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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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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元心里的想法被窥探,不由得有一丝尴尬。她吞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朝着沈江桥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世子想多了,我怎么可能那样想您呢?”
“谅你也不敢。”沈江桥状似无意般看了她一眼,作势轻轻地敲着桌面:“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发出这样的笑?”
啊这?真是有毛病!她就爱笑关他何事?想到这,阮元干脆跟沈江桥对着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江桥:“……”
于是铃铛般的笑声在马车里回荡着,沈江桥自以为憋着一口气。
路上颠簸,马车虽舒适,也免不了腰酸背痛。马车走啊走,终于来到了沈江桥所说的流云村。
流云村地处偏远,在城郊之处。一路马车所到之处,都是茂密丛林,鲜少人烟。
等阮元从马车上下来时,看到的是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傍晚落日余晖,小桥下哗哗流水,孩童在旁边嬉笑,流云村炊烟袅袅,飘向到很远很远,好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沈江桥和她还没迈进村庄,几个孩童停下了玩耍的动作朝着他们跑过来。
“沈哥哥,你来了~”
“沈哥哥。”
有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冲到了沈江桥的面前,抱住了他。
阮元惊呆了,没想到这毒舌的世子爷居然还能深受小女孩的喜欢。难得一次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
她恍然大悟,沈江桥今日为何穿的一身朴素的衣裳!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浑身的贵气。
“小花,别闹。”
“沈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小花两腮通红,皮肤黑黝,身子瘦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叫她阮姐姐。”
阮元也是这才注意到,不止小花,面黄肌瘦,其他小孩也一样。如果按照沈江桥说的,这些人都是流民,那么饱受了多年的折磨确实苦不堪言,大人兴许还可忍受,小孩才是最惨的。
小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阮元,嘟着嘴叫了一声:“阮姐姐。”
声音清脆好听,稚嫩地像是刚生长出来的小花骨朵,难怪叫做小花。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她的心也软化了,“小花你好呀~~”
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特别。沈江桥听到这声音都看向她。
一个长着比较高的小男孩,看到这边的情景,一边向村里跑一边喊着:“爹,娘,沈哥哥来了。”
沈江桥牵着小花的手,跟着往里走。在经过阮元身边时,示意着一起走。
这时阮元稍微明白,或许沈江桥的本意并不是要她给这帮流民煮什么饭,根本没有必要。
至于为何,也只有真正做了才知晓缘由。想太多容易烦忧,阮元的原则当然是走一步算一步。
沈江桥跟着小花来到其中的一户屋子。
有妇人在忙碌,见到他们两人,就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计,迎了过来,“沈公子,原来您来了。”
他们被妇人安排坐在窄小的桌位上了,只见平时龟毛的很,连茶水都能嫌弃的沈世子,完全没有不耐烦,端端正正地侧身坐在一旁。
妇人一边拉开小花,一边指着屋子还散着热气锅炉道:“你们赶路肯定饿了吧?我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不用麻烦,陈婶。你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沈江桥回复。
陈婶局促地站在一旁,“那好吧。”
从两人说话的熟昵程度,足见他们是认识的。沈江桥说这些人都是流民,如果是他救的相熟也不奇怪。
而陈婶及其他人对他的称呼来看,极有可能这些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作救命恩人。但阮元总觉得陈婶整个人哪里不太对劲,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等了一会儿,小花端了一盘窝窝头和面条上来,阮元怎么瞧这窝窝头都觉得不太正常,有点像没发酵成功。这碗面倒还好,有肉有菜,看得出来诚意满满。但怎么瞧都觉得油腥味过重。
阮元在一旁不知所措,有点不敢动筷。沈江桥毫不迟疑地拿了一个窝窝头,张口就咬,丝毫不见为难。
看得阮元瞪大了双眼,不由得怀疑兴许真的是美味?
毕竟客随主便,若一口都不吃,岂不是太不给人面子。阮元手里也拿了一个窝窝头,不出所料手感确实很硬,她多看了两眼某人。
沈江桥可倒好,已经解决掉手里的半个窝窝头,开始就着汤吃面。他挑眉看了眼阮元,“很好吃,快吃吧。”说完又开始吃碗里的汤面。
阮元被唬住了,先是咬了一口窝窝头,硬得差点把牙齿咬掉,他是铁齿铜牙吧。她尝试着吃了几口,味道是相当的淡。
不信邪的她吃起了碗里的面,浓烈的油腻味涌上口腔,差点把她送走。
再看看沈江桥跟正常人一样,她怀疑跟沈江桥吃的不是一样的东西。
睁眼看他又要拿下个窝窝头,她抢先一步拿走了他要拿的那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下味道肯定没有错了吧,她一脸得惩,赶紧咬了一口。
这一下她终于明白了,一开始他就是在装。她就不信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居然吃得下,还一脸享受。之前她做的东西好歹也没有难吃到这个地步,就差点解雇她!
