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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蓉姐生娃全记录 ...

  •   初夏也将手上的工作停了停,帮忙打印宣传小册子,检查整理小礼品,偶尔还被拉去当壮丁,搬搬东西什么的……

      最后一批小礼品和小册子分好装好,初夏和小娇打算去茶水间喝个水,却听到海华的尖叫声:“啊,蓉姐!”

      初夏小娇互望了一眼,赶忙回头,却看到蓉姐扶着墙,脚下还有一滩水渍。

      蓉姐的羊水破了?

      海华没了往日的优雅从容,脸色苍白地傻站在蓉姐跟前,手足无措地乱比划着。

      陈亦清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后面还跟着顾荏苒。

      他稍稍看了一下现场,神色随即一肃,走了过来,问:“蓉姐,还撑得住吗?”

      蓉姐点了点头。

      他转而对着吓得愣了神的初夏小娇,说:“初夏、小娇,去扶一下蓉姐!”

      初夏和小娇这才回过神来,立即上前扶住蓉姐。

      他又对一旁吓傻的海华说:“海华,打电话给老张,叫他来接人去医院,快!”

      海华不动,陈亦清又叫了一声“海华”,海华才恍然惊醒,一路小跑去工位上打电话。

      蓉姐神色镇定,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总裁,我没事,你放心!”然后又转而安慰在场的其他人,“我很好,大家别担心!”

      大概在蓉姐眼里,这只是小场面,她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小娇,去帮我拿个包,在我位置左手边的柜子里。”

      小娇立即”嗯“了一声,缓缓放开蓉姐的手臂,确定她站稳了,才去拿包。

      蓉姐握了握初夏的手,对她说:“初夏,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间。”

      初夏轻轻“嗯”了一声。

      蓉姐走时还不忘记对顾荏苒说:“顾小姐,发布会还请你费心。”

      顾荏苒微笑点头说好。

      初夏小心翼翼扶着蓉姐进了洗手间,小娇也紧跟着将包拿了过来。

      蓉姐让小娇打开包,蓉姐从里面拿出一条长裙,以及一条成人止尿裤,然后淡定地进了厕所,留下一脸盲然的两人。

      不久蓉姐出来了,还换了一条裙子。

      见两人还呆站着,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孕妇就是这样,没事的。”

      她自己走到包跟前,将包里的储物袋找出来,又将旧裙子叠好,包起来放进去。

      等做完了这一切,蓉姐松了口气,说:“走吧,送我下楼去医院。”

      两人连忙上前,拎包的拎包,扶人的扶人。

      三人从洗手间出来后,直接去坐电梯,却见陈亦清已站在电梯口,见她们来了,他立刻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四人一一进了电梯。

      电梯门又缓缓合上,蓉姐却开了口:“总裁,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忙吧!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对公司至关重要,你比谁都清楚。”

      蓉姐想起财务部通宵达旦的日子,不由有些激动:“我们为了准备这一刻花了多少时间?绝对不能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而出错。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总裁,你还有记者问答环节要准备,快去忙吧!”

      陈亦清默了一瞬,点头道:“好的,但是让初夏和小娇陪你去医院。”

      蓉姐默默点了点头。

      陈亦清不放心,又交待了两句:“初夏,小娇,蓉姐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异口同声:“请总裁放心。”

      这时,电梯降到车库,老张开着车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了。

      初夏扶着蓉姐坐到后座,小娇拎着包坐到了副驾驶上,三人跟陈亦清道了别,陈亦清又嘱咐了两句,老张才开车离开。

      正是下午工作时间,马路上的车明显比平时少,他们一路畅通地到达医院。

      陈亦清已提前给医院打了电话,此刻医院门口已经有医生护士候着了。

      初夏先下的车,要扶蓉姐,却见她脸色有些白,没有下车。

      初夏轻轻唤了一声:“蓉姐,你没事吧?”

      “等一下,等我这阵疼过去了。”

      女医生上前一步,唤了两声:“宁小蓉,宁小蓉?”

      蓉姐忍着痛,看了一眼女医生,这是她认识的妇产医生王医生。她孕期里的产检和其他各种检查,都是王医生在负责。

      现在看到王医生,蓉姐的心里就更安定了。

      蓉姐动了动嘴,嗓子眼有些干涩:“王医生,我羊水破了。”

      王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轻声说:“嗯,没关系,已经到医院了。”她的声音沉静温柔,仿佛给在场所有的人心里面,投下一颗安心丸。

      王医生站在车外,观察了一会儿,又细细询问了几个问题。

      小娇拎着包下了车,与初夏站在一处,安静地等在一边。

      王医生将蓉姐扶住,蓉姐姐慢慢移下车,脸上已经不见血色了。

      老张见蓉姐下了车,便打了声招呼,开车走了。

      机灵的小护士立时将轮椅推了过来,王医生将蓉姐扶着坐到轮椅上,蓉姐坐稳,冲小护士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对小护士说了声谢谢。

      王医生转而对着初夏小娇说:“你们是家属吧?去挂个号。”

