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良药》鱼伍

5、第 5 章 听八卦

　　将近十一点，派对的气氛越来越火热。

　　雅间内陆陆续续来了十几号人，男女皆有，但都是些生面孔，只有一人，小丘，李怀野的助理。

　　陈桉不意外，他在的地方助理一般也在。

　　小丘先是觑了一眼自己的老板，见他没反应，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落座在她身旁，轻声叫道：“桉桉姐，好久不见。”

　　她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余光无意间扫过前男友，见他面色平和，听着冯易在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偶尔打开手机，像是在回复信息。

　　如此便好，她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时，雅间的玻璃折叠门被服务员推开，进来一名年轻的男子，“路上耽搁，来迟了。”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注视。

　　“阳子，别是被女人缠住脱不了身吧？”

　　座席间，一位微胖的眼镜男意味深长地暗示他，又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嚷嚷道：“罚酒罚酒。”

　　年轻男人痞笑道：“好好好，我认罚。”

　　他捞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罚完后将空酒杯倒扣在桌上。

　　“阳子，好酒量，再来一杯。”有人起哄道。

　　他直讨饶，“下次我做东，请大家到‘云上’一聚。”

　　云上是崇城一家非常难约的私房餐厅，据说只有熟人介绍，店家才会接待。

　　“那非得让你大放血不可。”

　　“好说好说。”

　　阳子扫了一圈，本想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有意外发现。

　　他怎么会出现在崇城？

　　不过又想起最近的娱乐新闻，一时好奇，“阿野哥，怎么不带女朋友出来给大家认识认识？”

　　众人乐得听八卦，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他，陈桉也不例外。

　　李怀野像是听到了某个冷笑话，嘴里发出“哧”的一声，傲慢中略带了点轻浮，说：“她？估计还没消气。”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视线好巧不巧地定格在陈桉那。

　　她如做贼心虚般，瞬间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饮料，假装没听见。

　　怎么？还不兴前女友听八卦吗？

　　她听周璐璐提过一嘴，如果没记错，他们说的应该是林玫儿，目前正当红的女明星。

　　娱乐新闻爆出两人在男方父母的别墅中见面，似乎是好事将近。

　　能得到他母亲的青睐，实属不易。

　　爆出新闻的那天，周璐璐特意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咒骂他好久，从李某某变成了口中的李渣男，还特别仗义地说道：她不允许他比自己的姐妹先找到幸福。

　　陈桉付之一笑。

　　她刚结束三场手术，累得直不起腰，躺在休息室里的长凳上，听着好友骂他。

　　当时她是什么心情？

　　得知他有了新欢，她如释重负，心想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

　　若不是今天有人提起，她都快忘了还有这茬事。

　　阳子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他，口无遮拦道：“女人嘛，得哄，买个包，要再不行，送辆车，顺着台阶便下了，到了晚上绝对服服帖帖，任你摆弄。”

　　他像个情场老手，越到后面说的越露骨。

　　李怀野神情厌厌没有搭腔。

　　冯易听出阳子的意思，暗含警告道：“你小子毛都没齐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尽胡说八道。”

　　场上也有人调侃他，“看来你以前没少哄女人。”

　　阳子故作失望，“我也想哄，可惜没这机会。

　　“呸，就你？”有人质疑道。

　　陈桉不爱看娱乐八卦，对这种事知之甚少。

　　但她从别人口中听闻他们的私事，不知道的还好，知道了就让人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这群流氓，渣男，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周璐璐咬牙切齿道。

　　陈桉吸了一口饮料，淡淡道：“应付这种场合比我做手术容易多了，这种颜色废料，我听着就污耳朵，不值当生气。”

　　周璐璐点头如捣蒜。

　　大家见当事人意兴索然，也不好再问，于是换了个话题继续找乐子。

　　阳子从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陈桉。

　　只因她的装扮太独特了，无论是妆容还得造型，跟电影《青蛇》里的张曼玉比，也毫不逊色。

　　他们本就离得近，现下更趁周璐璐与友人叙旧离开之际，不知不觉间坐到了她的身旁。

　　方才隔了人，他不好搭讪，现在美人在侧，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这位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搭讪的方式熟练又老套。

　　陈桉对他的印象算不上好，瞥了他一眼，确定他是在问自己，回：“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论资排辈，你都应该叫我声姐姐。”

　　“那我叫你小姐姐，可好？”

　　阳子柔柔的语气带着调皮的撒娇味。

　　陈桉听后鸡皮疙瘩掉一地，说：“能好好说话吗？”

　　“当然，我听你的。”

　　阳子吩咐服务员再来两杯果汁，殷勤地把其中一杯放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小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

　　“医生好呀，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医生，人不仅聪明，还特别熬得了夜。”

　　“聪不聪明我不知道，熬得头还没秃就行。”

