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良药》鱼伍

7、第 7 章 梦一场

　　陈桉气冲冲地下楼后，小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整张脸埋进臂膀中，一言不发。

　　期间一旦有异性想要上前搭讪，旁边的服务员就会劝止，照拂得十分周到细致。

　　待到脑子清醒了些，她问调酒师要了一杯酒精度极小的鸡尾酒，坐在散台边，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捻着吸管浅酌品尝。

　　那会，她的确很生气，自己好歹也算是他的前女友，竟然在众人面前，让她如此下不来台。

　　但转念一想，连自己都说是前女友了，何必还要再给自己脸。

　　再说。

　　当年分手的事的确是她主导的，他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经此一闹，她想他应该是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这样也好，就当是做了个了断。

　　歌曲换成了舒缓的音乐，是王菲的《催眠》。

　　第一次吻别人的嘴

　　第一次生病了要喝药水

　　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次吻别人的嘴

　　第二次生病了需要喝药水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 想起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随着经典老歌的响起，年轻人各自寻了舞伴，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周璐璐，此刻也是安静地靠在异性朋友的肩头，伴随音乐慢慢翩舞。

　　没过多久，一位陌生男子来到陈桉面前，“青蛇姑娘，赏脸跳一支舞吗？”

　　话音刚落，另一位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她是我的女伴。”语气霸道又不容拒绝。

　　陈桉放下吸管刚想拒绝，李怀野便拉着她的手，融入了舞池，随后立即搂上了她的腰。

　　期间，她听见刚才邀请她的人对他的同伴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截胡了。”

　　“不应该呀，看你今天整得挺英俊潇洒的，莫不是连大胡子程咬金都比不上？速速快去抢回！”同伴回复。

　　“他不是真正的程咬金。”

　　...

　　陈桉没忍住“噗嗤”笑了。

　　“认真点。”李怀野眉头微蹙，提醒道。

　　搂在她腰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加了些力道。

　　“人家说你是程咬金。”她的音调软甜柔和，在酒精的催化下，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话一出，陈桉觉得有些不妥，明明刚才两人还闹得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的。

　　此时让别人看见这幅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打情骂俏，于是她又冷下了脸。

　　但表情哪能掩盖住自然而然流露的神态，陈桉哪里会想到，在他眼中，她宛若一只美丽又性感的小妖精，正赤裸裸地勾引着他。

　　“骂完人，消气了？”

　　“没。”

　　“那还生气？”

　　男人英俊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刚要相触时，他侧首贴近她的左耳，用他那性感的声线低语，“小妖精。”

　　一首歌曲接近尾声，男人先是松开了女人的腰，转而牵住她的手，去了三楼，进了一间休息室。

　　一进门便把她抵在玻璃门上，低头擒住她的嘴唇，凶狠地亲吻着，像个毛头小子，急不可耐。

　　陈桉懵了，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地被压在墙上亲了？合着那三杯鸡尾酒白喝了？

　　刚要挣扎，李怀野便毫不怜惜地制住她的双手，吻得更加深入。

　　她不得不放弃挣扎，趁着呼吸间隙怒喝：“发情找你女朋友去。”

　　“吃味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继而又缚上她的唇。

　　陈桉的手被制止无法动弹，只能用腿，她看准时机，往他膝盖处顶。

　　李怀野吃痛，松了手。

　　她寻到机会挣脱双手，用力推开伏在她身上的人，直视他的眼睛，说：“我吃哪门子的醋。”

　　李怀野被推得踉踉跄跄，连退好几步，“你谋杀。”

　　他咬紧牙关说了三个字，随后痛苦地蹲地按住受伤的部位。

　　陈桉自认为没使力，但看他如此痛苦，不禁担心道：“让我看看。”

　　对方没吭声，她更担心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给我看看。”陈桉覆上他的手背，企图把它拨开。

　　就在这时，李怀野出其不意，反向握住覆在他手上的柔荑。

　　陈桉没站稳，直愣愣地往他身上扑，两人一同倒在地上，李怀野趁机钳制住她的双手和双脚。

　　他们如连体婴儿般紧密相拥，都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放手。”