      蓉姐也开口提醒道:“小娇,医保卡在包里,最外侧的小袋子。”

      小娇一听,立即提起包,与初夏两人一起翻找,很快就将医保卡找了出来。

      小娇拿着蓉姐的医保卡,连忙说:“找到了。”

      蓉姐安心地点了点头。

      小娇将医保卡给了初夏,两人分头行动,初夏去挂号,小娇则陪着蓉姐去产房。

      初夏拿着医保卡去了门诊挂号大厅,在自助挂号缴费机上,成功挂了号。又急急忙忙去妇产门诊找到王医生,王医生收了号,开了药和检查项目,又让初夏去缴费。

      初夏又在门诊附近找了台人少的缴费机,插好医保卡,缴了费。

      缴费前,初夏还担心了一阵,怕她支付宝里的钱不够,看来是想多了。蓉姐医保卡上的余额充足,王医生用药又都在医保内,并没有产生额外的费用,需要她来提前垫付。

      初夏找到小娇与蓉姐,一起又陪着蓉姐做了各项检查,蓉姐的阵痛也越来越疼,越来越长。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了,又将各种检查结果送给王医生查看。

      王医生看了检查结果,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寻到了蓉姐,对她说:“就目前检查结果来看,是可以顺产的,但是孩子有点小,可能会送保温箱。”

      蓉姐点了点头:“我顺产。”

      王医生点头,叫来两个护士,将蓉姐推进产房。

      产房门打开时,好像听到里面有尖锐的惨叫声,有点吓人。

      初夏和小娇互望了一眼,不由一起瘫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

      生个娃,太不容易了。

      同为女性,两人颇有感慨,女人不易,尤其是像蓉姐这样的职业女性,必需要无比强大且坚韧的心来支撑。

      又过一会儿,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行色匆匆。一问,原来他正是蓉姐的丈夫。

      初夏将蓉姐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将检查结果与医保卡一并交给他,并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蓉姐的丈夫便是一阵道谢。

      蓉姐的丈夫坐下了,又站起,又在产房门口来来回回走圈子。他应该很紧张,比在产房里的蓉姐还紧张。

      男人来来回回走了得有百来个圈子,搞得初夏和小娇都不由紧张起来。

      忽地产房门打开了,出来一个护士,男人拉住护士,直接就问:“生了吗?”

      护士一脸懵,不过还是耐心问:“你是哪个产妇的家属?”

      “宁小蓉!”

      “王医生的产妇?”护士拿出记录本,看了看,“顺产,开两指,离生还早呢!”护士便走了。

      另一个产妇家属,是个年长的老妇人,忽而开了口:“别着急,我家闺女都进去十个小时了,还没出来呢。”

      老妇人又说:“生孩子又不是母鸡下蛋,十几个小时是正常的,给产妇备点吃的,别瞎着急,有医生呢。”

      蓉姐的丈夫怔了怔,到底还是坐下了。

      小娇将包拉开,包里面有很多东西,有一包就是吃的,有巧克力,有糖,还有压缩饼干。

      小娇推了一下初夏,初夏也看到了包里的小零食,想来蓉姐在很早之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小娇又扒了扒包,里面除了小孩子的衣服和奶粉,还有孕妇需要用的,以及可能需要的物品,蓉姐都提前准备好了。

      两人都在心里默默为蓉姐点了个赞。

      当再有护士出来,小娇就将零食袋交给她,让她带给蓉姐。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已经渐渐暗了,华灯初起。

      产房的门倏尔被打开,一个产妇被推了出来。老妇人曲了身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竟是她的女儿。

      老妇人一时湿了眼框,颤微微地伸出手握紧女儿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儿虚弱地低吟:“妈妈,看看我的女儿!”

      老妇人转而看向护士手中的婴孩,不由笑了:“真好!”

      老妇人一手抱着婴孩,一手牵着她的女儿,留下一室的感动,离开了。

      养儿方知父母恩,这一刻,母亲见证了女儿初为人母的喜悦,女儿亲证了母亲为人母的艰辛。

      又过了一会儿,产房门口出来一个医生:“谁是宁小蓉的家属?”

      蓉姐的丈夫立时站起身来:“我,我。”

      初夏和小娇也不由站了起来。

      男人赶紧跑了过去,看看医生后面,并没有见到妻子。

      “是宁小蓉家属吗?”

      男人连连点头:“是,是。”

      “产妇羊水污染三度,需要立刻手术,家属是否同意签字?”

      男人愣了一瞬,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手微微抖动。

      初夏和小娇听了医生的话,也是心神一紧。

      就听男人颤声问道:“手术有危险吗?”

      “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呢?任何手术都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哪怕是台小手术,我只能保证现在所给出的治疗方案是最佳的。”医生的话即专业又冰冷。

      男人还想问什么,却只动了动嘴,最后拿起笔,签了字。

      医生接过单子,又说:“这里勾一下,保大还是保小?”

      男人蓦地身子一僵:“已经这么危险了吗?”