　　“小姐姐真幽默。”

　　陈桉默默地看着阳子，不可否认，他的模样是出众的，一般小姑娘怕是三言两语就会被他迷倒。

　　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讲出什么鬼话来。

　　“那医生姐姐猜猜我的心在哪边？”

　　“左边。”

　　“错了，在你那边。”

　　陈桉冷笑一声，“你这话，对几个女人说过了？”

　　“只有你！”他一本正经道。

　　她没有表态。

　　“你不相信？那我可以对天发誓。”

　　阳子举起三指作发誓状，轻声询问：“小姐姐，如果是真的，那我可以追你吗？”

　　“不可以。”

　　“给个机会？”

　　“没有机会。”

　　“不要这样嘛。”

　　阳子的语调又开始变成柔柔的，缠着陈桉，非要让她点头不可。

　　小丘眼见两人一来一往打诨插科，而他那口是心非的老板，又好几次不着痕迹地往他这边扫。

　　他隐隐有些担忧，使劲朝着冯易使眼色。

　　冯易看到小丘挤眉弄眼的，起先还不明白，后来再瞧见阳子那股火热劲，他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得赶紧寻个法子分开他们。

　　灵光一动，有了。

　　冯易连拍三下手，雅间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他向众人提议玩一个“寻宝物”的游戏，大家正觉无聊，当下便赞同。

　　除了阳子，他正跟陈桉打得火热，抗议道：“易哥，我反对。”

　　“反对无效。”

　　冯易召来服务员，低声耳语。

　　没过多久，服务员手捧托盘，上面放着十几根收卷好的宣纸，垒成了一个三角形。

　　“我先来公布一下规则，服务员会发一张纸到各位手中，里面所画物件相同的为一组，且要在半小时之内找到该物件。我这三楼可藏了不少好东西，寻到了归你们，寻不到的话自然是有惩罚。”冯易卖关子道。

　　周璐璐回到原处，发现有人占了她的位置，呛声道：“小弟弟，懂不懂礼貌？姐姐都站在你眼前了，还不让？”

　　阳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服务员趋步至陈桉面前，将手中的盘子放低。

　　她是第一个，只好取最顶上的一根，展开宣纸，上面画了一串手珠。

　　周璐璐的是一根黑不溜秋类似煤炭的东西，在看见好友是一串手珠后问道：“谁是珠子？谁是一根黑炭？”

　　“那是墨...”说话的人正是冯易，继而又说：“阿野的是珠子。”

　　“你是不是作弊了？”周璐璐拉过他，小声问道。

　　“分发的人可不是我。”冯易举起双手，坦白道。

　　周璐璐护犊心切，“那我跟桉换一下？”

　　冯易拦住她，“不可，不能破坏规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别太紧张。”

　　陈桉心想今晚结束后要先去买张彩票，二十几年来都没有这狗屎运。

　　他们四人皆来自同一所高中，本来她是无缘上私立学校，毕竟那的学费是出了名的贵。

　　后来在陈母的坚持下，陈父被说动，而她只能听从安排。

　　学校的同学非富即贵，而且又十分优秀。

　　比如周璐璐，父母经营着好几家服装大厂，她从小耳濡目染，初中时就有旁人意想不到的时尚灵感，高中更是被邀请出席参加著名时装周。

　　再如李怀野，被誉为天才网球运动员，自十六岁正式成为职业球员，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

　　多次代表国家出征，年仅二十六岁便蝉联三届中网冠军，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今晚，他一袭墨蓝色长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清贵公子般高人一等的气质，如天上之明月，深海之蛟龙，高不可攀。

　　两人沉默并肩而行，唯有楼下的音乐与吵闹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他们不疾不徐地走到一间名叫“颜如玉”的藏书阁，陈桉刚迈出左脚，便听见身边的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脚下。”

　　她低头，是一道约三公分的门槛。

　　“多谢。”她留意脚下提起裙摆径直踏过。

　　这藏书阁在外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大有乾坤。

　　设有的书架不似我们平常看到一排排的样式，阁内只有一个巨型圆柱体书架，傲然挺立在中央。

　　四面环绕的木梯像巨龙般盘桓在它的身上，且上下每隔五本书便有一排暗灯照明，周边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

　　陈桉抬头望它，竟有种遗世独立的错觉。

　　李怀野侧头，见她沉浸的模样，说：“这处还没想好怎么设计。”

　　“投资了？”

　　“算是吧。”

　　“如此精妙的建筑，拿来当娱乐场所，可惜了。”陈桉心中暗惜。

　　“今晚是冯易的主意，就当是暖场子了，以后另有计划。”李怀野解释道。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还在朝城？”

　　他问了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陈桉愣了一下，“工作在那。”

　　“准备长居？”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