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瑞格尔遇蝙蝠日常》斩离亡已

2、被捡走啦 翠色的瞳

　　西格尔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维完全成了碎片。只能感到灼热与压抑的闷痛包裹了整个身体。应该是伤口附着的粘液没能及时处理的后果?周围没有太强的恶意…伤口? 是他…那个可怖的怪物在脑海浮现，伴随着刺耳的尖笑与地上蔓延的大片血迹。
　　西格尔有一瞬几乎停止了呼吸，身体一阵阵地发冷。

　　刚刚认识的那位警察扭曲着倒在地上，曾经活泼开朗的笑容已经死寂。而背对着自己的怪物咧着暗红的唇角缓缓转头，两只尖角投下长长的影。怪物抬起手中沉重的带着尖刺的项圈，而走廊尽头的西格尔茫然恐惧地紧绷身体，翠色的眼盯着项圈上新鲜流淌着的血液……这是他上一个世界的梦魇。
　　哪怕卡维奈尔送走他是做了一定的记忆模糊，他仍再次记起了狂笑，那个浑身散发着堕落气息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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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之下，一道暗影掠过高楼间的阴影。蝙蝠侠取出钩爪枪，钢索收缩的声响中黑色披风在强烈的气流中抖动，随着他落点的动作刷地一声展开。

　　“蝙蝠侠，一分二十秒前巨大的磁场异动已经消失，定位中心处于…您左侧二百三十七米地面高度三米。”阿福的声音带着冷静的温柔:“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影响。”

　　“好的，便士一。”他压低的声音响了一瞬，随即迅速做出了路线判断。他需要尽快处理这伙帮派，赶往异常点查看磁场源头。……又有什么新的罪犯?武器实验?还是什么异常物质?会对哥谭有什么更恶劣的影响吗……

　　“哇，蝙蝠侠……”头盔里的对讲系统传来了小红鸟兴奋的呼声，夹杂着细微的哀嚎，“我看到了前天那批货…”杰森踩着木箱，又拉着绳索来了个后空翻，悄无声息地搭上了窗沿。

　　刚刚作为助手参与夜巡的小鸟依然叽叽喳喳的说着，布鲁斯甚至可以想象出他那双发亮的，带着一丝稚气的蓝色眼睛。

　　刚刚遇到杰森·陶德时，他那有些倔强的面容满是稚气，眼神却柔软干净。

　　淡淡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城市，不久前停才下的雨在高楼的外墙留下大片斑驳的湿痕，如同这座城市遭受过的灾难。

　　“我不允许你擅自行动，罗宾。”蝙蝠侠压低嗓子应对着另一头小鸟亢奋的请求，阴森的盯着高楼下一队移动的人影。

　　“我会处理的。”他说出最后一句话，蝙蝠的巨大暗影乘着月光在地面一闪而过，伴随着零零散散的几声枪响，高亢杂乱的尖叫与咒骂在人体倒地的闷响中减少。

　　干净利落地打掉一个罪犯手里的枪，又反手一拳击昏，布鲁斯快速地跃起扑向几步外满面横肉狰狞的罪犯。在一片叫骂与枪弹声中沉闷的□□被击打的声响与凌乱的嘶吼声微不可闻。

　　硬着头皮冲上去的男人被一肘击利落放倒，幽暗的雾气下是不断减少的人影。片刻之后，周遭只余下寂静的空气与远空模糊的蝙蝠背影。

　　这就是那个磁场异常的地点？蝙蝠侠抓着钩索划向地面，皱眉看着那个暗巷。深沉的黑暗中隐隐可以看清地面上人的轮廓。

　　周围一片寂静，如同有尖利爪牙的怪物匍匐着退却。

　　他与刚才的波动一定有着关系，并且很可能就是波动产生的源头。这值得更加警惕。
　　在巷口落下，流畅地收起爪钩，蝙蝠侠缓缓靠近，逐渐看清了地上那个蜷缩的白色身影。特殊材质的制服可能关系到背后什么组织，身形似乎不大，是孩子吗……

　　慎重地盯着蜷缩在污水里的少年，布鲁斯微微俯身伸出手————看着少年那充满了仇恨与愤怒的眼睛在月光下猛得睁开，带着小兽般的敏捷翻身而起。蝙蝠侠强硬地抓住刺向自己的匕首与少年的手腕，狠狠弯折压下。突然的袭击被打断，血珠混入污水。

