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S岚氤

6、转（下） 分道扬镳

　　第二天中午，孙琰已经做好了饭菜，在客厅看着手机。
　　房间的门“咣当”一声被拉开，闯入孙琰眼中的是小孩儿通红的眼。
　　孙凌面无血色，赤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向茶几拿起电话给凌母播去。提示音响了没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另一边传来温婉的女声：
　　“怎么突然给妈妈打电话，想妈妈了吗？”
　　“妈。”孙凌一说话，发出了自己都认不出的沙哑嗓音。
　　另一边的凌母听了被吓一跳：“儿子，你的嗓子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
　　“妈，”孙凌神色痛苦地闭了闭眼，“我被孙琰上|了。”
　　电话另一端静默两秒。

　　“哈哈哈哈，小凌你是不是发烧烧迷糊了，别给你哥添乱！”对于自家儿子突然的控诉，凌母自然不相信，毕竟孙琰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在她看来，自家儿子虽然好看，但跟他一起长大的孙琰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妈……”孙凌皱紧了眉，想要说明，却被打断。“让你哥哥接电话，你这么长时间受他照顾，妈妈还没好好谢谢他呢。”凌母催促道。
　　孙凌咬咬牙，把手机扔给了早在一旁的孙琰。
　　孙琰握住手机：“喂，姑姑。”

　　孙凌再也听不进孙琰与自己母亲的任何对话，脑子里一团浆糊地挪回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由于昨晚他将被子带到了孙琰的房间里，他的床上现在空空如也。
　　孙凌的手脚冰凉，带动着他的全身都泛着冷意。他只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舔舐着被咬破的嘴唇，希望疼痛能刺激大脑，从混沌中摆脱出来。

　　孙琰挂断电话后，走到小孩儿的房间门口，看到的就是孙凌背对自己蜷缩的模样。他愣怔一瞬，悄悄绕到小孩儿的正面。
　　孙凌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两行眼泪正顺着他秀挺的鼻梁斜斜流下，打在床单上，晕湿了一小片布料。孙凌对孙琰的接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像个破败的陶瓷娃娃，无声地流泪。
　　孙琰僵在原地，眼睫颤了颤，移开目光，轻声道：“午饭做好了，记得吃。”他迈开沉重的双腿，走出房间掩上了门。
　　伴随着门边卡在框上的“咔哒”一声，房间内传来孙凌压抑的哭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小兽。

　　孙琰双手抱住头，贴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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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凌经过此事以后，一连一个月，再也没跟孙琰说一句话。
　　孙琰也知道小孩儿快要中考，便只是每天准备好饭菜，不刺激到孙凌。
　　只有在孙凌中考的那一个周末，孙琰才能和孙凌说上几句话，以哥哥的身份送自家小孩儿去考场。

　　孙凌中考成绩很好，文化课的满分600，他得了557分，完全可以被孙琰所就读的高中录取。但孙凌瞒过了父母和表哥，将第一志愿改为距离孙琰公寓最远、离自己家最近的一中。
　　孙凌父母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闹了什么矛盾，问起来时，孙凌笑着答道：“没有矛盾啊，就是感觉总被哥哥照顾太不好意思了。再说一中的伙食可是滨城最好的，你们也知道我的吃货属性嘛。”
　　孙琰在小孩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就站在一旁，眼眸低垂，掩住了复杂的情绪。

　　孙凌两手空空地住进孙琰的公寓，回到自己家住时也是两手空空，不用搬任何行李。
　　就在孙凌踏出孙琰公寓大门的前一刻，孙琰听见他语调毫无起伏地说：“希望以后能少一点交集，孙琰。”
　　小孩儿再也不会叫他“哥哥”了。
　　孙琰猛然抬眼，视野里只剩了一小片孙凌的衣角。

　　如今孙琰回想起那一刻也心觉不寒而栗。小孩儿一贯清朗的声音是那么冰冷、漠然，直接穿透他的皮肤血管，冻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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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距离高考80天左右。
居家学习，心态比较糟，更一篇刀子，宣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