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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又被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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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既然我们是来相亲的,那我先正式地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林立晖,男,三十岁,未婚,职业消防员,家中父母健在,名下车一辆,房一套,无不良嗜好,爱好爬山和游泳,报告完毕。”
他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贴在双膝上,一副军人的姿态,不卑不亢正言道。
陈桉张望周遭,还好没人关注他们,舒了口气,“林队长,你吓我一跳。”
“嘿嘿。”林立晖憨笑。
“那我也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陈桉,二十八岁,职业医生,目前在朝城工作。”
陈桉不自觉地端坐起,双肘叠在桌上,诚挚地望着他。
“这我知道,吴阿姨跟我讲过。”
“我目前没有打算回崇城,所以...”
话一出,林立晖心中了然,她这算是婉拒了。
她没打算回崇城,自然也不想再进一步跟他发展。
陈桉很真诚,她不想耽误两人的时间,于是快刀斩乱麻,说:“该过的流程也都过了,今天麻烦你跑这一趟。”
她的本意是两人见面过,聊过天,向长辈有所交代,这就行了。
“那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林立晖追问。
陈桉犹豫了三秒,同意道:“当然。”
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
她离开咖啡馆后,去到楼上的商场,挑了两套老人的保暖衣物。
又去到花店买了一束花,最后打道去了市一医院。
是的,陈桉听到林立晖谈及小男孩,她准备去医院探望。
找到病房时,护士正在给他换药,见她进来,忙抬手噤声:“他睡了。”
两人退出病房。
“你是他的家属吗?”护士轻声问道。
陈桉摇头,说:“我是其他院的医生,车祸时我刚好在现场,所以搭了把手。”
“是你?我听那孩子说了,也幸亏有你。”
护士讶然,她看上去也就本科刚毕业,如此年轻就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他这几晚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陈桉点头,“他术后恢复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只是...”护士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说了。
“唉,他家里条件似乎不太好,因为这个,他手术后问他妈妈能不能早点出院,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后来才知道他父亲也在ICU里,不过你不用担心,院方正在给他们申请援助基金,希望能帮到他们一家。”
“不说了,我先去忙了,你进去的时候记得轻一点。”护士说完推着医药推车去了下一个病房。
陈桉眼里透出怜惜,望着小男孩熟睡的童颜。
他的年纪看上去也就八九岁,肝脏破损是何等的剧痛,竟能忍着不说,在父亲急救时,又是独自坐在急诊室外等候,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父亲的治疗。
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孩子对父母的爱,他的爱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陈桉放下手中的花,悄声退出病房。
小男孩的母亲刚从丈夫那回来,便瞧见儿子的床头放着一束向日葵,底下压着一笔钱。
*
隔了两天,那个说好要晾陈桉几天的男人,实际行动却“啪啪啪”打脸了。
因为此时,李怀野正在她家楼下。
老天爷可以作证,他出门前真的只是想在崇城兜兜风,毕竟好多年没回来,又加上他心情烦躁,刚好借此机会散散心。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她家楼下。
虽说这几年崇城的变化很大,但李怀野对此地太熟悉,熟悉到甚至不需要导航,就能准确无误地摸到。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他以前可没少在她家楼下等她,特别是在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他几乎每天晚上准时报到。
那时两人刚在一起,所以每天能见上一面也是欣喜的。
直到现在,他也能清楚地忆起。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嘘,别惊动了邻居。”年轻貌美的女孩猫着腰从楼梯口出来,如同做贼般小心翼翼。
李怀野满眼宠溺,看着心仪的人。
陈桉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你把车停得远一些,免得被我奶奶发现。”
十分钟前,她收到一条讯息:我在你家楼下。
陈桉没料到他会如此大胆,匆匆忙忙地在睡裙外套了件连帽卫衣,在确定奶奶已经熟睡的情况下,她才悄悄地出了门。
李怀野快速地拉过她,让她离自己更近些。
陈桉惊呼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嘴,“我的衣服不方便,你当心点。”
这时他才发现她身上的卫衣堪堪只遮住了大腿根,边缘露出短短的一层碎花,往下是一双亮晃晃的腿,看得他很想帮她拉一把里面的碎花裙。
李怀野心知自己来得唐突,大概是把她吓到了,连衣服也是胡乱套了一件。
要知道,她平时可不会这样穿。
他盯着她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面还附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路灯的照射下,皮肤更显得晶莹剔透,犹如面点中的水晶包,诱人又美味。
他忍不住想一吻芳泽,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喂!”陈桉满脸通红。
“我叫喂吗?没大没小的,我这是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李怀野一本正经,旁人哪会知道他心里早已紧张到不行。
“以后不许这样了,下次来也必须跟我提前打招呼。”陈桉害羞道。
“哼。”李怀野撇撇嘴,“我可是拿了驾驶证就立马来找你来了,你可倒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好伤心啊?”
