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8反面教材神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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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新的一天始于愉快干饭，这边啥也吃不了的五条悟正和家里老头子们开会。
说是开会，也不过是五条悟宣告老子回归啦，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脱困，有小九九的家伙都悠着点儿，然后开始提出一堆这样那样的要求，最后接收五条家收集的有关羂索以及“夏油杰”的情报，当然还有与贺茂宗朔束缚中涉及的新身份证明等材料。
这场单方面会议结束后，充当座驾的夜蛾正道才终于终止自己会呼吸的雕像状态，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几个小时？”
“嗯哼～骗他们的啦～”
会议散场后，肩膀上顶着丑盒子正往办公室走的夜蛾正道闻言深深皱起眉，不止几个小时吗？
他连步子都停了下来，“到底还需要多久？”
和家入硝子一样，他似乎从未考虑过五条悟无法脱困的可能。但如果所需时间太长，在与高层彻底撕破脸的现在，他自己才堪堪逃出死刑判决，想要从中斡旋拖延，保下学生和其余五条派咒术师太难了。
脑中计划条条罗列，甚至连找天元加固高专结界的都被列入待选对策后，夜蛾正道才听见五条悟说，“诶～夜蛾老师是在担心我吗？”他眉头跳了跳，顿时觉得拳头有点痒，天生凶恶脸的校长先生沉下嗓音，“悟！”
可惜这点杀气对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在老师底线上疯狂起舞的五条悟一点影响都没有，不过到底已经是成熟的五条老师了，他也没再卖关子，“嗯…几十分钟吧～也不是不能现在就强行破开狱门疆，只是毕竟涉及到时间，还是稍微谨慎点比较好。”
原来只是几十分钟吗？
来不及为自己再次被明明已经奔三却依然童心未泯的问题儿童给唬了到而愤怒，夜蛾正道只觉心中一定，顿时松了口气。
但“谨慎”？他五条悟居然也能学会谨慎？夜蛾正道顿时侧目，片刻后，心情大起大落的夜蛾校长终于收敛心神恢复了冷静，他不动声色地展平手里被揉皱的情报文件袋，转而道，“那位贺茂宗朔，真是千年前那位？你确认他可信？”
“阿朔吗？”五条悟假作沉吟，却憋不住笑了，“就是你想的那个，高天原降下神子救世，结果神子被人间至恶同化堕为恶鬼，集全体咒术师和阴阳师之力才将恶鬼赶出平安京。”
“噗嗤～”五条悟的语气满是无聊毫无波动不说，甚至还笑出了声，似乎这个暗中搅了不少浑水的传言只不过是个毫无根据的荒谬笑话，只听五条悟笑着补充道，“嘛～夜蛾老师的话，听过的应该就是这个版本？”
夜蛾正道皱着眉没有接话，不过此时没有他的回答五条悟也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不过五条家记载的是另一个版本哦，我也是才想起小时候给我上课的老头子提过，贺茂家的天才阴阳师掌握了不死的秘术，引得权贵和能力者争相下场争夺，直到那位阴阳师突然消失不见，这种争夺才不得不停止。”
这其实是为了劝诫当初还是幼崽的六眼拥有者怀璧其罪来着，故事里那个贺茂宗朔可是大号的反面教材。五条悟那颗聪明的脑瓜顺势滑过借此嘲笑(划掉)，调侃贺茂宗朔的方式一二三，停顿不到半秒，在夜蛾正道注意到之前补完了后文，
“随后数年间各方妖魔作乱大岛动荡不休，直到得凤凰垂青的不死巫女带着预言进入平安京，失踪数年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再度出世，源氏也随之下场，”五条悟并未展开那段惊心动魄却也辉煌璀璨的过去，转而问道，
“夜蛾，你猜这则预言是什么？”
五条悟自问自答，“贺茂神子将荡平作乱的妖魔，扶起将倾的神道，涤尽人间三千罪恶。
“差不多这意思吧我也没仔细听，这话听起来，似乎这位贺茂神子能直接让咒灵彻底不存于世似的。”*1
五条悟的语气相当轻蔑不屑，显然他根本没把这套说法当回事。可骤然听见这种传闻，身为咒术师，夜蛾正道简直不知道该震惊神明真实存在并不是咒灵，还是该震惊神道预言中咒灵居然是能彻底消灭的，他不自觉瞪大了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愣在原地，只听五条悟继续道，“这则预言，你会信吗？”
他长了张嘴，一下子没能说得出话，这哪里是信不信的问题啊！
好在五条悟本也不想要回答，“有意思的是，阿朔本人似乎对此毫无了解，鬼灯，哦，就是阿朔召唤出来的地狱鬼神也对此嗤之以鼻。”
夜蛾正道垂眼看向狱门疆，难得真切地感受到了五条悟果然出身传承千年的御三家，更是化身神明的道真公的后人，又是神道将倾，又是地狱鬼神的，这种隐秘，即使他多少也算是打入了咒术界高层也是毫无渠道了解的。
五条悟并没有注意到他可怜的老师正在三观地震，自顾自继续放出了一个大雷，“如今高天原已经坍塌，绝大多数天津神要么陨落要么陷入沉睡，能活动的几个也无法随意进入现世，想来当初那则预言不过是那些神明临死前的自救吧。”*2
