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末日尸潮（12） ...
-
秦问荆看了眼魂不守舍的江锦，思考了一会过后他又看向恶魔，抬手指向某个方向：“那我们换个方向，从这里绕路...”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景色顿时一黑，他没有慌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寻找江锦的身影，确认了江锦和刚才一样在他身边之后，他才继续开口：“什么情况？”
恶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们被发现了。”黑莲构成的球体防御包裹着秦问荆和江锦，此时这枚球体正不断地被攻击着。
外面的东西在球体上撕开了一道道口子，但恶魔又用更快的速度去修补那些缝隙，秦问荆看到缝隙间闪烁着金红色的花瓣，面对这样的场面，现在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尽量别添乱就行，而且此时江锦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神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到临界点了。
秦问荆见状，只好伸出手，搂过江锦的肩膀，他另一只手抚上江锦的后脑，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额头。
被美瞳遮盖住的眼中传达出一种非常坚定的感情，轻声说道：“有我在，无论外面的是什么怪物，我都会想办法保证你的安全的。”他边说边轻轻地拍打着江锦的背部，好让她能够安心一些。
“小心脚下。”恶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朵黑莲在他们脚下浮现，把他们托了起来，江锦发出了一声惊呼，被上升带来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孩子似乎没什么力气哭闹，睁着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江锦。
秦问荆低着头向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看去，不过四周环境太黑了，没能看出下面有什么。
他们周围的黑莲渐渐散开了一些，落日的余晖照了进来，秦问荆这才得以看到外面的状况。
密密麻麻的金红色花朵铺满了眼前的天空，这样的画面放到末日前绝对能称得上是美景，可惜这些花朵中长长的花蕊在风中像蛆虫一样不停地蠕动着，寻找着攻击的时机。
恶魔踏着黑莲挡在秦问荆身前，祂面向那些虎视眈眈的花，脚下黑莲的花瓣几乎瞬间暴长，这个行为好像信号一样，那些金红色的花也猛地像他们袭来，花蕊组成的杂乱线条给他们的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在混乱中有几根花蕊绕过了黑莲构成的防线，直接向秦问荆刺去，秦问荆镇定地侧过身把江锦护在怀里。
就当那几根花蕊快要接触到秦问荆的时候，恶魔直接回身一把扯断了那几根花蕊，祂面色不佳，甩了甩手，似乎是有些不适，但也没说什么。
意识到这样的攻击根本没办法穿过恶魔这道防线，金红色的花便停止了攻击，它们一同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虽然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恶魔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时机，无数黑莲层层叠叠没过花群，数不清的花被埋葬其中。
那些躲过了黑莲溶解的花突然仰起了花蕊，一道道白色的乳汁像利箭一样被喷向空中，然后朝秦问荆等人所在的方向坠落。
秦问荆赶紧抬手试图用胳膊挡住一些，争取不让这些东西落到眼睛里去，现在他这里的情况十分不妙，这些白色乳汁滴落到保护他们的黑莲上之后，黑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他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撤！”秦问荆不想和它们纠缠太久，他直接高声喊道：“往西走！”
听到秦问荆的话，恶魔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掌心虚握，好像要在空中抓住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恶魔愣了愣，然后立马转身一把捞起秦问荆和江锦，乘着黑莲往西边高楼林立处飞去。
那些花蕊紧跟在后方追了一段距离之后，不知怎的就放弃了。
祂破开玻璃，直接从外侧闯入高楼的顶层，这里的布局像是一间总裁的办公室，不过里面的总裁目前不知所踪。
秦问荆被恶魔轻轻放在皮质的沙发上，江锦从秦问荆的怀里滚落，摔在地上，还好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所以哪怕有什么怨言，她也说不出来。
“头好痛...”秦问荆苦着脸坐起身，他发现江锦的状态不对，检查一番后，发现她胳膊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同时他自己也有些头痛头晕和恶心，他连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新增的伤口。
他先用沙发上不知道哪来的皮带勒住了江锦伤口上方的位置，因为他看到她伤口周围已经产生向四周蔓延的深红色纹路了。
处理完江锦之后，秦问荆动作迅速地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水和盐，把盐按一定比例加入水中之后，快速喝下一口水，然后跑到一边对着办公室里的花盆用手指扣自己的嗓子眼，进行简单的洗胃，他就这样一直反复，直到吐出来的水彻底澄清为止。
