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昨夜月》夏夜折暑风

6、一次晚餐

　　意餐总能完美满足我对食物的需求，连他们浪漫的气氛也点缀的刚刚好，伴伴随着钢琴和小提琴的演奏声，服务生送上了一束郁金香，里面点缀着几枝小苍兰和日本香豌豆，德拉科接过来递给我：“红裙，和你很搭。”

　　他的声音带有蛊惑人心的磁性，听的人耳根滚烫。我把头凑近含苞待放的花蕾深深嗅着它们的味道，其实只是不想让德拉科看到我发红的脸。

　　晚餐结束后我执意要付账：“别忘了，你是来付我的约。”

　　他微不可见的蹙起眉头，似乎在德拉科的百科辞典里还没有“让女人付帐”这一条。

　　“马尔福老爷权当破个例吧，下次换你来结账。”

　　“哈。”德拉科忽然笑了，“你在暗示我们还可以有第二次共进晚餐的机会吗？太好了，那正是我所想的。

　　我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茫然的拿着钱包愣了半拍，而他正凝视着我的眼睛，“下周你愿意再和我一起出来吗？”
　　尽管有飞路网，我们还是在饭后默契的选择了步行。刚下过一场夜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我们沿着人行道散步，偶尔有风吹过，透心凉，我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加个保暖咒德拉科便已经脱下了外套披在我身上。

　　德拉科的味道是阿尔卑斯山顶融化的雪、是沾着露珠的鼠尾草、是根叶下埋着酒的杜松，不浓烈却在你心头打转。

　　他双手插进裤兜好似漫不经心：“要不要给我讲讲你的生活？比如手上的戒指。”

　　我摘下戴在食指的素圈，“我结婚了，和一个麻瓜。”

　　作为曾经坚定的纯血主义者，德拉科大喘气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好笑，“麻瓜——麻瓜？”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麻瓜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分开很多年了，我依旧个自由的女巫。”

　　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万宝路夹在指尖，“介意吗？”

　　我摇摇头，忍不住思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德拉科也会享受麻瓜的廉价快感了，或者说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血统观念如此不在意的。

　　“给我一支。”

　　昏黄路灯下我们依偎在街头静默地吞云吐雾，意识到在彼此的人生中缺席了多么久。

　　德拉科一直陪我散步到家，斗争了许久我还是放弃了留他进来喝杯茶的念头，他像个旧式骑士那样站在院子里目送我进屋，直到卧室的灯打开，窗外才传来刷的一声——他幻影移行走了，我坐在飘窗望着他刚刚离去的地方抱紧了肩膀，衣服上还残存着德拉科的味道。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毕竟那可是我学生时代情窦初开的对象，但事实却是我入睡得比哪天都快，并且久违的做了梦。

　　梦从我的四年级开始，在一个伏地魔没有复活的世界。德拉科还是个小混蛋，每天执着于和铁三角过不去，我们依旧会在圣诞舞会结束前一起跳舞，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躲在榭寄生下接吻。塞德里克学长是那年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整个霍格沃茨都挂上了象征赫奇帕奇的温暖的黄色，德拉科在塞德里克捧起奖杯时愤愤地说等着瞧吧，下次冠军一定出自斯莱特林。

　　我没有学会呼神护卫，和德拉科在禁林一起躲避摄魂怪，也没有被抓去马尔福庄园，但我们还是一起去了三把扫帚偷喝了伏特加，德拉科的酒量很差，两杯下肚就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对伊莱贾说“你妹妹还挺不错”，Eli半闭着眼睛回答“得了吧你可别想打她主意”。

　　到这里梦境戛然而止，我睁开眼仿佛窥探完了另一个人的前半生。窗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我边拉伸自己酸软的脖颈边对着窗户拂手，一封信飞了进来。

　　我打开它，熟悉的字体只写了一句话。

　　【在夜的另一岸。】

　　在夜的另一岸，爱是可能的。

　　我的心在此刻开始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