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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荣总说大外甥是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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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粤霖渐渐开始学着下地走路,刚一落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慢慢走了几步,太久没走,还真有些不适应,如果再不试着走一走,小腿肌肉萎缩更厉害,到时候两只脚的小腿不一样大,难看死了。
他还没挪出房间,就被一双大手拦腰抱住。
“脚不想要了,还没好,就敢这么折腾自己。”
“多大点伤,养了半个月,就是骨头断了都该痊愈了。”
“就你理由最多,但现在你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荣墨不由分说,托起他的臀部,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走吃早餐去。”
商粤霖慌得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荣墨宽厚的手掌就在他的臀部,掌心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上,他一脸的不情不愿。
“荣墨你疯了,这是在家里。”
家里佣人和保镖随时进出,两人跟个连体婴儿似的,被他们看到像什么话。
“正好让家里的这些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不要胡乱肖想。”
“你胡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荣墨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大的醋劲?荣墨抱着他,沿着楼梯稳步往下走。
佣人就在客厅里摆放着早餐和碗筷,商粤霖捶了他一拳,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荣墨掂了掂他的身体。一只手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臀上,荣墨哄着:“别乱动,小心摔下去。”
他怎么敢这个时候对他耍流、氓?商粤霖威胁道:“信不信,我真咬你!”
荣墨低低的笑了起来,扬起脖子看着商粤霖。
“好!咬我脖子,咬多重都没关系!”
商粤霖:“……荣总,您老真是耍流、氓第一名啊!”
还好没说他干啥啥不行,荣墨满意地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手下也不得闲的调戏:“谢谢,手感真好!乖!”
他就不该跟荣墨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说话,他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荣墨亲自把商粤霖放在椅子上,这次他没有让佣人靠近,商粤霖的一切吃食都由他负责,佣人们只好候在一旁。
客厅的沙发上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商粤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
男人一脸宿醉后的懵懂表情,望着四周,好半天视线才落到在餐厅吃饭的两人身上。
“舅舅舅妈。”
男人过来打了个招呼。
商粤霖没有理他,小兔崽子上次还让他叫舅舅,这次又叫成了舅妈,应了他就真承认了舅妈的身份。
荣墨应了一声,他给商粤霖的碗里挑挑拣拣,夹了不少好吃的,头也没抬吩咐道:“起来了就赶紧去洗漱,然后滚过来吃早餐。”
“哦。”
安麟瑞答应着,看了眼商粤霖,他舅妈是真高冷。很快,佣人带着他到了洗漱间。
“小孩怎么啦?”
看着人消失,商粤霖问荣墨。
他上次见安麟瑞还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像只丧家之犬,颓废得很!
“谁知道呢,失恋了呗。”
荣墨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又仔细的喂了商粤霖一口。
商粤霖跟听了句冷幽默似的笑了起来。
“稀奇,这年头条件这么好的帅哥都能失恋。”
荣墨暗想,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之前他条件这么好,别人还都不相信他单身呢,更加不相信他在追一个人,追了十几年,人家都没答应。要不是商粤霖说他爱自己,他现在没准,也是他家小商总嘴里稀奇的那个。
正说着失恋的安麟瑞就走了过来,佣人已经给他摆好了座位。
安麟瑞看着自家舅舅如此细心的喂着他的小舅妈,再对比自己,在狭窄的沙发上蜗居了一晚,他突然就抹了一把辛酸泪。
“舅舅你家又不是没有客房,怎么能随便把我扔在沙发上?”
荣墨没好气的说道:“给你一个沙发就不错了。好歹我还把你给捡回来了,我要不去,这会儿没准你能跟桥洞底下的乞丐抢地盘。”
“舅妈你管管舅舅,哪有舅舅不把大外甥当人看的呀?”
商粤霖避开荣墨递过来的勺子,瞪了他一眼。
荣墨轻叹一声,大外甥尽给他找事。
“醒了吧,看看,你眼前的人。”荣墨指着他自己,“我才是你舅妈,他是你舅舅。”
安麟瑞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有些不可思议,简直三观俱裂!这么高冷的舅妈怎么就那么有魅力,把他舅舅吃得死死的。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瞬间食不知味。
用过早餐,荣墨陪着商粤霖在院子里散步。荣墨拉着他的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就像一个父亲正在扶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他家舅舅像个热恋中的大男孩,好几次故意使坏,让商粤霖摔进他怀里。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着热恋状态,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安麟瑞一只脚踏在秋千椅上,另外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蹬着。
商粤霖走了不一会儿,额间就溢出了细细的汗珠,荣墨看着心疼。
“好了好了,今天走的够久了,明天再走。”
“嗯。”商粤霖知道欲速则不达。
荣墨扶着人坐下,正瞥见一旁的安麟瑞。
“我说你没事坐在这晃什么?”
