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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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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
魏昀揣摩着尺玉的神色,不像是隐瞒或是玩笑,可谁会这么做,又或者谁有这么做的能力呢?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特管局,尺玉和苍娘不同,在送来这边之前,已经被保存在特管局里一段时间了,自然也就有很多被动手脚的机会。
可动机呢?
一个接一个的疑惑不断的涌上脑海,却没有一个能够得到解决。
魏昀只觉得两侧的太阳穴有些发涨,伸手按压了几下,打算换一个思绪:“那我呢?你认识我吗?”
“当然,你可是我除了主人以外最喜欢的奶爸。”尺玉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虽然平时我受伤的机会不多,但每一次见到你,都是我感觉最舒服的时候,你能理解吗,就是那种浑身暖洋洋的,好像在冬天里见到温暖的阳光一样。”
“所以,我也来自古灵大陆?”
虽然心里早已隐隐有了猜测,但实际听到这些的时候,魏昀还是有一种心头轻飘飘的不真切感。
“是啊。”尺玉睁开眼,浅灰色的眼眸中荡漾着波澜,闪过一丝怀念,“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记得了,但你真真切切的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飘忽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魏昀又想起点冰,想起夜鬼所说的以治愈能力出名,似乎猜到了答案:“点冰是我的名兵吗?”
“咦,这个你还记得?”尺玉有一点诧异,但也很快就自我开解了,“这就是契约带来的羁绊吗,忘记了所有唯独记得你,我都有点嗑你们了。”
“……你上网的时候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魏昀无奈道,“不是我记得,而是它现在就在我家。”
尺玉疑惑:“那我这几天怎么没看到。”
“在我卧室里。”
“哦。”
尺玉了然,魏昀家有客房,他自然也不会没事跑去人家卧室里转转。
“老板老板!有客人来啦!”
这边两人的话题刚告一段落,外面钱羽就敲响了门。
“好。”
魏昀应了一声,起身出门。
“魏老板好久不见啊。”来的人是老张和他的妻子,他们站在刚进门的地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魏昀时,老张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这是给您带的谢礼,前些天一直在医院里没能及时来道谢,真是不好意思,那天要不是您啊,我和我老婆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你们太客气了。”魏昀没接他们的东西,请他们在外厅待客的沙发上坐下,转身边去倒水,边回头问道,“我也没做什么,你们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完全没问题了。”回答问题的是老张,他顺势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弯起胳膊比了个举铁的动作,“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皮外伤?
魏昀想起那天晚上赶到时看到的场景:“那你背上的……”
“嗐,没事,留点疤而已。”老张摆了摆手,爽朗道,“男人嘛,疤痕就是勋章。”
魏昀不予置评,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还是多注意休息吧。”
“好好好。”老张连声答应,顿了顿,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魏老板,其实我们今天来,除了感谢您以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嗯。”魏昀也不惊讶,“你说。”
老张转过头看向身边:“是我太太……”
“是我的一个老同学,她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我怀疑……也是那种文物。”张太太接过话茬,“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她的工作说起。”
张太太的同学是一个演员,一个好演员。
她从不炒作,也不圈钱,用心的饰演着每一个属于她的角色,哪怕剧组再差,剧本再垃圾,她也能将她的角色演活。
但这是一个属于资本的快餐时代,没有背景,没有流量,哪怕有再好的演技,在营销和剪辑的作用下,也会变得毫不出彩、默默无闻。
老张在发达以后,张太太也有想过帮老同学一把。
但她却没有接受,就像她总是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些带有暗示性的房卡一样。
“那时候,她就对着我那么微微一笑,她说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不需要做出改变,还说,她不需要很多人喜欢,也不想当明星,她只是喜欢演戏而已。”张太太的眼神飘向远方,却从眸底深处泛出发自内心的尊敬,“她是个好演员。”
“这一次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现在所在的剧组里,说起来还要怪我。”
虽说她没有接受张太太的帮助,但总归同学一场,有时候恰巧遇到机会,她就会帮上一把。
比如这一次的这个剧组,导演与张太太有些来往,那时候正好其中一个配角出了点意外,退出了剧组,她也就顺手做了个推荐,要了个试镜的名额。
试镜当然是通过了。
但当她同学进入剧组后,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一次,她听到了剧组里其他工作人员在聊天。”张太太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说,她是第五个了。”
魏昀不解:“第五个?”