      医生哼了一声:“生孩子能不危险吗?这只是预设,并不是真的保大或保小,还没到那么严重。”

      男人一时迟疑了,一旁的初夏和小娇看得有些着急。

      最后,初夏直接说:“保大呀,想什么呢?”

      男人这才恍过神来,打了勾将单子交给医生。

      医生又接着交待:“先去把费用交一下。”

      男人“嗯”了一声,神色又不知道游离到哪儿去了。

      初夏见此,便让男人把医保卡给她,她去缴费。

      小娇也跟着初夏一起走了。

      小娇一边走一边撇着嘴,开口叹息道:“我怕是以后都不敢要孩子了。”

      初夏同意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要很爱一个男人,才会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男人生个孩子吧?

      两人缴完费回来,却看到陈亦清来了,他正在跟蓉姐丈夫小声说着话。

      陈亦清一身深色西装站在华光下,显得神采奕奕,与他对面略显疲惫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此刻能出现在医院,想必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应该很成功。

      不得不承认,上天只对某些人偏爱,不仅给予容貌,还给予幸运和才华,而陈亦清大概就是那个被偏爱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KM新闻发布会很成功。不仅扭转了危机,还将此次危机成功变成一场免费的宣传。此次危机公关事件,更是受到业内好评,事件一路发展下去,竟然还颇为励志。

      这大概可以入册,成会教学的经典案例了。

      小娇见到是总裁,上前打了个招呼:“总裁好!”

      初夏也跟着打招呼:“总裁好!”

      陈亦清看了看他俩,“嗯”了一声,然后说:“你们两个辛苦了。”

      小娇甜甜一笑:“不辛苦。”

      初夏抿了抿嘴,没说话。

      陈亦清话锋一转:“还没吃饭吧?我叫老张去买了,马上到。”

      小娇捂了嘴,不敢相信:“总裁,你也太好吧?”

      初夏摸了摸手指,别扭地说了声:“谢谢总裁。”

      不多时,老张就拎了盒饭过来了。

      小娇接过盒饭,与老张一起分盒饭,小娇拿了一份给自己,还有一份给初夏。

      老张拿着剩下的盒饭,递给了蓉姐的丈夫。

      初夏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快七点了。

      她打开盒饭,是她喜欢的狮头鹅肉饭,她不由吞了吞口水。

      吃好了饭,人也有了精神,初夏主动帮忙清理饭盒,收蓉姐老公的饭盒时,发现他几乎没吃。

      初夏想劝两句,可是话到嘴边突然词穷了,看来她并不擅长安慰人。

      接着又是一段慢长而难熬的等待时间。

      等待最是能折磨人心,苦人心志。

      你无法预知结果,几乎每一刻都在揣度结果,而每一次揣度的结果又都不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如此这般反复折磨你的心,久了,很容易就让人心志崩塌。

      比如现在蓉姐的丈夫。

      初夏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他竟躲在楼道里偷偷抹眼泪。

      她默默回到产房门口时,小娇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老张不知去向,陈亦清在角落里小声打着电话。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突然也想哭。蓉姐都进去了那么久了,又是早产,又是羊水污染,现在还在手术,根本不敢往下想。

      陈亦清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小姑娘哭丧着脸,呆坐在椅子上的模样,莫名心尖一缩。

      他去附近的纸巾贩卖机前,买了包纸巾,转而来到初夏面前,将纸巾递给她。

      初夏看了看纸巾,又抬头看了看来人,发现原来是陈亦清。

      她轻轻一摸脸,原来自己竟然流泪了。

      她接过陈亦清手中的纸巾,食指指尖不小心轻轻触碰到他的手指,指尖不由微微发烫。

      她拆开纸巾包装,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又将剩下的纸巾还给他。

      陈亦清接过纸巾,听到她低低说了声“谢谢”。

      他在她身边轻轻坐下,看到她乱糟糟的头发,蓦地很想揉两下。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将纸巾握在手心里,心里想着要说点什么,才能安慰这个女孩。

      就听到女孩闷闷的声音:“陈亦清,蓉姐她……会不会死?”

      “不会!”他回答得那么坚定,让她的心稍稍暖了一下。

      初夏转而望着他,他的表情认真又负责,她的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下,又疼又麻。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原来他还在她心里。

      她将扰乱的心默默地一点一点抚平,直至将他的名字再次沉到心底。

      陈亦清以为初夏还在担心,又说:“现在医学很发达,生孩子不会死的。”

      他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怎么突然就觉得他不太会说话了?他可是能在发布会上,滔滔不绝讲两个小时,中途都不带停的,竟在她的面前,像个话少的大男孩。

      两人一时静默。

      “陈亦清……”她蓦地顿住了。

      “嗯?”他望着她。

      她竟唤了他的名字?她抬头望向他,发现他也在望着她。

      他此刻没有带眼镜,清俊的眼眸异常的明亮,像是载着满天星光,让人沉迷。

      产房的门开了,是蓉姐被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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