荣墨不待见他,这会儿,正是他和商粤霖的二人世界时间,平白多了一个电灯泡,瓦数还那么高,他的霖儿会害羞,霖儿一害羞就不大愿意跟他卿卿我我说心里话。
“吃点狗粮,膜拜一下你们的爱情。”
安麟瑞没有一点身为单身狗的自觉,要换了别人,见到别人恩爱,怎么着也得避开吧。
“找虐吧你。”
“呵。”
安麟瑞不以为然的一笑,他仰头望着冬日里的晴空,笑得凄凉。
院子里本来挺别致清净的,旁边无端坐了一只忧郁的单身狗,周围的景色莫名的被他染得萧条了不少。
荣墨给商粤霖拢了拢衣服,怕他冷到,反正这里也不方便谈情说爱,不如换个地方说心里话去。
“冷吗?要不咱回去坐坐。”
“好。”
商粤霖起身,大冬天的,外面即使有太阳,也暖不到哪里去。
安麟瑞开口叫住了两人,商粤霖看着他颓丧着脑袋,一脸伤感,仿佛要哭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舅舅,我找不到他了,你人脉广,路子宽,帮帮我。”
“找谁?”
荣墨明知故问,这么多年,能让他安麟瑞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为了一个人要死不活的时候也就两次,几年前安璘曦离开安家是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一个病得现在还在医院,一个坐在这里生无可恋,商粤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分手了?”
商粤霖极少关注别人的隐私,但这个别人换成了家人,就不一样了。他虽然跟安璘曦不熟,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侄子,至于眼前的安麟瑞,怎么也叫了自己一声舅舅。
安麟瑞没有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看来他们俩之间的那点事情,还真是瞒不住这些精明的长辈。
“嗯,不止分手!”
要是分手这么简单他也不需要坐在这里手足无措了。
荣墨突然来了八卦兴趣,清了清嗓子,对他道:“进去说。”
三人坐在客厅里,茶壶里轻烟缭绕,再适合喝下午茶不过。
安麟瑞抿着唇角,犹豫片刻,开口道:“ 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原以为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但是我后来得知,原来他接近我,只是想报复我,报复我妈二十几年前对他们母子的伤害,所以,我一气之下,就……”
安麟瑞握紧拳头,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愁苦,那天本该是个情意浓浓的早晨,他却选择在那个时候实施他的计划。
安璘曦睁开眼的时候,浑身酸痛,但是一想到他跟安麟瑞两颗心靠得如此近,他整个人都徜徉在暖阳之中。
安麟瑞站在床边,阳光照射进来,他背光而立,安璘曦看着他,好像天上下凡的神祇,有些看不真切。
“小瑞。”
安璘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嗓音干燥嘶哑。
安麟瑞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哥,你爱我吗?”
……安璘曦拧着眉头,爱不爱还要他说吗?经过昨晚,他以为他们俩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哥,我不爱你,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呵,也许是见不得你好吧,因为你,我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我只想把你踩进尘埃中,让你感同身受我绷经历过的屈辱……”
门开了又关,安璘曦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怀疑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只是房间里一直回荡着安麟瑞的声音。
安璘曦醒了又睡,不知今夕何夕,房子里空荡极了,他再也没有见到安麟瑞,除了在桌子上看见一份房子赠予合同,安麟瑞的大名跃然纸上。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命运并没有特别眷顾他!
“他消失了,除了那份没有签字的合同。”
安麟瑞红着眼眶看着两人。
商粤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荣墨梳理一遍事情的经过,问道:“谁跟你说他要报复你的。”
“我妈。”
“你亲耳听到他说了?”
“我妈给我听了录音。”
“呵呵!”荣墨皮笑肉不笑,“你妈什么人,你不知道,她的话你也信!那孩子多实诚,多单纯,他犯得着报复你,就算要报复你也不用搭上自己。”
对啊,他后悔了,哪怕安璘曦是真的要报复他,他也甘愿,只要他回来,要他命都可以。
商粤霖起身就走。
荣墨在急着去扶:“慢点,腿都没好!”
安麟瑞急忙追问道:“舅舅,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吗?”
荣墨站定,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找?”
“……你刚刚不是让我给你说说吗?”
“我就想听听而已,没说要找啊。”荣墨很无赖,又问商粤霖,“对吧,霖儿?霖儿你说,你要是安璘曦,你会回来吗?”
商粤霖扫了眼安麟瑞,又看看荣墨,冰冷的拒绝:“不会!”
冷得荣墨的心跟着颤抖,他回头冷哼一声:“听到没,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