和眉梢都舒展开来，深蓝色的校服没有拉拉链，白色内衬在光下也是那么亮眼。
　　他徐徐地走近教学楼，带着光，吸引着许多人的注意力。
　　也许没有完美的人，但男主角总是会无限趋近于完美，不完美的那部分会被另一位主人公接受甚至填补，他（她）们相识、相知、相爱......短短的几十秒，李理再次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如果不是上课铃的打断，一出完整的爱情故事可能都要演出到落幕谢礼了。
　　李理从课间操的这次“偶遇”里，发现自己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太容易心动，也许是爱脑补和高敏感的原因，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她就能延伸出许多丰富的情感。
　　“情感丰富又不是什么罪过，而且我已经见过你太多情感丰富却半分行动都没有的时候了，证明你还是非常理性的生物。”汤晴倚在二楼阳台的栏杆旁，咬着吸管回应李理的话。
　　听着汤晴的调侃，李理吸一大口香芋味的奶茶，“因为幻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常常打破这些美好。幻想是什么？是白日做梦、是不讲道理、是虚而不实，总之，它也根本实现不了，那我还要付诸实践去验证一个假象干嘛。”
　　汤晴不喜欢李理每次淡然或坦荡地讲道理的样子，她不喜欢李理好像什么都清楚明白的样子，更不喜欢李理对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和语气。
　　她应该相信一些美好的真实存在，她可以说很多糊涂又毫无逻辑的话，她应该放心地去做一些很可能失败的事，她能够肆意地喜欢一些背道而驰的东西，她可以不讲道理地坚持自己心中的“真理”......
　　“现实有时候会被我们自己创造，不是现在，也可能是将来。”汤晴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非常希望李理能够去“成为自己”，即使现在可能还不行，但只要李理愿意，她就相信李理可以。
　　李理望着从对面办公楼走出来的化学老师，然后盯着汤晴，又喝了一大口奶茶：“现实就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在李理跑上三楼的楼梯时，上课铃响了起来，汤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笑着走回了教室。
　　“魔镜，魔镜，你猜猜这是什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汤晴语气神秘地挥舞着一张小纸条，李理虽然十分好奇，但也不忘调侃汤晴：“哦？魔镜说是一名汤姓少女的大秘密，她的身高体重？”
　　“好啊，你是不是嘲笑我？那这个你可就别想得到了。”汤晴假装把纸条揉起来想要丢掉。
　　“我错了，我错了，美丽的公主，魔镜说它也非常好奇。”
　　汤晴把写着李叶秋联系方式的纸条递到李理的眼前。
　　李理一直打算的都是做思想上的巨人就行，面对着此刻好友的“赶鸭子上架”，她十分犹豫。
　　“就发个短信问声好也行，感觉上次社团招新的李叶秋学长很有耐心，应该不会觉得你麻烦的。”
　　“不太好吧，我突然给他的私人号码发消息，无论如何好像都会吓到学长。”
　　“既然我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那么肯定还有别人也可以拿到。也就是说，每天都有人在蠢蠢欲动，伺机而动，所以你怎么还不行动。”
　　“如果他每天都被这种问候打扰，那我再发不是更增添他的困扰吗？”
　　“哎呀，就发一次。你措辞礼貌一点，可爱一点，还可以简洁一点。本来你们就没有多少交集，打扰几秒钟，不至于让他讨厌你，当然啦，也不可能就对咱们有什么好感。就是，先行动再看有没有什么可能性啊。”
　　“什么呀，我也没有想着要有所谓的可能。我，我就和大家一样，对学长的才华和能力感到特别，佩服。”面对汤晴的积极态度，李理有些招架不住，一本正经地表达自己的单纯仰慕之情。
　　“嗯，你这个措辞，非常有感觉。”汤晴也假装严肃地分析到，“放心，你们一定有成为兄弟的可能性。”
　　当李理的眼刀快要落到汤晴的身上时，汤晴立马转笑继续催促：“好啦，快点可爱又礼貌地打个招呼，先走一步也比待在原地蹦跶强啊。”
　　李理思考了一小会儿，认真地去组合手机按键上的字母。
　　“李叶秋学长你好，无意打扰你，只是想感谢广播站面试那天你的帮助，真的很谢谢你。”汤晴念着短信的内容，“这就结束了？”
　　在得到李理的肯定回答后，汤晴无语道：“你要对不起你敬爱的语文老师是不是，写信谁不落个款啊，这放作文里不得至少扣个两分。”
