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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暗恋篇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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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暗恋篇D
四年后,结婚典礼现场。
一身银灰西装的赤司向美琴太太和蓝泽先生鞠躬,“我会照顾好小葵的,阿姨。”
美琴太太穿着暗色的和服,捂着嘴笑,“还叫阿姨啊?”
赤司脸颊微红。
这个世界并不是按个人的想法运转的。作为赤司家的继承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怎么会不懂?那种只靠纯粹感情支撑的关系,是脆弱、没有未来的。
所以和黄濑、桃井吐露心声后,赤司就与白木切断了联系。
蓝泽小姐挣扎了多年后,终于认识到无路可逃,啊不是,终于认识到赤司的优点,同意了父母操办的婚约。
贵宾们坐在台下,赤司家和蓝泽家的亲戚、工作伙伴、记者,将所有位置都塞满了。赤司站在证婚人前,期待地看着大门口。
戴着头纱的小葵挽着父亲的手,终于出现,所有宾客都起立鼓掌。
赤司挺起胸膛,接过蓝泽叔叔交给他的手。证婚人开始了冗长的证词……
宣誓之后,证婚人允许赤司掀起新娘的头纱。
“嗯?”头纱之下,并不是小葵的脸,而是,“由子?”
新娘脸上的笑容,让赤司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是你?”
“这话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梦到我?我招你惹你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白木出现在新郎席中,喊道。
赤司不知所措地看着白木和由子,“白木?你不是……”
新娘席又出现了另一位穿白色西装的白木,对新郎席的说,“能为什么,当然是他喜欢我们,又不承认,只能通过做梦缓解焦虑。这是弗X伊德的理论,你不知道吗?傻瓜。”
“我就是你,不要骂自己傻瓜。”
赤司看着三个白木,混乱了,“等一下,你们说这是我的梦?”
证婚人牵起赤司的手,放在由子的手上,“既然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我宣布你们……”
“我不能和他结婚!”赤司抽回手,“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的贵宾开始了讨论,赤司看着父亲和美琴太太,面相凶狠的说着什么,眼神里是失望和愤怒。
新娘席的白木摇头道,“你喜欢他,承认吧……否则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赤司看了一圈会场,“如果这是梦,我必须醒来。”
说完,赤司朝会场大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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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门后,赤司惊醒,惶恐地查看周身,这里是他的书房,只亮一盏台灯,墙上挂着他和小葵的巨幅结婚照。他正侧躺在沙发上,头枕妻子的大腿,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窗外暴风雨“哗啦哗啦~”地下,狂暴地击打着玻璃窗。
“呼,呼……”熟悉的环境,让赤司平静下来,一只手抚着扑通扑通的心脏,转身平躺。
“怎么了?”看书的妻子听到赤司沉重的呼吸声,问,“做噩梦了吗?”
赤司抿了下嘴,“嗯。”
“又梦到他了?”那人翻了页书。
“你知道?”赤司另一只手扶着满是汗的额头,“我梦到了三个白木,很奇怪。”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叫由太就行了。”
“嗯?”赤司仰头看大腿的主人,放下书,露出脸,“白木!?”
“你还在做梦呢。”坐在书桌前的白木摊手道,“帮个忙,不是我们想出现在你的梦里,是你想梦到我们!醒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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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家征十郎卧室,黎明前)
“啊!!”赤司从连环梦中醒来,一只手抓住着被单,一只手抚着额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单和枕头,熟悉的床头柜和闹钟,显示现在才早上4点多。
赤司坐起来,捏了下脸颊,确认这不是梦,“好疼!”
虽然时间尚早,天也没亮,赤司却不敢再睡回笼觉了,起床简单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球上都有红血丝了。
穿了白衬衫和深灰色的裤子,赤司坐到书房的书桌前,喝水平复心情。
快一个月了,自从和黄濑、桃井谈心。听了他们的建议之后,情况非但没变好,还会偶尔做噩梦……自己都快被逼成精/神衰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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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OZ家庭餐厅,一个月前)
“我不需要这种强烈的感情,因此想向你们咨询,到底,该怎么让这种感情消失呢?”
