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HeartBeat》zero倒计时

60、59 体检篇C

　　59 体检篇C

　　（医院，周六）

　　“这个。”
　　“上。”
　　“这个。”
　　“左，不对，下。”

　　“请对着袋子吹气，轻轻一下就行，鼓起来就行。”
　　“是。”

　　“请把外套脱了，袖子挽起来。”
　　“是。”

　　“请脱了上衣，躺在这里，电极贴稍微会有点凉。”
　　“是。”

　　“请脱了下面的所有衣服，坐在这里。”
　　“唉？所有的？”
　　“请不要浪费时间，后面还排了很多患者。”

　　.

　　从检查室出来，白木脸红地套上外套。虽然是男医生，被人看光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检查，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吧？”赤司看白木尴尬的表情，问。
　　白木勉强挤出笑容，“还、还好，一想到后面候诊的人都要那样被看光，就平衡了。而且，听说宇航员也会做这种检查，为了去宇宙，这点小屈辱算什么？”

　　虽然嘴上那么说，想想也知道那种检查多尴尬。赤司拿起体检单，“接下来要去抽血，采血处是在……”

　　.

　　（采血处）

　　“是白木由太先生吗？”女护/士毫无精神地问。
　　“是。”
　　“把外套脱了，衣服袖子捋上去。”

　　白木照做。护士拿出好几个采血管，贴上标签，吓了赤司一跳。

　　“要抽这么多管吗？”

　　护士看了眼赤司，手熟练地绑上压脉带，擦擦碘酒，将针头插进白木的肘窝里，“因为你们检查的项目多啊，看看这一堆。”

　　赤司确定了一遍血液检查的项目，正如护士说的，几乎是把能查的都查了。

　　白木看着一管管从自己身体里出去的血液，那叫一个心疼。

　　赤司摸了摸白木的头，“对不起。”

　　护士看他们俩的氛围，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是伴侣吗？”

　　赤司停下手，小声回答，“是。”

　　“怪不得。”护士冷笑了一下，“同X恋来检查的X病很多，既然你的伴侣怀疑自己被感染了，我建议你也查一下。”

　　护士用棉签按出出血的地方，拔掉针头，“按着吧。”

　　赤司对这个护士的态度不很满意，但也不想说她什么，带着白木离开了。

　　.

　　（胃肠镜室等候区）

　　上一批检查已经接近尾声，但还要等一会儿。两人坐在等候区等待护士的通知。

　　折腾到中午，白木都困了，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摩擦赤司的肩膀，像猫咪讨好主人一样。

　　“赤司，我想眯一下。”
　　“嗯，你睡吧。”

　　白木戴上卫衣的帽子，靠在赤司肩膀上，不一会儿进入了浅睡眠。

　　等候区坐满了等待检查的人，其中有一对母子，坐在赤司和白木对面，母亲牵着儿子的手，不时往里面看。
　　小孩看起来还是上小学的年龄，精力充沛，忍受不了无趣地坐在椅子上，跳下来，跑来跑去，边跑还边叫。

　　母亲赶紧抓住他，“不要吵到大家，爸爸马上就出来了。”然后和其他人鞠躬道歉，把孩子按在座位上。

　　母亲看到赤司和白木的时候，道歉说，“对不起，你女朋……你朋友还在睡觉吧，吵到你们了。”
　　“没事。”

　　看清了靠在赤司身上的是个男人后，母亲用胳膊挡在儿子身前，试图挡住视线。

　　儿子拨开母亲的手，盯着白木，用纯真的声音问，“妈妈，他们两个男孩怎么靠在一起啊？”
　　“唉？”
　　“他们是同X恋吗？”

　　母亲赶忙捂住儿子的嘴，“你从哪儿听到这个词的？不可以再说了！”

　　说着，母亲拉着儿子，起身离开，也没看赤司和白木，往远处走去，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白木听到了母子的对话，但已经下定决心不去理睬了，继续闭着眼睛休息。

　　等候区的人听到孩子纯真的声音，都好奇地看向赤司和白木。

　　不过这里是公共场合，人们更倾向于保守，沉默是妥善的态度。

　　但尴尬的气氛，还是困扰到了赤司。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的眼神，好像在看动物园的动物，让人倍感压力。

　　赤司握住白木的手，回瞪那些看他们的人。大家觉察到不妙，立刻扭头看其他地方。

　　收拾了那些人的目光，赤司低头温柔地看着白木……

　　.

