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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荣总到商老爷子面前护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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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就捧起商粤霖的脸仔细瞧着。
商粤霖撇开脸,推了他一把。
“我在开会。”
这个时候还开什么会,荣墨恼怒起来,固执的捧着他的脸,转身就把笔记本电脑给压了下去。
昨晚的烫伤因为处理及时,痕迹已经很浅了,只留下眼角一块很显眼的瘀肿。
不用说也知道是砸的,他的手指发颤,手心里都是汗,只差一点点,再往里一点,伤的就是眼睛,再往外一点,伤的就是太阳穴。
就这力道砸中太阳穴,人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荣墨好看的眉眼紧锁,心疼得不得了。
“还疼吗?”
一整晚他滴水未进,此刻声音嘶哑。
他找了商粤霖一个晚上,担心了整整一夜,托关系查商粤霖的身份号码,看看他是否下榻酒店。
返回的都是毫无音讯。
他好担心,商粤霖是不是他的梦,他们没有共同好友,他想找人问都不知道找谁,他好怕商粤霖就此消失。
就像十二年前那样。
“不疼。”
商粤霖轻声回他。
荣墨心更疼,他其实想告诉对方,在他面前,完全可以跟他撒娇,不必假装坚强。
荣墨捧着商粤霖的脸有条不紊的给他擦药,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是荣墨发怒的前兆,商粤霖一直沉默的任由他处理。
荣墨处理完,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他小心翼翼的拥人入怀,看到完好的商粤霖,他这才安心。
“霖儿,好累,陪我睡会儿。”
荣墨倚着商粤霖,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商粤霖好脾气的抱着他,很快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的手指插进熟睡中男人的发间,轻柔的滑动,帮他梳理凌乱的发梢。
他一回来就看见小女佣焦急的迎上来,关切的询问着他。
昨晚睡得好不好?
今天饿不饿?
他那一刻才发现,这偌大的城市里,还有方隅之地温暖着他。
小女佣还告诉他昨晚荣墨找了他一个晚上,小女佣凌晨三点接到荣墨的电话,问她商粤霖有没有回别墅,而后交代她商总一回来,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小女佣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她有些担忧商粤霖,就靠着外面的沙发将就了一晚,这样商总回来,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荣墨走向他的时候,带着一身风霜,平时一丝不苟的秀发被他抓得已经找不到发型的最初样子,两个黑眼圈重得跟国宝似的。
特别是那一脸疲态,跟平时的英俊风华相差十万八千里。
商粤霖心疼他,心里默默给他道了个歉,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两人相拥而眠。
斜阳从窗子洒入斑驳的星星点点,微风不燥,吹着帘子轻轻卷动,岁月静好。
荣墨看着梦中的容颜,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管他昨晚身在何处,至少他第一个想起的地方是他的别墅,是不是在他心中,早已将这当成了家,他成了他的依赖。
商粤霖是被荣墨吵醒的,他睡眼朦胧,荣墨细细的亲吻着他。
“别吵。”
“霖儿……”
商粤霖眉头轻轻皱起,老男人能不能有点自己不是年轻人的自觉。
“你的手不疼了。”
荣墨一脸痞笑。
“完全不影响威武的荣总发挥。”
“唔……”
荣总能要点脸不?商粤霖千百次感慨,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祸害。
荣总自从遇见他的小商总,他就不知道脸为何物,只想着把人锁在身边,时时刻刻让他的身心都属于自己,这样,他才安心!
荣墨是个护短的人,护住心上人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商老爷子听说荣墨要拜访自己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儿,他退居二线后从未跟这个年轻人打过交道,对方突然造访,多半跟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有关。
商老爷子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荣墨是何方神圣。
荣墨被徐伯迎进了商家老宅,商老爷子将人带到了书房。
荣墨一见面就含笑献上了自己的礼物,他听闻商老爷子素爱紫砂壶,就托人订做了一套名贵的紫砂壶送上。
“本该跟霖儿早日拜访老爷子的,平日里为些琐事奔波着,到现在才来拜访,老爷子莫要怪罪,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老爷子笑纳。”
商老爷子初见荣墨,还算满意,谦虚恭敬,是个教养不错的孩子,星眉剑目,长得也挺有模有样的,也不怨自家小儿子喜欢。
等等,这不是商粤霖要喜欢他的理由,商老爷子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有多生一个女儿来。
“荣总客气了。”
商老爷子不冷不热,端着架子。
荣墨也不恼,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奉到老爷子手中。
“应该的,还请老爷子莫要怪罪。”
商老爷子越看越喜欢了,像荣墨这样谦虚的年轻人,真的没有几个了。尤其是自认为有了几个小钱的,自持身份高贵,趾高气扬,眼睛都长到头顶去了。
一杯茶下肚,商老爷子看荣墨的姿势怪异,赶紧开口。
“你坐吧。”
荣墨眉开眼笑。
“儿婿谢过岳父大人。”
……
商老爷子简直感觉五雷轰顶,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荣总,饭可以乱吃,亲还是不要乱认的好。”
哼,以为故作姿态的认错,就肖想让他成全两人,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妄了些。
荣墨一本正经的说道。
“怎么叫乱认呢,您看我敬您茶了吧?”
