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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3章 当李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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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理刚刚跑近教学楼,自习课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
还好是自习课,应该没有老师在,虽然展涵偶尔会来,但李理在上课铃响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教学楼附近。
迟到一点点也没关系的,此时李理这么想着,加快步伐跑回教室。而后来的李理学习到了一个著名的心理学效应—墨菲定律,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坏结果往往都真的会出现。
自习课的时候同学们往往都安静得很自觉,安阳一中虽然也会有很多调皮捣蛋的学生,但整体的校风班风非常优良,至少在老师们的眼皮子底下,大部分同学都是“好学生”。
当李理接近教室门口的时候感受到似乎此刻的安静异于平常,第一排靠近门口的同学恰好也抬眼看到了李理,虽然李理和她并不交好,但从彼此交汇的眼神中,李理读懂了她的情绪,是担心、是胆怯、是大祸临头。
展涵在讲台上正用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地面,深灰色的花色瓷砖分辨不出是否有瑕疵或裂痕。
她正在打着电话,用一种不耐烦又失望的语气:“对,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理站在门口不敢张嘴,甚至呼吸都是紧着的,她知道自己免不了要被批评一番,而且展涵不知道刚刚在电话里通知了谁,这让她无比焦虑不安。于是她只好先站立着,等待展涵即将到来的审判。
“不上课去哪里了啊?”
展涵转身看见站立在教室门口的李理,语气急而怒地询问着她为什么会迟到。
“我就在操场,忘记注意时间了。”
李理不敢多说一个字,也许是展涵一直以来都习惯喷很重的香水,当李理在紧张的情况下面对她时,总容易被香水味弄糊涂大脑,李理害怕自己的语无伦次使得展涵更生气。
“操场?那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上课了,同学们都在教室里了。”
展涵继续质问着李理,也许是教了太多年书,多疑似乎早就是她作为班主任和优秀教师的习惯。
“我真的在操场,和其他班的同学在一起,忘记注意上课时间,就不小心迟到了。”
李理抬眼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其实这个时候距离上自习课也才过了七分钟,展涵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嗯嗯,她回来了,说是刚刚就在操场,不小心迟到了。”展涵的语气竟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些温柔,“好,知道了。”
李理的内心刚刚缓解了一点不安的情绪,展涵却在挂断电话后再度咄咄逼人起来。
“哼,操场?!你是不是躲在那个角落抽烟去了?!”
展涵这个问句的每一个字李理都能够认识并理解,但当它们组合出现并且成为一个带着反问表象的定性陈述句时,李理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不明白自己在哪个时刻的哪一个举动,表现出她会有展涵问句中的行为倾向。
“我没有啊,我真的在操场。操场不是有迎新晚会的彩排吗?我就在那里。”
李理只能解释到这里,至于赵佳佳的事她没有权利去说,更不能利用别人的事为自己辩解。
“哼,没有?”展涵的质疑从鼻孔里表达得彻底,她似乎早就已经将这迟到的几分钟定性,“我给你说,要是让我发现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家长,尤其是你表舅。”
又是一记击在李理胸口的闷拳,这是李理在学校里最不想提起和麻烦的人,虽然是她的亲戚,但本身关系并不亲密,而且自己并不想和任何亲戚打交道,和他(她)们交谈时就免不了会提及李理最不愿意触碰的话题。
“我真的抽烟,没有做任何违规的事。”李理的声音因为恐惧、生气和伤心而显得有些颤抖,而眼泪仿佛就会在这些颤抖中流出眼眶,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信展老师你闻,我身上哪里有味道?”
李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想要证明说服展涵相信自己。
“我闻什么?你看看你,穿个外套拉链也不拉,敞开像什么样子?”