桃井对此感到忧虑,劝说,“但喜欢一个人是种很珍贵的感情,是一生最宝贵、最美好的经历,你确定想要放弃吗?”
“我不得不,这样做。”
黄濑和桃井相视,“嘛,小赤司和我们不同,既然你都决定了。”
“……”赤司紧张地喝了口冰水。
桃井建议道,“忘记一个人很难,不去想起可能简单一些吧。很多人失恋之后,都避免见面,处理掉所有能想起对方的东西。赤司君可以试一下。”
“不见面吗?”赤司有些怀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对由子印象深刻,能忘掉吗?但之前是有目的性的,现在也没什么瓜葛了,说不定可以?
“对对!”黄濑开朗地说,“就算选择交往了,也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啊,说不定以后还会因为鸡毛蒜皮小事分手呢。”
“说的也是。”赤司心中的焦虑少了许多,“看似美丽的关系,说不定往后会糟糕成什么样呢!对方会不断变化,可能会变成我很讨厌的样子。这样想就一点都不可惜了。”
“赤司君,你这样想也太……”桃井吐槽,“如果刚好相反,不是很可惜吗?”
“没关系,这种可能性比之太小了。”赤司瞬间精神了许多。
桃井的建议很有可行性,回去把戒指挂件、棒球赛票根,找个盒子封起来,把通讯录、好友列表中白木的名字改一下,拉到最后去。就用这种办法,努力忘掉白木吧!
他这可不是逃避,而是为未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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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家征十郎书房,一个月后,现在)
结果暑假都过去了,赤司还是忘不掉,甚至还会做“噩梦”。
这就是白木说的,放弃容易,忘掉却难吗?
赤司真正理解白木那天为什么会哭成那样了。特别是,当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会更加执着,好像自己的一部分,不被认可,本能地反应了。
“唉~”
赤司捂住脸,这复杂的情况,该如何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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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家会客室,几小时后)
“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我又不会生气。”蓝泽下了步棋,“要是你隐瞒事实,我反而会生气。”
赤司回过神,笑着说,“所以说,去美术馆那天真的是偶然遇到的。”
“你不会以为只要笑笑就能打发我了吗?”蓝泽喝了口茶,“不要把我当笨蛋。”
“……”赤司面无表情地下了一步棋,“对不起。”
窗外,征臣先生正在给美琴太太介绍庭院,两人有说有笑。
“不觉得很奇怪吗?”蓝泽起身,走到窗前,远望母亲,“不论是你们赤司家,还是蓝泽家,在自己的领域都有很大的话语权。”
“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我们有那么大权力,那为什么连结婚这种私人的事也决定不了?究竟是我们拥有权力,还是权力控制我们?”
赤司看蓝泽坐回来,“如果是权力控制我们,我们也反抗不了。”
“我不这么觉得。”蓝泽笑了一下,喝了口茶,“而且,你没必要和我纠结这件事。既然你不在乎和你结婚的是谁,响家族的那个姐姐,叫什么来着,淑子?她喜欢你!她想嫁给你,你去告诉你爸,你更喜欢她,让我出局,我就不用我的闲话烦你了。”
赤司往后挪靠在椅背上,“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抵触这么大?”
“因为我不想当他们的牺牲品!演奏是表演,插花是表演,奉承是表演,结婚也是表演,一切都是表演!”蓝泽指着窗户,听到母亲的笑声,就更生气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吗?”
“……”
“我只问你一次,如果我不是蓝泽家的大小姐,你会喜欢我吗?你会和我结婚吗?”
回答不会,好像自己只看重她家的名望,回答会,便打破了名门的限制。所以赤司没有直接回答。
赤司揉了揉额头,为难地说,“你说的是假设,只是为了诱导我认同你的理论。我是赤司家的人,赤司家的人必须……”
【“没人会因为他穿的不像Pope,就不把当他Pope。”】
“!”
蓝泽听赤司说到一半,就猜到了下半部分,“你想说赤司家的人必须遵守传统吗?”
“不是。”赤司面露难色,“我想到了其他事。”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