……商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茶杯,一时无法反驳。
荣墨眉头一挑,继续说。
“您看,你也喝了吧?”
……已经下肚了,吐也来不及了。
“而且我膝盖还跪在地上呢,男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想要我荣墨跪下,那是不可能的。当然,霖儿罚我跪键盘,我是心甘情愿的。”
……商老爷子有些喘不上气来,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荣总你也不小了,不要学着年轻人胡闹。”
“岳父大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等等,我给拍照发个朋友圈,让大家都评评理,岳父大家吃了儿婿敬的茶,不认儿婿,哪有这样的道理,跟那什么媳妇娶进门,媒婆扔过墙简直有异曲同工的效果。”
这成语俗语的还能这样用,也真的就只有学渣荣墨做得到了。
荣墨说着还真拿出手机给拍起照来。
商老爷子这会哮喘是真要犯了。
他早就听说荣墨厚颜无耻,原本以为他人夸大其词,再一看荣墨本人,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真跟无耻这个词挂不上勾。现在他本尊就在此用行动给他展示了一场真正的不要脸,比传闻更甚嚣尘上。
“你先起来,这像什么话?”
商老爷子冷着一张老脸,他一个古来稀的老人欺负一个小自己一半的孩子,传出去,老脸都不要了,总有种晚节不保的感觉。
荣墨端坐一旁,开门见山。
“岳父大人,下次您再恼霖儿也不要动手打他,我心疼。您要真有什么气,冲我来,我皮糙肉厚的,抗造。”
商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震惊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是不是女婿和老岳父的剧本拿错了,不然他荣墨怎么一副老父亲的语气来跟他较劲。
叱咤商场的荣墨把他这个老将将了一军,商老爷子感叹,他这块老姜还没有眼前的仔姜辣。
荣墨今天究竟是来给他秀恩爱的,还是上门挑衅来了。
他离开的时候商家老宅又是一阵丁零当啷。
荣墨挑眉,不懂老人家又把什么给砸了。
门外徐伯焦急的等在一边,看着荣墨出来,他才舒了口气。
徐伯果然还是不了解荣墨,荣总混迹商场多年,他还真没吃过什么亏,他那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气场,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霖儿原来住哪,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徐伯犹豫了半晌,带着人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跟荣墨道一些过往。
“小少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住过,房间我们平时都仔细的打扫着。”
徐伯说着已经打开了房门。
商粤霖的房间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朝南面的落地窗占了一大面墙,四季都能受到阳光的光顾,徐伯说里面的被子衣服一年四季都要拿出来洗洗晒晒,因此十几年没有住过,仍然不会有潮味。
房间的布置特别的简单,一切都干干净净的,看得荣墨格外心酸,他应该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吧,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他若要走,随时拎包走人,毫无眷恋。
商粤霖身为一个富二代,却没有半点富二代的腐朽气息,不爱豪车,不收藏名表。
他送商粤霖什么,商粤霖就接受什么,他从未表露过对什么特别的钟爱。
徐伯送上茶水,荣墨倒了杯,跟徐伯攀谈起来。
“霖儿跟老爷子的关系一直这样么?”
徐伯想了想,回道:“小少爷小的时候可崇拜老爷了,那时候夫人还在,一家人和和美美,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后来,夫人走了,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能跟我讲讲吗?”
那是一段埋藏很久远的记忆,所有的故事应该都从二十年前说起,徐伯以为这段时光只能随他入土,没有想到还有机会,让它重见天日。
在这个商业联姻盛行的圈子里,商老爷子和商夫人是自由恋爱,商夫人是个孤儿,他们的恩爱事迹,在圈里那绝对是人人羡慕嫉妒的。商家一家过得也其乐融融,大家都以为幸运女神会一直眷顾着他们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商老爷子移情别恋,爱的还是商夫人在孤儿院的闺蜜,也就是现在陪在商老爷子身边的女人。
商夫人知道后,哭过,闹过,以死相逼过,她每日以泪洗面,整整两年,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商粤霖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将一切看在眼里,看着母亲日渐消瘦,对父亲由恼怒变成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