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总裁不要脸》晨光诗意

48、荣墨没有醒来

　　商粤霖的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们待的地方是一个煤矿，两年前因为违规采矿被强行关闭，里面还留有大量煤矿资源。我们到的时候煤矿发生爆炸，坍塌太严重，出口也被堵住了。后来清理出来，救援队一次只能救一个人，救援队根据小墨的定位找到了你们俩，当时小墨还清醒着，他执意让救援人员先把你救上去。没想到救援人员再次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二次爆炸。小墨吸入了大量的一氧化碳，还好，当时救助及时。小墨为了把你带到出口，地上拖出了一条血迹斑斑的路，他失血过多。”
　　荣书记说着，有着片刻的哽咽。
　　他调整下情绪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小贤的出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我相信小墨他是一个专一的人，他只要认定了你，就不会再有别人。”
　　生死一线，跟荣墨相比，小贤的到来似乎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荣书记看商粤霖的表情，再接再厉，继续道：“你知道吗？之前小墨非常的浑。上学的时候他不学无术，经常逃学，打架斗殴，什么校霸该做的，他都不落下，偏偏又是一枚学渣，让老师特别头疼。后来我父母因车祸去世，家族的成员对公司虎视眈眈，那时候小墨不过一个十来岁的高中生，独自撑起了公司，将有二心的人一个一个连根拔起。”
　　荣书记叹一声。
　　“富二代身上吃喝玩乐的毛病在他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自降身份，想要倒贴的姑娘枚不胜数，他都没有看得入眼的，他身边的姑娘来来回回，就没有一个有定性的。我唯一听到过跟他正经处对象的只有楚家的姑娘，可是好景不长，也就三个月，两人就分手了。”
　　“直到他遇见了你。再也没有去光顾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以为他肯收心，愿意结婚了。只是后来一直没有等到后续。这十年来，我一直认为不是别人的问题，只是荣墨的问题，是他太过霸道嚣张，目中无人，所以姑娘们看不惯他的臭脾气。后来小靖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才恍然大悟。一个能让他默默守候十二年的男人，一定是入了心，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的人。”
　　荣书记说完，看着商粤霖。
　　商粤霖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知道商粤霖接受不了，就像之前医生跟他说，荣墨可能醒不了一样，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有点担心商粤霖的情况。
　　“小霖，你还好吗？”
　　商粤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我想去看看荣墨。”
　　荣书记不敢答应。
　　商粤霖自己本身就是个患者，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冒然去看荣墨，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怕他心里承受不住，最后会影响自身的康复。
　　商粤霖看出他的犹豫，眼神坚定的恳求。
　　“求你，我不进去，就是隔着窗户看一眼，一眼就行。”
　　他红着眼眶，哀伤溢于言表。
　　荣书记这样年过半百的男人，看过世间无数的悲欢离合，饶是如此！此刻也被他的悲恸感染。
　　“好。”
　　医生起初不同意商粤霖去看，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的角度，都不太合适。但是架不住商粤霖的坚定和执着，医生不得不同意。
　　商粤霖坐在轮椅上，由荣书记推上了楼。
　　商粤霖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又被拦了下来，医生说荣墨的情况不允许探视。
　　商粤霖跟对方交涉了许久，对方才愿意放他进去，只能在监护室门口远远的看一眼。
　　ICU病房的玻璃窗太高，商粤霖坐着轮椅看不见。他只好扶着窗边，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
　　商粤霖伤得并不重，绑匪只在他的胸口插了一刀，伤口远不及荣墨的深。
　　只是他几天没有进食，又被绑匪虐待殴打，加上药物的副作用，他的身子特别虚弱，就光是站起来，这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只是想看一眼荣墨，却变得如此艰难。
　　站起来的瞬间双腿都是软的，他的手指紧紧握着窗沿，勉强让自己站稳脚跟。
　　荣墨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唯一知道他还有生命迹象的是旁边那台记录心电图的仪器。
　　平时见惯了荣墨生龙活虎的样子，如此安静的躺着，还是第一次见。
　　商粤霖的心里五味杂成。
　　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和体温，是一件如此令人恐慌的事情。
　　商粤霖伸出颤巍巍的手，他贴着玻璃轻轻的抚摸着，食指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像是在描摹对方的眉目。
　　“荣墨……”
　　他剧烈的咳起来，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满目的血色……
　　商粤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荣墨穿着十分休闲，他的脚上踩着一双当下十分流行的小白鞋。
　　荣墨回头看着商粤霖，看他走过来，他笑容满面地朝商粤霖伸出了手。
　　“霖儿，走，咱们一起去遛狗。”
　　荣墨醒了！真好！
