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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试图策反绑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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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男听老大下了命令,急不可待的掏出手机录像。摄像头对准了商粤霖,商粤霖面无表情,将头撇向了另一边。
本来期待他能在摄像面前涕泪交零喊着救命的,结果一看,还是个不肯服输的硬骨头。
钢刀男一脸横肉发颤,面目可憎,上前就是一拳。
腹部被击中的瞬间,商粤霖痛哼一声,他的头却高高的扬起,怒视着钢刀男。
钢刀男从没有见哪个人敢这样看自己,恨不能将人撂倒,又是一拳高高举起。
中途却被一只手臂拦下。
钢刀男疑惑的看着自家老大。
男人嘴里叼着烟,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拿出来,吐了一口,才慢慢对钢刀男道:“像他这样高傲的人,打是最轻的,折不了他的傲骨。跟你说了多少次,打蛇打七寸,想要羞辱他,就要一次做到最狠的,一次就够他永生难忘。”
钢刀男悻悻的收回了手,反问道:“大哥,那按您的意思,岂不是拿他没办法了?”
男人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怎么没有,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荣二出场,好戏才能开始。”
钢刀男虽然云里雾里,却像是找了好法子折磨人,开始对着商粤霖录像。
商粤霖眉头紧蹙,心里慌乱。
几人录完,拿着手机去跟荣墨交涉,留下高壮的男子守着他们俩。
背后的商云贤不安的动了动,商粤霖再次安抚他:“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商粤霖不知道他们谈得如何,如果这群人真要狮子大开口,想来荣墨也是办不到的,他绝对没可能凑得齐一千万的现金,这些人仿佛在痴人说梦。
也许,他们就是想为难荣墨。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走了进来,他跟高壮的男子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换了位置,留下司机监视他们。
司机捣鼓了一翻,商粤霖就看见他拿着一根细长的针站在他面前。
商粤霖警惕的看着他手机的注射器,问:“你想干嘛?”
司机手指弹了弹注射针,将多余的空气推了出去,只留下透明的液体。
司机说道:“你给大哥的是张空卡,大哥生气了,想给你个教训,让你不要那么嚣张,顺便给你的四肢放个假,不用担心。”
这听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注射到身体会有什么后遗症,商粤霖才不会乖乖给他打进去。
商粤霖对他怒吼:“滚开。”
司机一手扒了他几次胳膊都没有成功注射,还莫名浪费了一些液体。
商粤霖虽然被绑着,挣扎起来力气却很大。
司机没了耐心,只得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这一针扎下去,这么细长,断在里面,我们不是专业的医生,绝对不帮你处理,你少不得要吃些苦头,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扎,我就给这小兔崽子扎个十针八针的,你自己看着办。”
商粤霖感觉到孩子在害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机将不知名的东西推进了身体。
很快,他就感觉四肢无力,浑身发软。
司机见状,解开了他手上的粗绳。司机转身对商云贤道:“小朋友,我放开你的嘴,但是你别乱叫,不然,吵到了外面的人,他们就像之前那样揍你,听到了没。”
商云贤红着眼眶看着他,既不点头答应,也不摇头拒绝。
胶带被揭掉,商云贤疼得叫了一声。
司机把商云贤全部解开,他一得到自由就扑到商粤霖身上呜呜的哭了出来。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绑架的无助,又在被虐待中恐惧着,此刻看见商粤霖这个唯一认识的人,他的满腔委屈和恐惧全部化成泪水朝商粤霖倾泻。
商粤霖伸出无力的手,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脑袋。“乖,别哭了!”
好一会儿,他哭够了,这才抬起头来,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他看着商粤霖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出口,商粤霖就镇住了,他叫他爸爸!商粤霖那一刻感觉身上所有的苦痛都不值一提。
他的泪水不争气的在打转,有生之年他竟然能听到孩子这么称呼自己,好像很多事情都圆满了一样。
“我没事。”
商粤霖疲惫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司机给两人留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就走了。
商粤霖知道,现在自己这样,是绝对逃不了的。
商云贤看见吃的就开始咽口水,他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望向商粤霖的眼神带着询问。
商粤霖柔声哄道:“吃吧。”
商云贤拿起馒头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商粤霖,一半自己吃。
硬邦邦的馒头,商粤霖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吃第二口的想法。
反观商云贤半点不挑剔,全部吃了下去,大概是太饿了。
“慢点吃,这里还有。”
商粤霖把自己的那半也给了他。
商云贤喝了一口水,手背擦了擦嘴巴,并没有接过另外半个馒头,反而说道:“不了,我饱了,爸爸,你吃!”