　　“可能是五分。”李理回应到，“写了名字他也可能不记得，所以我就表达下感谢之情，感觉比较真诚。”
　　汤晴觉得李理就是喜欢在某些时刻故意扮猪，她大手一挥，快速编辑好李理的名字又发了过去。
　　“就又发一个我的名字？”李理来不及阻止她，“得，多花我一毛钱。”
　　汤晴不接李理的话茬，而是转头正色：“所以，广播站那天是有什么我不可知的故事吗？”
　　“知道自己要失败的时候怎么也得难过一下下吧，学长就是乐于助人地送了一包纸巾。”李理悻悻地回答。
　　“纸巾？哪种？是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种，要柔软一点，不然哭的时候擦眼泪还扎眼睛。”
　　“晴晴，有没有人夸奖过你非常非常非常体贴？”
　　“谢谢咱们李理大宝贝夸我。”
　　李理还是非常确定，汤晴和她的频道是一致的，毕竟答非所问也是一种良好的沟通方式。
　　“汤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你还没有去食堂吃饭吗？”
　　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李理向汤晴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是我同班同学，也是现在宿舍的舍友，林栩栩。”汤晴立马向李理介绍，“她蛮热心的，经常会帮我打水，带书。”
　　“啊，栩栩，这是李理，我的闺蜜，我们马上就去吃饭。谢谢啦”
　　“不客气。”林栩栩笑得热忱。
　　去食堂的路上李理忍不住问：“你们关系好像不错哦？”
　　“就同学啊，互帮互助的友好情谊。而且…是她帮我找到了李叶秋的号码…”
　　“所以她知道我了？！”
　　“我有这么笨吗？我当然是说自己需要啊。我办事，你放心。”
　　“嗯，我放心，你的wink我不放心，wink应该不是两只眼睛眨哦。”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汤晴还在缠着李理打闹关于wink的问题，直到李理示范了一个wink之后才得以结束。
　　“哦，原来是要像我们李理宝贝这么可爱的wink才可以。”
　　“戴着眼镜也可爱吗？”
　　“更可爱了啊，因为戴在你的眼睛上。”在准备更多的夸奖之前，汤晴看见了一个人，“哎，是那个，那个，李叶秋。”
　　李理顺着汤晴手指的方向看去，李叶秋和同学刚好端着餐盘走向她们的方向找座位。
　　看着汤晴准备举手说话，李理立马制止住她：“你想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我胆子小，再这么突然‘袭击’我，指不定把我吓出个好歹。”
　　“那你知不知道能吃饱的，都是胆大的人。”汤晴无语地抢了一口李理的饭塞进嘴巴。
　　“那小心别撑着你。”李理又夹了两筷子菜给汤晴。
　　就在两人玩闹期间，之前交谈讨论的主人公和同学却已经坐在了隔壁餐桌。汤晴眼尖地发现，立马示意李理安静一下。
　　李叶秋和同学面对面坐着，那个同学面无表情，低着头吃饭，一副不爱理睬人的模样，李叶秋倒是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和他说话。
　　“你看，学长是不是好有耐心，看起来你再多发两条短信都没关系的哦。”汤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不对，都离得这么近了，缘分呀。”
　　这次李理没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制止住汤晴了：“李叶秋学长，好巧。你们也刚来吃饭啊？”
　　在三张疑惑或惊诧的面孔中，汤晴继续发言：“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别这么陌生，之前广播站招新我们也算是不撞不相识嘛。李理还进了复试，学长还记得吧。”
　　“哦？你就是李理？”李叶秋的同学先开口讲了话。
　　“怎么？你认识她？”李叶秋不解地问。
　　那位同学白他一眼：“是你认识她。”
　　李叶秋转头对李理和汤晴说：“嗯，其实李理同学的普通话讲得很清晰端正，放松一点可能就会更好了。那次不小心撞到你们，还是很抱歉。”
　　“没事没事，没关系。”李理不好意思道。
　　“吃完饭休息一下还要对稿件。”李叶秋的同学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淡淡地提醒着。
　　李叶秋也就不再讲话，低头安静地吃饭。
　　汤晴和李理对视一眼，看了看时间也继续专心当起了干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