他故意抚上心口,假装心痛。
“我哪有。”
陈桉低头踢了下脚边的石子,说:“万一被我父亲或者奶奶发觉,可不得了。”
幸好今晚父亲在镇上诊所值班,奶奶又睡得早,不至于让他们发现。
“我们属于早恋吧?”陈桉问道。
“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李怀野辩解道。
她仿佛没听见,叮嘱道:“以后我们得小心一点,千万别被家长发现。”
李怀野在心中默默抗议。
结果他依旧我行我素,虽然每天来之前都会提前发讯息,但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会来。
而且只要他在她家楼下,她准会下楼。
李怀野坐在主驾驶座,沉默了一会,伸手从储物盒内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唇边,刚想点火复又灭了。
随后拿下烟,给冯易打了电话,“在家?”
“春节么,在家里招待亲朋好友,还能去哪儿?”
冯易刚借着接电话的由头,从亲戚那边解脱出来,此刻正躲在后院里透气。
“方便吗?”李怀野继续问。
“不方便也得方便呀,兄弟的事不得两肋插刀?”冯易开玩笑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说:“联系一下周璐璐...让她给那女人打个电话,叫她下楼。”
冯易一头雾水,什么叫做让她给那女人打个电话?问道:“你不是有周璐璐的联系方式吗?”
冯易疑惑,他记得周璐璐的服装店和李怀野有合作。
当初还是他牵的线,除了同学这一层关系,李怀野还是她店里的VVIP客户。
他大部分出席活动的服装,都是由周璐璐店里提供的,为此她还小赚了一笔。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冯易一拍大腿,幡然醒悟,原来他说的那女人是陈桉。
“我这就打。”
冯易委婉地问周璐璐,最近是否有空,他那边还有个更好玩的派对,希望她和陈桉能赏脸出来玩?
周璐璐表示遗憾,她是没问题,可是陈桉昨天已经回朝城上班,想约她,难!
比登天还难。
周璐璐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逮住要挂电话的冯易,问他年三十那晚,陈桉和李渣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冯易还没确定,不好回答,急忙挂断电话后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阿野,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她在哪家医院上班?”冯易小心探问。
“不用。”
电话那头收了线,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
如果说,冯易之前还存在怀疑,那他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两人定是在那晚发生了什么,搞得李怀野如此心神不宁的。
初一凌晨,他刚把周璐璐送到家,还没打到车,李怀野一通电话,催促他再回一趟楼阁,把白玉手珠给送他过去。
那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冯易以为他是为讨美人开心,于是鞍前马后、不辞辛苦地为兄弟服务。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美人竟不打一声招呼走了,留下独自在车中凌乱的男人。
而且从他的言语中可以猜想,他应该是在她家附近。
冯易是真佩服他这股别扭劲,啥时候能消停。
李怀野靠在车上,抬头望着漆黑的三楼。
双指间猩红的火心点子,在黑夜中显得特别亮堂。
好一会,他才将燃尽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内。
车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喂,妈,您别催,我过几天就回去,知道了。”
他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挂断电话后,驾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