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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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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院里多了一株玫瑰,这怀表店是父辈的家业,只是现在只剩游鸢一个人了,父母早在10年前就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了。
游鸢当时还在读高中,班主任有些不知所言地告诉她这个消息,尽量显出成熟老师稳重,让她情绪不要波动太大,面前的游鸢却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完了。
她看着已经盖上白布的父母接连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看着他们被推过来,仿佛空气快要窒息了一般,她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医生神色凝重:“我们已经尽全力了,这是死亡通知单,请节哀……”
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跪了多久,最后医生将他们推走,游鸢如机械一般呆滞在原地,又有些酸疼地站起,望着远去的医生和永远远走的父母。
她情绪没多大起伏地走远,走远。
她辞去了工作,回到了怀表店。她拿起那块完好保存在木盒子里的怀表,泛着金色光芒,犹如宝藏一般。
她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或许在想自己已经逝去的父母,即使已经过去一月。
滴答滴答,它们规则地转动着。
滴答滴答滴答,速度突然加快,游鸢拨转的速度加快,滴答滴答,速度又变回正常,可三秒后,房间里再听不到它们转动的声音。
游鸢也消失了。
她一直非常疑惑的是,父母的车祸是意外。
父亲滴酒不沾,整日都研究店里那些老物件,在年轻时就考取了驾照,从来都没出过什么事故,再加上母亲就在副驾驶……
不可能是意外。
她回到了那个三岔路口,那个偏僻的静谧的地方。
那是她第一次使用怀表。
可是没有看到她预想中的画面,就好像真是一个意外。
她什么也没有改变。
她想把父母的命从天堂救回来,可一切都是意料之外,她甚至已经到了那个事发现场,看着父母的车行驶过来,然后——
它朝一辆装载的货车行驶而去,像发了疯一般……
游鸢想不到,看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不存在肇事司机。
她的父亲,可能才是肇事司机。
可那边没有监控,因为接近城郊处,设备还不完善,不过从此之后,监控设备很快装上了。
车祸现场——那是城市里一处偏僻地方的一个分叉路口,离游鸢的学校很近。
当时警方全力搜索,也为找出踪迹,没有找到肇事司机,这次车祸有两方受害人——卡车司机也死在这场车祸了。
所有人都不在意这车祸,看做一个“新闻”,从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可这是两个家庭。
游鸢的父母在这次事故中离去,和李叔相依为命,李叔也只是一个之前常来买怀表的顾客,没人能懂游鸢在想什么。
已经10多年了,原来。
游鸢独自生活,只有李叔的陪伴。
怀表店略显陈旧的招牌在雨中显得不堪一击,母亲早想换了,重新制备一个,父亲每次都是笑笑,:“古色古香嘛。”
那笑声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游鸢注意眼前这个来物色怀表的人——一个20岁左右的小年轻,面色焦虑,但由于长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些“闲愁”……
为赋新词强说愁……
李叔在一旁看着,眉头皱皱——这小年轻转了有20分钟了,问些无聊的问题“金色好看还是香金色好看”“老板你叫什么名字,挺好看的为什么冷着个脸”……
李叔走近他,抬头一看,正巧那小伙也看过来,李叔说:“小伙子挺高啊。”
那小伙子笑笑,听声音就年轻:“真的?”他又想想,一副特别满足的样子,“嘻嘻,老爷爷真有眼光!”
游鸢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又捣鼓起那串符号。
转动时针。
规定度数。
知道怀表的秘密。
是谁。
她在心里想着,渐渐过来“的一高一矮”的“一老一少”打断了她的思路……
游鸢有些想骂人。
这小伙子嘴就没停过:“我是范西,就在那什么大学……呃……南青大学读大二。”
“今天20岁。”
游鸢有点不想理,撇了撇他,说:“外面的照片上那几个字念什么?”
他回忆了一番,闹闹腮:“嗯……游家怀表店……对就是这俩字。”
游鸢:“怀表店,不负责登记户口。”她特意加重前面三个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地。
那小伙虽然有些没心没肺,但也察觉到这位店老板的不满了。
他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咳了几声,说着:“其实……我是有事找你们的……”
李叔想接着话说,但游鸢先开口了:“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事找我们,你在说废话吗?”她犀利的语言却像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她眉头微微一皱,看得出来,有些生气。
范西赶紧把想说的说了出来:“我想请你们帮我跟我女朋友表白!”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说着。
他的语速极快,生怕慢说一秒钟,游鸢的眼神又要来让他“自己体会”了……
李叔重新打量起这位年轻人:“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帮你?”他的声音显得苍老,皱纹爬满额头。
游鸢似乎也饶有兴致地等着他回答,可他却支支吾吾说:“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你们能帮我……”
“我们只是卖表的。”游鸢冷淡地说着,从柜台处走出来,“慢走,不送。”
范西连忙说:“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能帮我!可能是上辈子的记忆吧!无论如何,请你们帮帮我!”
李叔在一旁笑出了声,游鸢听得一脸无语。
好歹也是20岁的大学生。
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上辈子的记忆……哈哈……小伙子……范西是吧,具体说说吧,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李叔说着,看了眼游鸢,她没有反对,说明这事她愿意接了。
接着,他们一起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推开那道木门,房里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椅子。
都是木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