还好他之前吃的东西都已经校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催吐并没有消耗过多的水和时间。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液体，转身看到恶魔正站在沙发前，表情凝重地看着祂自己右手的掌心，没有过多思考什么，他下意识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恶魔听到秦问荆的声音，抬起头把视线移向他，看了他两秒，又移开了视线，祂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地上面色难受的江锦：“要我帮忙吗？”
“你能把毒素从她的血液中剔除吗？”秦问荆走到江锦身旁，蹲下身抬起她那条被划伤的手臂，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恶魔。
“简单。”恶魔伸出食指，指尖生长出几根细小的黑色触须，祂控制着触须钻入江锦的伤口，慢慢地将其血液里的毒素溶解干净。
江锦彻底昏睡了过去，秦问荆把她平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出了这间办公室，恶魔在江锦头边留下一朵黑莲，也跟着出去了。
出来之后祂发现秦问荆在门外等着祂。
“你还好吗？刚刚怎么了？”秦问荆看着祂的眼睛直接问道。
恶魔走到他对面，把背靠在墙上，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道：“为了降维进入这个游戏，我封闭了九感，现在我只能依靠形声闻味触来感知信息，我是说，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三维的身体和能力。”
听到降维两个字，秦问荆来了兴趣，他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我有点好奇，降维是什么感觉？”
恶魔没料到秦问荆会问这个，祂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用你来举例，你现在可以在一个三维的空间里自由地走动，降维到一维之后，你将会没有任何感官，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触碰不到，你闻不到任何气味，伸展不开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最基本的移动和呼吸都无法做到，你此时此刻拥有的一切，在一维都会化作一个渺小的、毫无意义的点。”
秦问荆愣了愣：“...那你现在痛苦吗？”，
恶魔笑了笑，秦问荆看不懂祂的眼神，却听懂了祂说的话：“我可以忍受，至少在这里我能触碰到你。”
秦问荆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话，他很少有这样接不上话的时候。
似乎是看穿了他沉默的原因，恶魔上前几步，打开了秦问荆身侧的门，祂往里面看了一眼，说道：“她醒了，比我预想的时间快了一点。”
秦问荆回到办公室，看到江锦已经从沙发上坐起，他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表情有些担忧，又带着些责怪，柔和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说的话却让江锦不太想面对：“不用我说，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你现在饿状态很不对。”
江锦并没有先回答他，她看到桌上有瓶开过的水，也没多想，直接拿起灌进嘴里就是一大口，秦问荆想要阻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嘴张了张，又马上闭上了。
“呸呸，怎么是咸的？”江锦的面部皱成一团。
“我刚刚催吐洗胃调的洗胃液...”秦问荆收回手，边说边揉着自己的胃部，“估计是张嘴说话的时候嘴里不小心溅到了那些白色乳汁。”
他重新给江锦拿了瓶干净的水递过去，江锦接过水喝了几口，她双手把水瓶捧在手中，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确定，如你所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真的能救人吗？能顺利到达中央基地吗？能研制出针对那些植物的药剂吗？我知道我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有点太天真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管别人在我身边死去，还是说我更应该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秦问荆眨眨虽然布满红血丝但依旧明亮的眼睛，他用疑惑的表情看向江锦：“结果都还没有看到，为什么要急着否定自己呢？你如果是对未来感到恐惧，那你又要怎么面对那些能坦然接受死亡的人呢？”
他顿了顿，给江锦一点反应和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恐惧可以是你的敌人，也可以是你成长的沃土。”
秦问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我一样，你看我是不是从来没害怕过，因为我一直都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而且从未动摇过，那就是把你送到中央基地去，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末日尸潮（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