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4 公寓篇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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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公寓篇A
（studio BLUE，8月8日）
闷热的夏天，被绿植完全覆盖的工作室，不时传来蝉鸣声和空调的“唰唰”声。
白木、导演清水知佳、动画师静间翔一等七八个人在准备室里一起紧张地修改分镜。
“如果208改的话，209的这里，也改一下不行吗？”白木指着故事板说，模拟画中女孩的动作，“最好用一个有力的镜头，总结这段剧情。”
清水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快速在纸上重新画了一格，做了改动，“这样如何？”
“……应该还能更好。”
“要求好高啊。”清水无奈地笑了笑。
白木跟着笑了，然后认真地说，“不到那个地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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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媒体的加入，使得各个动画公司得到新的机会。Studio BLUE也想分一杯羹，借这个机会培养新人。
TRInet和studio BLUE敲定了三部中篇动画的项目，一次性交付，冬天上线。白木负责其中一部的制作工作。
一直制作电影的BLUE能够适应一次性交付，但鲜有中篇时长的经验，所以白木从外部拉来了他相中的女导演清水知佳。
清水是日塚大学电影学科的毕业生，和白木在学生作品展映时相识。白木认可清水的才华，在清水失去工作、无家可归的时候伸出援手，并为她争取到了这次的工作。
因为清水不太会画画，动画师静间翔一做她的帮手。静间是MSSN大学油画学科的毕业生，是上色师神尾初的师兄。
加上角色设计师等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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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人一直忙活到其他人下班，还是没有搞完。
注意到太阳就快落山，白木看了眼手机，“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该走了，晚上有个饭局。”
“跟红毛？”清水喝了口水。
旁边的人一副搞事的表情，笑着吹口哨。
“是跟我父母。”白木瞪了他们一眼，抱起一摞笔记本，和清水说，“先把今天确定的改完，下周要给铃村先生检查。”
“知道了。”
磋商结束，大家抱着修改后的分镜稿各回各的工作桌。
清水跟静间点了头，追上回办公室的白木。
“白木，听说第一作的制作进度严重落后是真的吗？”
“嗯，三山导演一直在给新人导演施压，改来改去的。步先生那边也不顺利。”
“TRInet要一次性交付，咱们的制作顺序是最后一个，对我们很不利，会耽误事。”
“人手就这么多，我也头疼。”
清水和白木路过铃村社长的办公室，已经熄灯了，右转，来到白木的办公室。
田代有事出去了，松原在检查明天铃村社长的日程安排。
清水靠在着白木的桌子，拿起木架上的篮球形状玻璃摆件，把玩，“预算够的话，能不能找外包？静间说他也想早点开始画。”
白木放下笔记和平板，一副很困扰的样子，揉捏额头，“钱先不说，我担心的是外包不保证质量，这是只有一次的赌/注，非常重要，有的公司外包……”
“PA！”
“Happy birthday！！”
办公室门口突然响起拉炮的声音，以及来自五位同事齐刷刷的生日祝贺。静间端着点了蜡烛的蛋糕，站在中间。
白木扶着胸口，紧张地喘气，“吓我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上色师神尾初拿着放完的小拉炮，微笑道，“庆祝你的生日啊！今天是8月8日。”
“是吗？”白木放下心，向同事们鞠躬，“谢谢大家，谢谢，不好意思让你们费心了。”
静间把蛋糕举到白木脸前，“许愿吹蜡烛吧。”
“哇！你们准备地也太周全了。”白木笑着低头，看到生日蛋糕瞬间，表情凝固了。
蛋糕简单装饰了蓝莓和草莓，很漂亮小巧，饱含心意……除了白色的奶油上用巧克力酱写的29，字体贼大，几乎占满所有空间。
“谁这么好心把我的年龄写上去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清水。
白木回头。
清水尴尬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像个被罚站的学生，笑道，“数字写大点，每切一块都有巧克力酱你说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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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Master）
服务员把三人点的肉送过来。
“请慢用。”
“谢谢。”