　　（白木家庭院，昨晚）

　　赤司和里知太太站在庭院的角落里，怕对话被屋里的父子俩听到。

　　“其实是这样的，”赤司说，“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问题，我总有种自己在勉强着由太的感觉。”
　　“唉？”

　　“我并不想那么做，可如果不勉强他，又害怕他会慢慢地离开……可能不是害怕，担心好像也不对，该怎么形容呢？就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那个……我好像问了一个不太好的问题，关于我和更适合他的人，他会选择谁，之类的。”
　　“更适合他的人？”

　　“比如，高中的同学，一起工作的同事，没有麻烦的家世，没有过大的差距，更普通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

　　赤司吃惊地瞪大眼睛，“我只是猜测，由太过去应该有喜欢的人，比如初中或者高中的同学，如果那个人……”

　　“害怕由太被其他人抢走吗？”
　　“……”

　　看赤司困扰的样子，里知太太低头笑了起来，果然就算表现地再像个大人，心里还是个孩子。

　　.

　　（医院胃肠镜室，现在）

　　一个男医生打开房间的门，“白木先生，白木先生在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木赶紧揉了揉眼睛，回答，“我在！”

　　“请进来吧。”

　　医生看向赤司，“你是他朋友吗？”
　　赤司点了点头。
　　“在这里等着。”

　　白木起身，跟着医生进了诊室。赤司不得不放开白木被自己抓红的手。

　　【“现在和由太在一起的不是你吗？你假象的敌人，有像你一样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吗？像你一样能保护他了吗？现实里，为由太奉献的不是你吗？那孩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愿意为你忍受所有委屈，你也不想想其他人有这待遇吗？”】

　　看着关上的大门，赤司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其实他比你想的更需要你。”】

　　赤司露出淡淡地微笑，“对不起，以后会好好弥补你。”

　　.

　　（两个小时后）

　　赤司已经不知道自己看了第几次表，焦急地都要坐不住了。

　　医生出来了好几趟，叫的都是其他患者的名字。比白木先进去的患者，结果都出来了，但到现在，医生还没有喊白木的名字。

　　赤司听医生严肃地和患者们说病情，搞得赤司越来越焦虑。

　　该不会，白木检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疾病？医生需要反复核实？

　　赤司终于坐不住，在等候区来回踱步……

　　男医生疲惫地打开胃镜室的门，“白木由太先生的家属在吗？”

　　“在！”赤司马上转身走过去。

　　“这是检查报告，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胃有一点点发炎，就是这里，不严重，接下来几周不要让他喝酒，吃辛辣等刺激性食物，清淡饮食，多喝水，就会好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您。”赤司接过医生的检查报告。

　　“因为是肠胃镜同时进行的，可能会发生低血糖的情况，要小心注意，让患者保持休息，不要进行激烈的运动，恢复身体。”
　　“是！”

　　“你的朋友差不多麻/醉该醒了，可以把他扶出来了，注意几小时内不能让他睡觉。”

　　“不是朋友。”赤司郑重地看着医生，“他是我的男朋友。”

　　医生听到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怔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你男朋友？”

　　“……”

　　“那就更要注意健康了。”医生笑着说，“医院大厅的宣传栏，应该有相关手册。你可以拿一本，上面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建议检查的项目和费用说明，做相关咨询的医师和咨询电话，标的都很清楚。”

　　赤司惊讶地点了点头，“是。”

　　“在那之前，赶紧去看看他吧，你不是担心吗？”

　　“啊！是！谢谢您！”赤司绕过医生，走进胃镜室。不忘回头看看那位亲切的医生，继续喊患者的家属，与他们沟通患者的检查结果。

　　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温柔、亲切的医生，而且，这么包容。

　　原来这个社会，并不只有恶意，还是有善意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