　　商粤霖特别欣慰。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手上牵着一只贵宾犬。
　　商粤霖不记得他们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只宠物狗。
　　荣墨的笑容是那样灿烂，对他而言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商粤霖伸出了自己的手，荣墨与他十指十指相扣。
　　被荣墨紧紧的握着，他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十分安心。
　　荣墨对他的穿着却不太满意，执意的让他也换上一双小白鞋。
　　商粤霖拗不过他的执着，只好顺了他的意思，答应了他。
　　荣墨把他拉到鞋架前，弯腰给他换了一双跟自己的同款。
　　看着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鞋子，荣墨这才又满意地笑了。
　　荣墨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贵宾犬。
　　两人有说有笑的遛狗。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对荣墨说想一辈子牵着他的手，朝看浮云晚看斜阳。
　　他问荣墨愿意吗？
　　他得不得对方的回应，一抬头，他就看到荣墨的身子飘在了空中，他越飘越高，越飘越远，身体也越来越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 不，不！”
　　商粤霖哀嚎着，他慌乱地扑腾着，想要抓住荣墨，但是什么也没抓到。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
　　“荣墨……”
　　他喊得撕心裂肺，像一匹孤狼失去挚爱般绝望的嘶喊。
　　“小叔，小叔，快醒醒，快醒醒。”
　　商云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商粤霖猛地睁开眼睛，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好半天他才从噩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我怎么啦？”
　　商粤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还说呢，小叔，医生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ICU病房门前晕倒了，吐了一地的鲜血，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商云烨旭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仍然心有余悸，好在医生跟他约定好探视的时间，到时间了不见人出来，他们进去寻找，才发现人已经晕了。
　　但凡遇见个不负责任的医生，他家小叔没准病情会雪上加霜。
　　ICU里面的那位还没有醒来，这边他小叔再倒下去，家里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家伙，可怎么办？
　　万幸他家小叔没什么大碍。
　　商粤霖问：“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天一夜。”
　　商粤霖一惊，猛的要挣扎起来。
　　商云旭眼疾手快，见他不稳，在他摔倒前，马上上前扶了他一把。
　　商粤霖握着他的手，紧张地问：“荣墨呢？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醒了？”
　　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期待。
　　商云烨旭不敢直视他的小叔，他怕他说出来的话会令他失望。
　　商粤霖何等聪明，从他的避而不谈，他就已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
　　他渐渐松开了商云烨旭的手，他的手抖得厉害，心口突然缺了一块，空荡荡的，令人不安。
　　商云旭看着他十分的担心，他觉得商粤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他回避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他眼神中那期待的光也渐渐的消散了，眸子里一片死寂。
　　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他害怕他家小叔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
　　“他现在在哪？”
　　商粤霖的语气很平静。
　　越是这么平静，商云旭越是担心，无外乎暴风雨来的前奏。
　　“荣总刚刚从ICU转出来，这会儿应该是荣书记在守着。”
　　商粤霖说道：“我想去看看他。”
　　还来？
　　商云旭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商粤霖要是因为荣墨有个三长两短，他老爹非得拿鞭子把他给抽出个好歹来。
　　商云旭当即拒绝：“不行，我不同意，我爸不同意，医生也不同意，哪怕是荣总，他要是醒着，也是不会同意的。”
　　商粤霖并没有理会他的诸多理由，态度坚决，非见荣墨不可。
　　“你去找医生谈，把我和荣墨放在一个房间。”
　　商云旭想，这比杀了他还难，把他俩放在一块儿，他家小叔是分分钟能晕倒的节奏。
　　“这，小叔，你不是在为难我吗？”
　　“去吧，你不去我也有其他办法。”
　　商云旭妥协。
　　他相信商粤霖说的这个办法对大家都好，没准他什么时候趁别人不注意，就自己偷偷摸摸溜上去了。
　　与其这样，不如折中，选一个伤害性最小的办法。
　　荣书记听说商粤霖的想法，他并没有劝商粤霖，因为他知道，商粤霖跟荣墨一样，一旦做了选择，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很快，荣墨的单人病房里面就加了一张床，成了双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