“对,她是第五个来演这个角色的人。”张太太咽了咽口水,神色中染上了一些恐惧,“据说,前四个,都死了。”
“他们说这是一个诅咒,一个来自亡灵的诅咒。”
这部剧改编自历史上的真实故事,剧中的角色也都有真实的历史原型,而她同学所饰演的,是一个前期作恶多端,后期却揭晓一切都是遭人污蔑的悲情角色。
“据说那个人含冤而死,死时白衣被鲜血染红,怨气不散,化为了厉鬼,向每一个饰演她的人索命。”
“现在,她找上我同学了。”
“叮铃铃——”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阵风突然穿堂而过,悬挂在门口的风铃被吹得作响,此情此景下,仿佛带上了一些诡异的氛围。
“你们……是在说我吗?”
紧接着,一个阴气森森的语调响起。
与此同时,有一只手从沙发后缓缓升起,搭在了魏昀肩上,吓得对面老张和张太太浑身一抖。
“钱羽。”魏昀淡定的转过头,看到沙发背后露出来的发顶,“别闹了。”
“哎呀,没劲。”钱羽见他没被吓到,甩着手站起来,弯腰用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这不是看你们在讲鬼故事,增加一下氛围感嘛。”
“这不是鬼故事。”魏昀无奈的转回来,看向对面惊魂未定的两人,“不好意思,工作室实习的小姑娘,年纪轻,比较调皮。”
在老张两人表示没关系之后,他接着道:“不过,按你们的说法,如果这是冤魂索命,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不是。”张太太急忙道,“是文物,我看到了,是一支鎏金牡丹花簪。”
那支发簪是她同学所饰演的那个角色的配饰。
“他们剧组那么有钱。”钱羽微微睁大了眼,“用古董当道具啊。”
“那当然不可能,真正的发簪早就找不到了,剧组那个只是他们根据记载复原出来的仿品,平时我同学拍戏的时候,带的也是仿品。”张太太顿了顿,道,“可是,就在前天,我在她家里看到了那支发簪,是真正的鎏金牡丹花簪。”
真正的文物,穿着历史的华裳,是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的。
听到这儿,魏昀也不禁微微皱眉:“然后呢?”
“那支发簪迷惑了我的同学。”张太太接着道,“前天,她没有去剧组,导演联系不上她,电话打到了我这儿,我在她的家里找到了她。”
一个,穿着剧服,头戴花簪的她。
“她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角色,不是饰演,她认为自己就是她,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也叫不醒她,她每天就坐在屋里,不吃也不喝,以泪洗面,就像前四个那样,我们一去,她就疯了一样的赶我们走,谁也没办法靠近,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张太太越说神色越是懊恼,“我们实在是没辙了,老张就想到了您,魏老板,那天您救了我们,现在您能不能也帮帮她?”
“唉,如果不是我推荐她去试镜,她也不会接触到这部剧,是我害了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救救她,您要多少钱都可以。”
文物。
杀人。
有迹可循。
完美的满足了D级或C级文物的特点,可它似乎又拥有影响人神智的能力。
“鎏金牡丹花簪……”魏昀一时间拿不准主意,看向坐在前台那边,表面毫不关心,实际偷偷竖着耳朵听的尺玉,“有这样的名兵吗?”
“在我的印象中,没有。”被他问到,尺玉这才得以光明正大的走过来,摇了摇头,“但也可能是我忘记了。”
这时,钱羽拿着手机问道:“您同学叫什么名字?”
张太太按了一下酸涩的眼角,回答:“她叫林婉婉。”
“林婉婉……好耳熟。”钱羽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有了!”
她翻过手机,把屏幕展示在众人面前,说着自己刚刚想起来的内容:“林婉婉,恶毒女配专业户,出道十年,演过很多角色,形象气质都是一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火,喏,这是她的照片,好看吧?”
魏昀循声看去,屏幕上是一位长相极其明艳的女性,只画着淡淡的妆,勾着一笔上挑的眼线,就比娱乐圈中绝大部分浓妆艳抹的女明星都要来得更具有攻击性。
她身着一袭正红色的长裙,纤腰楚楚,肤白胜雪,站在画面中央,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
确实是好看。
魏昀看了一眼,感慨了一句,便收回了目光。
但站在他身边的尺玉却猛然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冒出一句:“她在哪?”
张太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我说。”尺玉转过头,双眼紧紧的盯住她,微微上扬的眼尾有些泛红,“她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