　　“who are you…”

　　近在咫尺的嘶哑嗓音被西格尔完全无视了，他身体在恐惧下如同被冻结一样僵硬。
　　西格尔一睁眼就看到了梦魇。
　　有些分不清现实或梦境，但他仍强撑着挣扎，死死盯着压在身上的暗影，那对尖角让他再次感受到了窒息。
　　不能再退缩了……他压榨着力量。

　　之前被少年撩起的水花淋在面甲上，布鲁斯钢蓝色的眼扫过起伏的胸膛与抽搐的小腿，他并没有忽视血腥味，手下是微弱的挣扎，刚才少年迅猛的袭击仿佛耗尽了他的力量，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红色。但他挣扎着昂头，口中是细小破碎的音节。

　　蝙蝠侠皱眉看到一道白色的光在少年手腕缠绕，向掌心迅速汇聚，漂浮起来的莹白色光球，不算强烈的光芒却给了他危险的压迫感。来不及做太多，下一秒光球在一瞬间无声息地放大，笼罩了周围的一切，只能在寂静后听到一阵墙壁上砖石松动崩塌落下的爆裂声。

　　抖落宽大披风上的碎石灰沫，耳边是老管家的嗓音。
　　“老爷，我刚刚又捕捉到了磁场异动，你还好吗？还是原位，这次检测到的幅度较小。”蝙蝠洞里的阿尔弗雷德敲打着键盘冷静的问询。
　　“我没事。”布鲁斯单膝跪地，抱起少年站起身，有些破损的披风背对着疑似遭到了小规模轰炸的破巷。

　　“希望这些小麻烦不会让你回来的太晚，以至于我需要考虑你的身体状况，准备更多的热牛奶。”

　　“…我会尽快处理完的…不过今天可能麻烦些…”蝙蝠侠无声地叹了口气。钩爪射向远处的高楼。寒风吹拂着他身后的披风。冷冷的月光在地面投下一道更为暗沉的影子。

　　少年的身体很轻。透过单薄的衣服可以感到那些有点硌手的骨骼。很可能就是他引起了之前的磁场异动，刚才耀眼的白光在黑夜中尤为明显，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人。

　　也许可以请扎坦娜来检查……钢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爆炸前被自己打昏的少年，回想着先前他迷茫恐惧等等复杂情绪混合着的眼神。他在那双眼里看到了太多。他认识我吗……并不记得见过他。

　　“他需要及时治疗。”阿福开始准备需要的仪器，布鲁斯把少年从蝙蝠车上抱了下来。

　　决定带他到蝙蝠洞，不止是因为他的伤势与身份缺失。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如果日后游荡在哥谭——哪怕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力量无法估量可能会产生的后果。也许是变种人?或是魔法……很难说是不是实验的产物。

　　我需要探查他的身份，确定是否有什么组织向哥谭伸了手。最近一小段时间的平静有些异常，让他心里隐隐地感到不安。几套计划已经在心里有了雏形。

　　回到蝙蝠洞，身后跟着有些沮丧的小鸟。刚才杰森被一群人追击，是蝙蝠侠把不成熟的小助手捞了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呢……蝙蝠飞快地掩藏起一丝丝慌乱。如果没有遇到我……他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

　　检测仓闭合模糊了少年的面孔。

　　刚刚及时注射的针剂似乎已经开始发挥效果。

　　“交给你了，阿福。”他转身准备去处理刚才解决了的罪犯。送往警署或是告知警员地点，并最后一圈巡逻。

　　杰森抿唇看到阿弗开始扒白毛崽崽的衣服，适时的转头看向换了新披风的布鲁斯:“接下来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记得下次追踪看情况及时撤离，没探清底细别随意攻击那些团伙。”

　　“唔……我下次一定会做到更好！”杰森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拽了拽绿鳞小短裤，小腿处被追击时留下的擦伤渗着血珠。

　　“尽快擦药。”布鲁斯忍不住揉了揉他有些炸毛的发顶，匆匆离开了。

　　此时阿尔弗雷德已经做完了紧急处理与清洗，开始小心地缝合少年腰侧最严重的伤口。旁边的玻璃密封罐里是沾着浅蓝色粘液的棉布。一小管血液被送去查询少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