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如迁客，安得阳光》一只毛

6、第 6 章

　　两人一起在外边转了很久，时间很快过去了，天色渐晚。
　　“再见。”告别董俞之后，沈迁独自踏进家门，刚要掏出钥匙，竟然发现门没有关。
　　“爸”，“爸”沈迁提高了音量，但沈海风并不在家中。
　　沈迁颇为迷惑，难道是爸爸忘了关门。她在不大的房间里，匆匆转了一圈，家中一切物品还是老样子，一点翻找、混乱的痕迹也没有。
　　她拿起电话，打给沈海风但却并未接听。她有些紧张了，难道沈海风又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接着开始拨打董志平妻子的电话：“董阿姨，我爸在你那儿吗？”
　　“迁迁啊，我没见他呀，好几天了我们没联系了，今天董俞带你买的衣服怎么样？我最近太忙了，本来想……”
　　“阿姨，改天咱们再聊，我还有事先挂了。”沈迁打断了这位长辈的善意表达。
　　“人呢？到底去哪了？”她皱着眉头，思索着沈海风爱去的地点，在不大的房间里踱着步。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声音由远及近，不安在沈迁的心头蔓延开来。
　　她快速跑下楼，发现声音来自于不远的巷道，警车在巷子口停了下来，在路口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圈围观的群众，将本来就不宽敞的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条巷子通向那片代拆的低矮平房，尽头是一个公共厕所。

　　由于这些平房密集的城中村过于老旧且亟待拆除，而没有加装路灯。白天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到了晚上就只能接着巷子口的灯光看到附近二米左右的距离，而现在灯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昏黄的灯光似乎舞台上的聚光灯。

　　沈迁心里的不安突然放大，像是被一根绳子扯着心脏往上拽，她凭借着瘦小的身材，穿过层层人群，挤在了最前列。
　　在拥挤的人群中间，果然站着沈海风，他两侧站着警察，沈海风手足无措的似乎在描述着什么，他的脸色显得煞白，声音也很小，警察由于略高于沈海风，微低着头，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个记录仪。
　　“爸！ 爸！ ”沈迁冲到“聚光灯”的中间，“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沈海风拉过沈迁，攥住她的胳膊。
　　“迁迁，你先……”沈海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了。
　　“这是你女儿？”沈海风点点头。
　　“小姑娘，你先回家去找妈妈，我们和你的爸爸有些事情要谈一谈。”
　　“警察叔叔，我爸爸怎么了？他……他是一个好人，他前几天还帮你们抓住了一个坏人。”沈迁的眼睛充满了惊恐和困惑。
　　“迁迁，你先回家，快…听话，晚上……别在外面乱转。”沈海风试图将沈迁推出“舞台中央”。
　　喧闹的人群不少人突然转过了头，一道光照下来，又来了一辆车，车灯如同一道阳光将黑暗的巷子填满，车上下来一位看上去警衔较高的人，还有一位身穿白色隔离服的人，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应该是一名医生，还有一位身着简便警服的人，手里拿着摄像机。
　　他们向沈海风身旁的两位警察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穿过人群，走进那条巷道。人们借着灯光，顺着光向巷道看去，只见巷道中间的位置，一直到公共厕所，都被拉上了层层警戒线。
　　警戒线的中央，一个人光着臂膀，面部朝下，一副疾跑摔倒的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死人了……”“看着裤子和拖鞋像是下象棋的小吕……”“哎呀，我昨儿下午还和下了他一盘，怎么突然就……”“不是小吕，看着像……”人群突然就像是爆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快散了吧，后续有调查结果我们会通报的。”“别看了……别看了……快回家吧。”警察劝导道。
　　沈迁由于被人群挡住，无法看到人们在议论什么，她既不相信会发生死人这么可怕的事情，更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被牵扯到其中，沈海风被警察带到了警车上，警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划破了人群，驶出小道。
　　沈迁的心脏似乎也在不安的拉扯下，短暂的停止了心跳，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由于巨大的恐慌而飘到了路灯的位置，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作出任何动作。
　　突然一只手，将她拽出人群。“沈迁，你先回家，放心吧，你父亲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