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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拯救 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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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已经忘记千幸夏花走的时候他的心情了。
伤心吗?大概是的,千幸夏花是个笨蛋,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当时还小的他,自顾自的选择了她认为最好的路。
伏黑惠有时候回想起来还会对当时的他感到不解,因为两相对比下,千幸夏花的确为他选择了更好的路。
而他当时却想找到她问一个抛弃他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再次相遇,她想杀掉他。
那是怎样的眼神?
冷漠,没有笑意,哪怕在和他打招呼。
女性身后的咒灵蠢蠢欲动,但又因为一些顾虑没有动手,千幸夏花,那个将他抛弃的人渣,想杀了他。
赢不了的,伏黑惠想,她很强。
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堪比五条悟的天才,达到了他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的天才。
哪怕失去咒力,哪怕不在是咒术师,她也很强,那是和五条悟不同的强大,张扬又收敛,无处不在,仿佛他下一秒就会被她杀死。
就是这样恐怖的存在,却被那个男人评价为脆弱,娇气,偏执。
〖“不要被她的表面骗到。”嘴角有着伤疤的男人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赛马。
“在特殊时期她可是比标本,比干花还脆弱,那是个一点也没自觉的蠢货,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是没有天赋的家伙。”
他嗤笑着,“被人喜爱着的她无疑是娇气的,想要那样的人长大可是很困难的,不过应该也没有人需要她长大吧?
虽然很可笑,但是我的确不是很想让她长大,这样就够好了。”
“她最偏执的事情是关于她自己,「没有天赋的家伙」,而我将她拉出灰暗期所做到的事情无法复制。”
“哈?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因为万一出了意外你可以假扮一下我啊!”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幼小的伏黑惠,表情一言难尽,“那家伙搞不好会疯的。”〗
所以…
伏黑惠手指微蜷,看着面前的女性,是疯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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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夜晚的空气是热的,烦躁,耳边是虫鸣的叫声,焦虑,惴惴不安。
“甚尔,我遇见惠了。”
她靠着伏黑甚尔的墓碑,咕嘟咕嘟的对瓶喝着酒,眼圈发红,一时竟有些狼狈。
她平时就喝酒,但很少会到把自己灌醉的程度,但这一次她显然有些穷途匕现了,她在恐惧,恐惧到就连声音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我竟然想杀掉他。”
她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恐惧、困惑,觉得不应该,她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清楚她曾经为那个孩子选择了她认为最好的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将那孩子牵涉其中,但如今她却想将他的生命停止与此。
“因为他是咒术师?”
她嘲笑又震惊的反问着她自己,又猛喝了一口酒。
“要不是那张脸和你很像,还有五条悟的威胁,我真的会下手也说不定。”
她拆开香烟盒,从中抽出了一只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递到嘴边叼住,拇指划过打火机,燃起了橙色的火,她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冷静下了。
将白色的烟气吐出,千幸夏花也的确冷静了下了,她对身后已经逝去的人说,“这个世界不需要咒术师,也不需要异能者,我是这么想的。”
“……因为所有常人之外的事物都是诅咒。
因为这样的天赋……是被诅咒的。”
将烟碾灭 ,她闭上眼睛用手遮住。
“真是糟糕啊。”
〖“你很在意天赋吗?”
伏黑甚尔随意的这么问着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的少女。
现在是深秋,千幸夏花最不喜欢的季节,她说很冷。
她的嘴唇发干,秋天干燥空气对她着实不算友好,喉咙有些痛。
她耷拉下眼睛,没什么兴致的说,“无论如何都被称呼为蠢才,不够聪明,除了继承了父亲的术式天赋,其余简直——一无是处。”
她不解而疲惫,“无论是爷爷还是父亲都不是很想让我使用术式,父亲还与我定下了束缚,所以,我没有天赋。”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嗤笑,“那还真是和一般的咒术师家族不一样啊。”
千幸夏花蔫蔫的看了一眼嘲笑她家族的男人,继续说了下去,但是语气更蔫了。
“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爷爷唯一的孙女,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但我做不到,我达不到那种程度,哪怕再怎么逼我我也达不到。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存在什么努力就能成功,无论再怎么努力我都达不到那种高度,因为我没有天赋。
但是我无法做到的事情,别人就可以做到。
所以我逃走了。”
千幸夏花贬低着自己,紧紧用被子拢住了自己。
“哦,这样的做法挺不错的。”同样是从家族中逃走的伏黑甚尔表示赞同。
“但是他们追来了。”千幸夏花抓紧了身上裹着的被子,面无表情的说,“所以我又逃了。”
伏黑甚尔觉得他们的逃跑程序可能有点不一样,于是他很有求知精神的问,“你现在的钱……”
千幸夏花猫猫死鱼眼,一下就怂了,“谢邀,我还是个宝宝,虽然老子是个废仔,但老子可是家主啊!虽然我继承仪式当天跑的,但是我也是家主啊!”
