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昨夜月》夏夜折暑风

8、二次相约

　　天知道德拉科为什么会将我们的见面地点定在中餐馆，他看起来就像那种只会选象征古典贵族做派的法国餐厅的顽固派……不过幸好我会用筷子。

　　不同于我以为的满目红色，这家店的装潢还是以黑色为主又加上许多木质结构元素，透露出精致的投机主义者气息——外界大多数人对德拉科的评价。

　　德拉科依旧是早到的那个，衣冠楚楚端坐桌前，“嗨。”他说。

　　仅一个字便有千军万马的威力，将我这一周以来构筑的防线冲破，我不知道究竟该以什么心情面对这个男人，既不能超脱现实又卑劣的无法拒绝。

　　我或许是有些反应迟钝了，从他出现起我满脑子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却忘了思考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究竟是爱是可能的还是在记忆里死去？

　　酒渣色的云带来夜幕，透过窗还能看见几颗若隐若现的星，德拉科绝对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约会对象，我们随意的从天气入手，吃着酸甜开胃的中式鹅肝聊到最近的生活，聊到杂志上的花边新闻，聊到霍格沃茨，他还讲了些关于他儿子斯科普斯的趣事，仿佛我们中间从来就不存在时间的隔阂。

　　“斯科皮似乎很迷恋韦斯莱家的女儿。”德拉科夹起一块牛柳粒。

　　“罗丝？她是个好姑娘，跟她妈妈一样优秀，你肯定不会忘了赫敏在学校那会有多棒，罗丝完全继承了那份天赋。”

　　“饶了我吧，谁会忘记万事通女士的风姿，说实话低年级那会我真的很讨厌她。”他喝了口葡萄酒，“格兰杰的成绩总是好到离谱，你不懂我为此究竟挨了多少骂。”少年人的嫉妒和憧憬常常以别扭的方式拧在一起。

　　高脚杯相碰，我情不自禁的轻声感叹：“敬霍格沃茨。”

　　“敬青春。”德拉科接上了我的话。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循环小数在下一次循环中回归，但是我知道有一个隐蔽的毕达哥拉斯轮回，夜复一夜地把我留在世上某个地方。

　　甜点吃完，餐厅照例为我们提供了一盘签语饼，占卜术没什么神秘的，不过开签语饼的乐趣却是独一无二的。

　　“Lady first.”

　　德拉科绅士的将盘子推给我，我也毫不客气地用魔杖选了最中间那个，“ACCIO.”元宝形状的空心饼干慢慢漂浮起来，一张纸条逐渐浮现在眼前。

　　“A truly wise man never plays leapfrog with a Unicorn.”

　　真正聪明的人永远不会和独角兽玩跳越游戏。一句废话，我有些失望的把它团成球，德拉科很随意的拿起离他最近的那块，将其拦腰掰断，另一张纸条出现了。

　　“Keep your focus on the goal.”他轻轻读出声。

　　这句话很耳熟，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终于明白了它的出处。

　　是幻影移形的口诀，威基·泰克罗斯教学时的口头禅。

　　目标，决心，从容。

　　我彷徨地喝光了杯中所有酒，十七岁的德拉科怎么也不会猜到，正是他陪我练习了无数次的幻影移形最终使我们没能和对方好好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