白木把猪肉夹到铁网上，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后来他们说是清水的主意，蛋糕是兑钱买的。”
“ZIRA~ZIRA~”
白木指了下左边椅子的纸袋，“静间专门留了两块，在袋子里，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上，应该是‘9’下面的那部分。”
里知太太听儿子讲了同事为他庆生，笑了起来，“为什么她这么执着于你的年龄？”
“不知道，大概是恶作剧吧。她不喜欢感动。”
“不论如何，大家对你还挺好的，专门给你庆祝生日。”
耕太先生盯着炭火，叹气道，“对啊，清水和静间都是由太招的，TRInet的项目也是由太去谈的，负责的周边销售翻了两倍，不庆祝才奇怪吧？”
“爸，清水他们不是为了钱。”
“我明白，无论他们怎么想，至少比连影子都见不到的征十郎好吧？”
谈到赤司，三人表情都变了。
里知太太还以为丈夫是为了表扬儿子，直到听到赤司的名字。
白木把烤熟的肉夹到父亲盘子里，“他最近很忙。”
“忙着离开你吗？”
“他是去嘤国读一年半的MBA，不要过度解读。”
“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是个好人。”耕太先生用筷子夹着肉，蘸了蘸酱汁，塞进嘴里，“但是，一切都是赤司家说了算，我们算什么？”
白木把另一块肉夹给里知太太，“别讨论这事了。”
“我连个牢骚都不能发了吗？你不能离开他半步，但他可以离开你半个地球，这不太公平吧？”
“……”
里知太太吃了肉，给丈夫倒饮料，让他别说了，“你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那是嘤国，或许他们可以在那里结婚，这样也挺好啊。”
“前提是他俩的关系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一年半可不短啊！要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白木把新的肉放上烤网，肉片发出“ZIRA~ZIRA~”的响声，引起耕太先生的注意。
儿子的脸色不太好，看着让人心疼。
“唉~”耕太先生咬了口菜叶，“抱歉，我不想找麻烦，只是不忍心看你一直被动。”
“没关系。”白木给肉翻了面，想办法岔开了话题……
来这里吃饭是为了庆祝生日，不想去谈不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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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深夜）
从烤肉店回到公寓，屋里的灯都关着，卧室也没有人在。
赤司还没回来。
这里是白木和赤司现在租住的公寓，和之前念大学时租的一样，都属于赤司财团的不动产公司，空间不大，但房租相对便宜一点。
长方形的角部屋，内部是U形布置。玄关打开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对面是卧室的门，玄关右侧依次是鞋柜和卫洗浴，左侧是厨餐客。阳台连接卧室和客厅，很简单的布局。
白木放下背包，叹了口气，打开阳台推拉门，让风通过，带走一些温度，节省电费，不过相对的噪音也进来了。
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靠在阳台栏杆上，看外面的夜景。
附近的高楼大厦，还有几间亮着灯。
白木听到汽车的声音，赶紧伸长脖子往下看。
一辆出租车慢慢停在公寓门口，走下来两个女生，像是大学生。
不是。
白木趴在栏杆上。
明明住在一起，却总是他在等赤司的状态。
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白木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当年，赤司家觉得白木的公都大学本科学历不够看，逼着他继续往上读。
白木无法反驳，在利亚姆的帮助下，拿着铃村社长推荐信，拼了命考上了TK大学的人文研究科。
赤司家勉强放过了白木的学历。
不过那三年一点也不好过。
白木被入学考试搞得精神接近崩溃，加上TK大学陌生而压抑学习环境，一度弄得白木想跟赤司分手。
他不是不能读，但他不喜欢TK大学的环境，相比之下公都大学就更适合，但离市中心太远。
经过导师、利亚姆、同样读修士的佐藤等人的劝导，白木才逐渐恢复过来，想起自己在天桥下说的话，不论多艰难，都要忍着，因为是自己选择的，说到就要做到。
拿到硕士学位后，白木和赤司立刻搬离了原来的公寓，想要忘却那段经历。
一年后，赤司也从TK大学的研究科毕业，拿到经济学硕士。
就当白木以为可以Happily ever after，再也不受学校的折磨了，赤司又说要去嘤国读MBA。
白木当时就懵了。
心里肯定是不想赤司去，但嘴上能说吗？
嘤国的MBA虽然比米国的短，但时间还是时间，一年半什么都可能发生，而且不可挽回。
到时候就算斥责彼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
感觉自己变得像个怨/妇，白木狠狠地拍了拍脸蛋，“不要想了！！”
白木直起身子，伸懒腰，转身回屋里快速洗了个澡，冲掉烤肉的油烟味，换了睡衣，疲惫地趴在床上。
“不要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94 公寓篇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