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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狐朋 青山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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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主家的公子来挑剑，掌柜应该是很积极的，但事实恰好相反，掌柜态度虽不恶劣，但却不恭。
小人物，懒得和他计较，在没有强大起来之前，陆渝邻现在还不想撕破脸。
他不但没有靠山，反而还有两个软肋，做什么都得投鼠忌器，不宜树敌。
在剑铺挑了一把短剑和一把长剑，他说签个字证明是他拿了的，结果人家没这规矩，那不是掌柜的很容易钻空子、他很容易背锅吗？
他就没想到即使签字，写来像那陆二公子写的吗？
挑了家酒楼用午膳，不语不似不言那般好吃，陆渝邻让车夫一起上桌用膳。
车夫的尊卑观很强，陆渝邻也不勉强，只是让伙计拿了只大碗，装好饭菜让不语送出酒楼去。
车夫蹲在马车边狼吞虎咽：他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下楼的人驻足看了片刻。
回去的时候，车夫对着陆渝邻露出发自内心感激的微笑。
一碗饭菜，至于吗？
真还至于，在那个等级森严、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的吃人社会，这种温情是不可能有的。
陆渝邻让厨房洗了带茎的蔬菜和烧了沸水凉着，照例午憩半个时辰。
起来后去正堂，陆渊也刚醒，“哥哥回来啦！”满心欢喜！
“嗯，要去哥哥院子玩吗？”
“要！”小脸放着光。
他让小厮墨砚背着陆渊，小家伙才刚好，身子还很虚！
陆渊坐在廊下，看着哥哥在水里放盐、倒入缸里、放上辣椒、花椒、生姜、晾干水汽的蔬菜……
“哥哥，你干什么呀？”
“腌泡菜。”
“肯定很好吃！”
这小子，还没吃到就先赞美了，陆渝邻洗洗手，捏了捏陆渊的小脸，“哥哥教你认字写字可好？”
“好！”只要是哥哥说的，都好！
书房里，陆渝邻在这端，陆渊在那端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练着，坐了快半个时辰也没有离开。
这孩子定力不错，陆渝邻暗赞。
“哥哥，我那天掉湖是有人推的。”陆渊淡定开口。
虽然陆渝邻早就猜到，他搁下笔，站在陆渊对面，“这件事除了哥哥，谁都不要说，包括母亲。”
陆渊看着他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练了，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
“好。”
……
窥视的双眼如影随行！
墨砚背着三公子回正堂耳房，在回廊转角恰好碰到大公子身边的小厮青山。
青山堆着笑：“墨砚，三公子去二公子那里干了些什么呀？”
墨砚没理他，继续背着三公子往正堂走。
青山见墨砚不回答，恼羞成怒了：“没得长幼的东西，等大公子回来让大公子将你发卖了去。”
墨砚想起出门时二公子对他说的话：“墨砚，三公子对你好吗？”
墨砚点头。
“那如果有人问你三公子在我院儿里干了些什么，你要怎么说？”
“三公子和二公子打树仗……”
青山悻悻地放墨砚离开，眼睛透着阴毒的光，如黑暗中的毒蛇吐着信。
月华如水，陆渝邻将今日带回来的剑握在手里练了一遍，找找感觉。
不言他们看呆了，“公子，你那舞的是什么剑法，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呢，你只是一直拿着剑朝前刺……”
孤陋寡闻，说了也不懂，“我不会剑法乱舞的！”
哦，众人恍然大悟：难怪！
……
另一处大宅院的书房，一名黑衣男子背光而立，看不清面目，他向坐着的男子递了一卷布帛。
男子展开看了半晌，对黑暗中的人说：“炼丹房中那位如果只骗吃骗喝不用管他，一旦他不安份起了别的心思，那就不要留了，只是不要留下尾巴……”
“是。”黑衣男子后退一步，彻底隐匿进夜色里，不留一丝气息。
几秒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臆想，书房里其实只有那个一直坐着的人而已。
……
没有手机的日子着实无聊，第二天早上，老太太看到陆渝邻是高兴的，因为她发现最近陆二公子都没有出去鬼混，还对她特别孝顺！
老太太一口一个乖孙地叫他，陆渝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云姨娘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她得赶快让她儿子回来，再不回来老夫人的心都被夺跑了，胜算更小了。
用完早膳，陆渝邻写了张拜帖让不语送到楚王府去，他想去拜见楚王爷。
坐在廊下翻看那本《太历前传》，似锦在井台边洗他的衣物，都只是中衣和外袍，贴身的他自己动手洗，似锦和他抢过好几次，最终失败。
半个时辰后，不语回来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结果，“门僮回话，王爷说没有见的必要。”
看来得另想他法了，陆渝邻有了主意，让王爷自己找上门。
正筹划今天是否去爬山，站高处看一看这京城，把整个京城的布局看一看。
有人找上门来了：陆二公子的那群狐朋狗友，一群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
地盘还没踩熟，人际关系还没弄清，此时是不宜面见那些人。
正纠结异常，门房再次来催，因为他们堵在巷子里，别家的马车不方便进出。
陆渝邻只得带上不语出了门，刚到大门口，一个人就嚷嚷了起来：“诶，你这家伙在家里孵蛋呐，这么几天都不出来？” 来人站在台阶下，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从面相上来说是个好相与的人，他猜这是不语口中的那位赵小公子。
陆渝邻只能傻笑敷衍：“嘿嘿嘿，这几天家中小弟病了，一直缠着我不让出门。”
另一辆马车有人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快走吧，别在这儿堵着了。” 声音沉稳，面相沉稳，让人信服，娃娃脸收声了，转身爬上自家马车。
估计是那位中郎将之子。
不言安排的马车从角门出来，陆渝邻上了马车，为了印证，“赵公子真没出息，这么大了还是怕许公子，许公子一出声儿，马上蔫了。”
不言嘴快，“那可不，听说赵公子小时候被许公子揍惨了，所以到现在还有些怕他。”
马车走得有些久，陆渝邻掀开帘子，官道两边有农舍、山丘、田庄，这是到了郊外？
这群世家子出来踏青？
随着马车停下，叫嚷声就传来了：“唉哟，坐得老子腰疼，下次还是骑马吧。”
众人下了马车，他们这一拨儿有四人，不远处还坐着几人，看来是先到的。
目前只知道两人的少许信息，其他人稍后吧，军事院校出来的人别的没有，心理素质那是杠杠的。
放眼看去，这是一个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