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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隔壁

　　诗禾踌躇在苏府的大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注意到他单薄落寞的身影。忽地听见马车停靠的声音，是苏起回府了。
　　自那日他转身而去，如今再见已时隔三日，远远望去，他仿佛又高大了些，更显的此时的诗禾那样的弱小。
　　“苏公子！”诗禾见苏起并未往这边看，便忙上前行礼。
　　苏起见到来人微微蹙眉：“什么事？”
　　“苏公子，我是来……”诗禾还未说完，只见苏起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说罢，苏起便率先进了屋子。
　　第二次踏入苏府，诗禾同样的狼狈，他低着头，耳边尽是下人们同苏起问好的声音，听起来，苏公子与他们的关系好像不像是主仆，更像亲人一般。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苏起的目光停留在诗禾怀里抱着的衣物上，想必这个小家伙是来还衣服的吧。
　　诗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苏公子，那夜确实是我不对，无端的碰您的瓷，还蹭了苏府的菜肴和衣物，近日我们曼春楼出了点问题，有事耽搁了，所以一直拖到今日才来归还。”
　　苏起一顿：“曼春楼如何？”
　　诗禾一想起这个便是红了眼眶，他无力的将衣物交给一旁的婢女道：“曼春楼近日一直在亏空，秦管事原本是想把我的初夜卖个好价钱，谁知外面现在都在传我与苏公子春宵一刻，还都在赌您到底会给我多少银两。”
　　苏起血眸微眯，扯了扯唇：“所以诗清倌今日名义上是来归还衣物，实际上是来讨债的？”
　　诗禾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崛起红润的小嘴道：“我没有！”随后又想到是自己的胡闹导致曼春楼如今的一蹶不振，于是又哭丧起脸来：“可是曼春楼确实是因我才……”
　　“坊间传闻诗清倌琴艺一绝？”苏起挑眉，饶有兴致的挑眉。
　　“没在苏府过夜前，我还是个清倌，加之我琴艺超绝，有些琴痴与达官显贵也会为我一掷千金，可如今谣言来势汹汹，又有谁再去欣赏一个艺妓呢？”诗禾越说越觉得处境艰难，此刻泪珠已经挂在双颊，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看着实属心疼。
　　“罢了，”苏起见他又要发作，连忙起身从茶点里挑了个最甜的雪花酥塞进诗禾撇着的小嘴里，胡乱的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道：“想必就算曼春楼不倒，你今后的处境也会大不如前，归根结底是我那晚善心发作，别难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见诗禾眼泪汪汪的模样丑丑的，但是又有些可爱，于是他又道：“别哭了，我用一千两赎你行不行？”
　　诗禾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千两！”
　　“嗯，”苏起又道：“黄金。”
　　诗禾顿时又惊又喜，嘴里的雪花酥掉在衣摆上都浑然不觉，他开心的像只小笨狗一样围着苏起一个劲的转圈圈：“苏起！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一来，念和和也不用十二岁就开始卖身了！太好啦！”
　　到最后，诗禾转圈转的一边飙泪一边头晕，苏起倒也没责怪他直呼自己的大名，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蠢笨的模样，然后命人取了一千年黄金送去曼春楼。
　　诗禾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苏起的隔壁，一通收拾后他总算安稳了下来。苏起也并未安排给他些什么活做，所以，它就像被放养的小鸭，开开心心的在院子里和几个丫鬟玩闹，日子倒也过得自由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诗禾本以为苏起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才为自己赎身，可他已经在苏府住了两个多月，从未见苏起有想要自己陪他睡觉的意思，倒是偶尔会叫他弹琴，但大部分时间苏起还是很忙碌的，根本没时间理他。
　　就好像……苏起花了一千两黄金，买回来一个摆设一样。
　　诗禾越想越纳闷，总觉得自己不为苏起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价，于是也开始跟苏起的大丫鬟碧烟学起了女红。起初他总是扎到手，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一想到是为了报恩，到也就不觉得疼了。
　　苏起倒是对于他这些行为笑而不语，由着他去吧，只要别再哭就行了，这小孩哭起来不但要命，还一直赖着不走，坐在地上哭，你走到哪他就跟在你屁股后面抹眼泪，像个会哭的牛皮糖。总之他苏起这辈子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诗禾学东西很快，不出一个月他就绣好了一个香囊，是一个墨蓝色的囊袋，上面绣了一头金色的鹿。诗禾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顺眼，只等着苏起晚归时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他等了一整个晚上，都不曾见苏起回府，一连五日，苏起都宿在了曼春楼锦瑟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