为了不辜负妇人的心意,硬生生地把面吃完了,才结束。
吃完后夜已深,阮元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月色。
穿越到现在还是阮元第一次离开阮家。出来时并不知还要在外过夜,因此也没有告诉长姐,不知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全都怪沈江桥!阮元默默在记仇的本子又给他记了一记。
沈江桥这会儿也走出来,见阮元靠着长椅,右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便假装不经意地坐在旁边。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阮元搭了她一眼,疲惫地笑道:“我能问什么?你会说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跟你说话真累。”
今日赶路疲累,还一直要跟沈江桥打枪眼,阮元即使不用问,猜大概也猜得出来。
这陈婶一家的厨艺确实不好,任谁来了人家里总要给点面子吧。只不过世子的这面子给的太足了些。
沈江桥抬眼望向远处,摇着折扇,面无表情道:“其实我没有味觉。”
啊这?没有味觉,怎么可能?她给他做饭可是品尝地头头是道,一点都不像没味觉的人,难道一切都是装的。故意为难她!到底怎么想的?简直孰可忍孰不可忍。
当即她露出气呼呼的表情,恨不得把某人踢出千里之外。
沈江桥摸着下巴继续道:“我只对你做的东西有味觉。”这是真的。沈江桥在十余岁时生病自此没有味觉,就连他娘都不知这件事。
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无味觉地过完一声,直到他应招找来的阮元。
她做的第一道菜,就让他品尝到了酸甜,之后第二道,苦辣皆有,他怀疑阮元是有预谋的接近他,才决定解雇她。
谁知道她锲而不舍,一切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着。
包括这次为借口流民之事,也不过是自私的行为而已。想借着来此,再次试试是否因她的缘故,而产生的味觉。
阮元深呼一口气,回眸望了沈江桥一眼,他本来幽深的双眼此时更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她试图从里面找寻答案,却发现无从知晓。
没有味觉?还只对她有感觉?真离了个大谱。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006系统作为吃瓜演员在暗处没好气地说:【宿主,电视剧演得可多了,更狗血的都有。】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对于这位世子的话,阮元选择持五分怀疑的态度。骗她是没有好处,保不准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也不一定。
身份摆在哪儿,她不求某人良心发现善待她,只求某人这件事完成后能够各回各家。到时候他的味觉在不在关她什么事?
“嗯?”沈江桥在说完后以为阮元会问几句,结果一句话都没有。
阮元不打算理解沈江桥的话,既然他愿意说,她也懒得问,因为就不关她的事好吗?她要她做饭,她就做,就这样简单,也不需要牵扯太多。
两个人各怀心事,入夜后,气温骤降,月色下只有沉默的两人。
“啊...嚏.”
冷风吹得阮元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今日出来时没想过过夜,自然没有带衣裳。她冷得直打寒颤。反观沈江桥,衣裳却厚实得紧,还披着一件外衫。
“别着凉了。”
沈江桥开口道,双手动作把外衫取了下来。
阮元一凛,抬头看他的动作。然她跟沈江桥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吧,这外衫还是不要接受得好。不过真的冷啊,想了想算了生命要紧。
她悠悠地等着,准备接过他的衣裳。
未及她动作,只听得沈江桥道:“这外衫居然穿反了。真冷啊…”
阮元:“……”
合着她人都准备好了,却告诉她,只是穿反了??
随后沈江桥继续道:“天冷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只留下阮元一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两人回陈婶准备的小屋里睡过一夜。
第二日,鸡鸣响起。阮元睁开眼才意识到她不在闺房中,而是宿在流云村里。
意识慢慢回笼,挣扎着准备起身。隐隐听到敲门声,小花在门外当当当地敲着门:“阮姐姐,起床了!”
“沈哥哥说你今日要跟我们一起过节。”
她隐隐觉得这世子不怀好意,什么过节?正迟疑着,就听到一阵机械音。
【滴!请宿主接收厨艺高手任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