伏黑甚尔:……懂了,是受宠的大小姐。
不过……
“这不是做得到吗?那就干脆做的彻底一些。”
伏黑甚尔看着缩在角落的娇娇小姐,一把按下了对方的小脑袋,用力的揉了揉,漫不经心的说,“不在意他人,不在意自己,抛弃尊严,抛弃人性。”
他纵容的说,“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觉得无所谓,只要你觉得痛快,一切让你感到不满的事情都可以抹除,反正你也可以做到,不是吗?”
千幸夏花沉默,她抬头看着高大的男人,有些不解的问,“你是在教导我吗?”
伏黑甚尔伸手将小姑娘拉出了被子,不耐烦的说,“你就当做是吧,在这样下去,你就要死在这个没多少光的房间里了。
不是讨厌吗?那就按你喜欢的来。”
伏黑甚尔随意的说,“说什么没有天赋,你不还有那个说是不能用的术式吗?
什么能用不能用的,只要你想,那就用,而且你有钱,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交给我,顺便一说,不打折。”〗
说起来……那算是被拯救了吗?
不愧是甚尔啊,如果是甚尔的话,就可以劝退我的吧?
杀死所有异能者和咒术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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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羂索找到人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千幸夏花喝的可不是一瓶酒。威士忌、清酒、白酒、啤酒、果酒、鸡尾酒,被乱扔一气,有的瓶子还是碎的,拆开的香烟,摁灭的烟蒂。
而罪魁祸首却正靠着墓碑睡觉,就很让羂索恼火。
但是看着尽职尽责保护自己被诅咒者的千幸宗直,羂索也不好踹一脚,要知道他一脚下去就估计要在去换一具身体了。
“啧。”
千幸夏花蔫蔫的睁开眼,鸢眼阴沉沉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地,要知道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抬手,看向羂索的眼神宛若在看死人。
火焰随着女性抬手的动作将羂索笼罩,炽热的温度像是岩浆,或者比岩浆还要热。
羂索被火焰笼罩住时很冷静,只是提高了声音,“我们之间有束缚,你不能杀我。”
“啧。”
她有些不耐烦,但他们之间的确有束缚,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下的,但是——
她看向穿着一身羽织和服,头上有着缝合线的青年,食指与中指微伸,嗤笑,“你在威胁我吗?”
“什——”么?
火焰几乎瞬间将他湮灭,羂索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被烧死的全过程,那是直达大脑的痛苦,哪怕他知道那只是幻境。
恍惚间,他听到了女性高傲的发言,“哈?这么弱的吗?真是过于垃圾了。”
熟悉的高傲,熟悉的自大,熟悉的嘲笑,还有熟悉的不屑一顾。
她是曾经咒术界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叛逃9年的诅咒师。
她不是无与伦比的强大,但她无疑是特级之下大脑绝对的掌控者。
她甚至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让他变成另一副样子。
她高傲,冷漠,也一副孩子样,但是又有谁会认为她是个弱者呢?
哪怕是她曾经抛弃了咒术的那些年。
当羂索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穿着黑色和服的女性侧躺在庭廊,右腿微曲,懒洋洋的单手撑着脑袋,手上还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
发现他醒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没什么精神的打了个哈欠,“感恩戴德吧,我可是饶了你一命。”
“……为什么?”羂索没有起身,而是跪坐在院内,试探的问,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哈?”她诧异的抬眸看他,说的理所当然,“未经允许,不准抬头。”
“您现在是谁呢?”
羂索冷静的看着漫不经心的女性,扬起了温和的笑容,近乎卑微的问,“请问我有那个资格知道吗?”他必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千幸夏花这个人性格的置换,最有可能的是关于身份。
千幸夏花直起身,盘腿坐好,从袖口掏出了蝙蝠扇,刷的一声展开,笑眯眯的看着并不狼狈的青年,“这不是很会说话吗?”
她微抬下巴,高傲矜贵, “吾为诅咒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