至于为什么那些端坐高天的神明们居然选择人类来拯救自己，或者说为什么选择贺茂宗朔，五条悟在心底发出一声颇为不屑的低笑，从初相识到此刻贺茂宗朔身上那些从未掩饰过的违和点一条条在脑海中划过…秘密嘛，慢慢解才有趣啊，比如说…时间？
明明自述沉睡千年却对如今的现代社会相当熟悉……而五条悟可以肯定，贺茂宗朔并未说谎，那这可就非常有意思了啊……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在心底开始排列组合各种可能性努力扒马甲。
“悟。”夜蛾正道叫出了五条悟的名字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觉并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这些隐秘，他停顿片刻，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你觉得他可信就行。”我不管了！
五条悟愈发跑远的思维被打断，回过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直言，“阿朔可信的哦～”
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有必要的话，阿朔或许真的会成为救世主也说不定。那家伙，心软得很。”尤其是对坚韧善良的弱者。不，应该说，阿朔对所有拥有美好品德的人都会很心软，比如他五条悟。
“而且，”
夜蛾正道等了等却没听见下文，他重复了一遍，“而且？”
“没什么～”而且阿朔强大有趣又可爱，就算有什么问题…他五条悟可是最强啊，身为最强，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换而言之，贺茂宗朔其人，对于他而言，“完全可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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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回归，也算是解了人心惶惶的五条派燃眉之急，毕竟所谓的五条派大多都是后起之秀，根基浅薄，丝毫经不起波折，少数几个混成中高层的也各有各的掣肘，君不见东京咒高的校长夜蛾正道也不过是高层刀俎下的鱼肉，任其生杀予夺。混成校长了也不过这个下场，何况其他普通人呢？
不过现在一切都将不是问题，毕竟，五条派的支柱，五条悟可是亲口对本家宣布数个小时后就能脱困，本家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传遍所有附庸者，一是安民心，二自然就是威慑了，若是还能顺便钓几个狗急跳墙的“罪魁祸首”出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是羂索多少也是个汲汲营营上千年的“老怪物”了，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在明知五条悟行动自如且身边还跟着贺茂神子的情况下派人去送死。
毕竟他手下剩余能用的，除了咒灵也只有和他订立束缚的合作者们，可这些“大爷”们却也不是他能轻易使唤得了的，最强的几个咒灵尽数消亡，而自我泯灭于咒灵操术下的真人他可舍不得用，到底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大海沟，听着手下传回的情报无能狂怒。
而这番场景自然是被终于找对方向的地狱方看了个正着，首当其冲的就是受害者咒灵操使夏油杰。
站在水镜前直面自己那可怜的、被寄生后显得尤为奇形怪状的躯壳，夏油杰很难分辨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愤怒吗？
当然是愤怒的。
可愤怒之余，却是化不开的悲哀。
枉他自诩强大，甚至立下与世界为敌的誓约只为践行保护咒术师同伴的理想，可到头来，理想的终点直入深渊，唯一的同行者也早已陌路。
这一生走到尽头，却告诉他所有的苦难，那些鲜血淋漓的死亡和血泪竟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他自己却只是这场盛大演出中最重要的牵线木偶——唯一一个走上舞台的角色。
荣幸吗？
夏油杰不免感到荒谬可笑，却也恍然理应如此，那毕竟是数百年得以一见的咒灵操术啊！
“呵。”千思万绪压入心底，只在唇角逸出了一缕轻笑。
夏油杰看向身侧面容严肃认真剖析情报的鬼灯，扯出一个极尽“温柔”的冷笑，语气也相当温和地：“我想，提出让我这个受害者亲自去抓那个鬼东西的人，应该是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28反面教材神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