展涵没有耐心去听李理口中的“狡辩”,她目光扫视了一下李理,继续挑着她的“错误”。
“我真的没有抽烟,真的,衣服上根本没有任何味道。”
李理则已经陷入“自证清白”的漩涡里,她完全不明白,更不理解展涵为什么会这么看待自己,甚至用她自己的猜测就来断言自己根本不曾犯过的罪。
“好了,进去自习,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你看着吧。”
展涵看似宽恕了李理,催促着她赶快进入教室学习,但李理却觉得自己好像连不拉拉链的外套都没有一件了,她浑身已经被展涵看透并下了某个定义,在她毫无遮蔽和保护的身体上,用放在她办公桌上最常使用的那只红墨水笔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李理好想用广播站的喇叭循环播放自己的“无罪辩白”,但她也知道这不仅不现实而且无济于事。
“你还好吧?展涵在自习课上课前就突然来了,上课铃响了之后她发现你不在,就问我们,然后就给谁打电话说你不在教室。”
何渝知道李理被批评教育了肯定不好受,她只觉得李理有够倒霉,迟到两分钟结果就被最近极容易发火的班主任遇上了。
李理则还没有从刚刚的“审判”中回过神来,她觉得既荒谬又无奈,原来自己已经被随意划分到了问题学生的行列吗?
是因为自己平日的沉默寡言,还是因为自己走下坡路的成绩,或者是因为这一切的根源。
可是李理从来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她告诉因为自己而犹豫不决的妈妈:“你要去过更快乐的生活,我没关系。”
虽然事实是,她有关系,而且妈妈告诉她的所有可能都在被一一验证,父亲当初离婚时对李理的承诺早就烟消云散。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重新组建家庭,并且开始用感情压迫着李理的大部分决定。
但李理依旧不后悔,甚至庆幸当初支持妈妈离婚的决定。如果当初继续拖延着,也许现在谁都不会拥有更幸福的生活,至少现在一部分人是快乐的。而自己,总会有好的时候,反正未来是如此的不确定,当下有人快乐,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李理装作无所谓又无奈的态度,对何渝简述了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荒唐事件,何渝只能安慰着李理不要放在心上,也许班主任最近情绪不稳定,并不是针对李理。
是呀,自己不过是学生,而且上课迟到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被凭白无故地扣上了不良行为的帽子,但毕竟也只是展涵的无端猜测罢了,自己根本没有做。虽然也无法和她争辩出自己的清白,但展涵本身就是如此,应该也不会再在这件事上继续为难猜忌自己。
这里是学校,自己不过是学生,只要自己安稳地学完这三年,应该很多事情都会得到解决吧。
李理宽慰着自己,尽力忘记这些不愉快,这是她一直很擅长的事,哪怕只是暂时性忘记。
晚间放学后,周宇夏照旧寻到李理和汤晴的面前:“今天下午你们没有去看晚会的彩排吗?我在操场都没有看见赵佳佳。”
“赵佳佳啊,她迟到了,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才准备好去彩排呢。哎,理理,你自习课迟到的时候没事吧?我刚刚在座位上坐好,我们班主任就来了。”
汤晴解释着今天下午的小插曲,同时询问着李理迟到有没有被抓包。
李理只能又将自己的无奈经历又讲述了一遍,她已经消化掉了最开始的委屈和难过,只把它当成一个荒诞的小插曲,听故事的两个人面露不解和诧异。
“我是有听闻你们班主任有一些严苛,但没有想到原来她还有一些疯魔,怪不得你们班同学几乎都害怕她。你别往心里去,老师他(她)总是容易猜测来猜测去的,其实代表不了什么。”
周宇夏又恍然大悟:“这么说课间操那次,看来我真是做了个大好人。”
“施恩莫望报。”
此时李理对于周宇夏最后的重点又落到课间操的话题上更加无奈,这个人真是只会选择性地记住某些事。看来他就光记着对自己的一丁点儿好,前两次对自己的惊吓倒是早就闭口不提。
赵佳佳走下楼梯时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着什么,她看见自己的表哥又和那两个爱管闲事的女同学站在一起时聊天,内心的不安被抚平了许多。今天的她已经耗尽了太多勇气,衣袖里的臂膀一处还在隐隐作痛。棉质的衣服慢慢摩擦着那处粉红色的皮肤,让赵佳佳的内心长满了倒刺,扎得自己的心烦意乱。
也许她该适时地寻求帮助,以免某些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正当她想着主动靠近一点那三人时,一位陌生的女同学又先她一步和他(她)们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