　　“做梦。”

　　陈桉盯着眼前这个撒谎的男人，这才是他的本性，对她霸道又无赖。

　　“你快放开我，让外面的人看见就麻烦了。”

　　“这可是你投怀送抱的，我又没逼你。”李怀野瞥了一眼玻璃门，说：“放心，它是单向视野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

　　她不清楚他藏着什么心思，他都有新欢了，没必要还缠着前任不放。

　　“你想做什么。”陈桉问。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李怀野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

　　“剩下的四杯酒你还没喝。”

　　“那是你的事，输了一人一半。”陈桉反驳道。

　　“可是我不想喝。”他的脸上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

　　他不想喝，关她什么事！难道还要她去把剩下的酒喝光吗？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李怀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刚才，你说我连男人都不是？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还是说，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陈桉直言不讳道：“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无药可救。你想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种感受，就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噬你的心脏，不至于死，但就是难受，难受到窒息。陈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怀野只要一想起她和阳子两人眉来眼去，他就忍不住要发狂。

　　“我都答应了自己要放过你，可是你呢，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还要让我重新体会噬心之痛！好，现在我不乐意了。”

　　他步步紧逼的质问，不由得让陈桉后背一阵发凉。

　　该来的还是要来。

　　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气，“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吻我，让我满意。”

　　“不行。”陈桉毫不犹豫拒绝道。

　　李怀野回想起她在雅间选择惩罚喝酒的时候，也是那么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突然间他很想捉弄她，“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一个翻滚，将她压在身下，势作要扯她的裙子。

　　陈桉慌了，害怕他做出更出格的事，“停停停，你停住！我吻，我吻还不行吗？”

　　就当是吻了一头猪。

　　她飞快地轻啄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行了吧？放开。”

　　“我说满意了吗？”

　　“你无赖！”

　　陈桉气极，“我是一个有道德观的人，别人的男友我不碰。”

　　“原来你是在意这个，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李怀野轻蔑道。

　　她真是谢天谢地了，真有幸能被他选中！

　　“你还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男人霸道的不肯退让一步。

　　陈桉被逼到红了眼眶，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等到他数到“九”时，她索性闭上双眸，覆上男人的唇，轻轻地啃噬，带着抗拒和不愿。

　　在酒精的作祟下，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混沌沌。

　　有种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叫嚣：为什么又是她，这种被动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她不要输，她要赢，不就是玩吗？她怕过什么！

　　于是她借着醉意，大胆了些，将香舌渡了过去，变为更加深入地探索。

　　对方接收到她的热情，略停了下。

　　两人额头相抵，喘息声交融，彼此的眼中沾染着几分情欲。

　　同时，李怀野放开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细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双唇，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好似要把她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情浓之时，陈桉摸上了他的耳垂，以前她就很喜欢摸他这块，又软又舒服。

　　没想到时隔五年，她又再一次重温了那种感觉。

　　“再摸，晚上就别回去了。”

　　李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这女人真是专挑他敏感的地方上手。

　　陈桉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楼阁外夜深人静，里面却是笙歌鼎沸，缱绻旖旎。

　　周璐璐找到陈桉时，发现她与李渣男在一处，她使劲想瞧出点什么，奈何看不出两人有任何异样。

　　不过她觉得俩人还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呸呸呸。”

　　周璐璐赶紧阻止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挽过陈桉的手，试探着问了一嘴：“和好了？”

　　陈桉含糊其辞：“没有的事。”

　　“那就好，这渣男，刚刚还欺负你来着，咱们离他远点。听冯易说，跨年零点还有烟花，走，我们先去占个好位。”

　　离十二点还差一分钟时，楼阁四周的窗户全部自动展开。

　　大家纷纷靠向窗沿，陈桉和周璐璐早就坐在了最佳观赏处。

　　随着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绚丽的烟花直冲云霄，在黑夜中砰然绽放，形态各异，美不胜收，但又如昙花一现，极短，却让人回味无穷。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祝福声不绝于耳。

　　“新年快乐。”耳边传来低沉性感的嗓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温热的气息。

　　陈桉没有转身，一直在看烟花，而她也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因为她已经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