商粤霖看着他,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他很认真的跟他说:“我不饿。”
商云贤犹豫着伸手接了过来。
商粤霖的肚子叫了起来,饥饿感袭来,他拿起水灌了两口。
商云贤吃完打了个饱嗝,好像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上的碎屑。
商粤霖问道:“这么好吃吗?手上的都不放过。”
商云贤重重的点头,回道:“嗯,不能浪费食物,会被饿肚子的,饿肚子最难受了,他们说我长不大就是被饿的。”
商粤霖从小锦衣玉食,从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现在大概是第一次。
商云贤这么小就尝试过饿肚子,可见他的日子过得有多糟糕。
不管荣墨否背叛过他,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商粤霖抱紧了他,安慰着:“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商云贤应了一声,在商粤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商粤霖感觉怀里抱着一个火炉,商粤霖一摸,商云贤的身子滚烫,小脸蛋也红扑扑的,他的额头更是烫得惊人,小孩子明显是发烧的症状。
商粤霖对着外面大喊:“来人,有人吗?快来人!”
司机听见声音走进来,不耐烦的看着商粤霖问道:“你干什么?”
商粤霖看见是司机,他的心里激起了一丝希望,只要不是其他几个就好,至少司机看起来不像是个丧尽天良的人,他身上多少还有点人性。
商粤霖抱着一丝希冀道:“他发烧了,拜托你救救他。”
他第一次这样去请求一个人,目光虔诚。
司机蹲下身子,摸了摸商云贤的额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答应。
“我可以帮你去找退烧药,但是别的我帮不了。”
商粤霖说道:“谢谢!”
司机出去一会儿,拿了一瓶水和发烧药进来。
商粤霖就着冷水把药给他喂了下去。
看着司机走出去,商粤霖出声道:“其实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对吗?我看得出,你其实很善良。”
司机蓦的顿住了,只一瞬间又径自走了出去。
商粤霖的声音在后面追问:“是他们强迫你的对吗?人在压迫下更应该反抗才对。还是你遇到了问题,就算是十恶不赦,也能回头是岸,何况你还那么年轻,何必搭上自己宝贵的生命……”
司机没再给商粤霖半点回应,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商云贤吃完药睡了一觉,出了不少汗,寒冬腊月的,商粤霖怕他汗水泡着又加重病情,他脱下自己的打底衫当成毛巾给他擦干。
商云贤虽然还在发烧状态,但是精神十足。
天色渐晚,司机再次进来,这次他带来的是面包。
商粤霖猜想那群绑匪压根没想给他们吃的,他们吃的馒头和眼前的面包指不定都是从司机口里留下来的,他想再尝试从他身上突破。
“谢谢你的食物,我和孩子感激不尽。”
司机没有应他,又开始捣鼓他的注射器。
商粤霖只得再接再厉。
“你的谈吐跟他们格格不入,你们压根不是一路人,我不知道你跟他们一起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钱吗?如果你们想从荣墨那里得到一分一毫,那你们就太异想天开了。先别说凑一千万这个天文数字,就是有,他也拿不来,更何况,他铁公鸡的外号早已声名在外,不可能无端就给你们。”
司机看了他一眼,怀疑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他最在乎的人吗?他一个千亿身家的男人为了最爱的两个人连千万都不肯吗?”
原来钱才是突破口,商粤霖见他松动,继续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们拿了钱,只会更快的撕票,吊着你们我们活着的几率更大,所以,你也不用指望能从荣墨那里拿走一分钱。”
司机顿住,呆愣的看着他。
商粤霖开始循循善诱:“咱们做个交易吧,你需要钱,多少都可以,不要你放我,只要你放了孩子。”
司机沉思起来,商粤霖觉得他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钢刀男的喊声:“我说你他妈打个针是要绣花啊,磨蹭什么。”
司机举着注射器一把按住商粤霖的胳膊。
商粤霖有片刻的绝望,嘴里却不放弃,他压低着声音说:“相信我,只有我能帮你,商家虽然世代经商,却是少见的儒商,慈善这一块从未落下,只要我能帮,万死不辞。”
胳膊上没有传来疼痛感,反而传来一阵凉意,商粤霖低头一看,司机的针孔只贴着他的皮肤,液体沿着他的胳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