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昨夜月》夏夜折暑风

17、番外二

　　“很好，Z，让你制作魔药简直堪比灾难。”德拉科脱掉袍子扔给我，上面沾满了泛着泡泡的棕色粘液，“弄干净它！现在！”

　　“遵命马尔福教授。”

　　我双手抱着他的衣服毕恭毕敬，哭丧着脸悻悻按照他说的每一件事照做，其实我制作魔药的功夫那么差劲，就是在德拉科身边难免有点手忙脚乱。

　　“她一直在盯着你看呢，连鸟蛇鳞片和比尔克铠甲鱼鳞片都搞混了。”桃金娘一边说着一边从洗手池里“噌”的腾空而起，水花洒了满地。

　　“啊哈，瞧我发现了什么？小情侣的秘密补习——在可怜的、没人爱的桃金娘面前！”

　　她的声音既高昂又尖锐，像只巡视领地的母狮站在天花板上睥睨我们，紧接着又是一个俯冲，直直地停在了德拉科面前，桃金娘的表情似笑非笑，她捻起裙角夸张的做了个礼，“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枕头。”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把目光转向我：“希望你陪他的时间比我久一点，当然，桃金娘永远都会在这儿欢迎你的小男朋友。”听见她的话，德拉科涨红了脸。

　　“多甜蜜呀，除了那件脏兮兮的衣服。”桃金娘对我手里的学院袍非常嫌弃的皱起鼻子，然后又神经质的抽泣起来：“不准、绝对不准在我的盥洗室乱搞！”她高高跃起扎进水箱消失了。

　　“她……哭泣的桃金娘一直都这样吗？”我看呆了，伸手去拉德拉科的袖子，小声问到。

　　“大概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是。”我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德拉科，双手捧住他的脸，“你们看起很熟的样子。”

　　“怎么，连幽灵的醋都要吃吗？”他对我露出狡猾的笑，“桃金娘比我妈妈的年龄都要大。”

　　我不依不饶，“那枕头呢，什么找到了枕头，不熟的话你们怎么连暗号都有了？”

　　听见我的质问，德拉科眼神有些瑟缩，开始四下乱瞟，“嗯那个嘛……就是……”从他喉咙深处发出无意义的音节，这是他开始不知所措的反应，我强行握住他摆弄领带的手，用指尖轻轻撩拨，我当然不觉得他和桃金娘会有什么浪漫回忆，只是我想更多的知道些关于德拉科的事。

　　僵持了半天，德拉科终于不情不愿的说服自己，“好吧，我还从未对别人说起过这件事。”

　　我隐约猜测到应该是和伏地魔有关。

　　“就像传言说的那样，黑魔王确实让我去杀邓布利多。”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到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他似乎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父母都被他囚禁在庄园，我不想杀人，真的不想……如果我拒绝的话，我们全家都会死，伏地魔就是个恶鬼，他根本只是想折磨马尔福家。”

　　“我像一棵生长在最阴暗沼泽的杂草，没人在乎我的想法，说真的Z，那时候每天早上睁开眼我都会问自己‘今天我会死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能干脆一点给我个了断。”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每当痛苦的时候我都会躲在盥洗室里，我祈祷有人能发现我然后救救我，但是可笑吗，唯一发现我的是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幽灵。”

　　“我无时无刻不感到寒冷，因为我一直在滂沱大雨中被人催促着前行，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歇斯底里，似乎只要一直躲藏在这里就能等来属于我的光明。”

　　那是黑暗的1996，是德拉科疼痛的十六岁，是我无能为力的十六岁，我们的世界在那一年山崩海裂。

　　……

　　阳光从天窗透进来淬满绝望的照射在哭泣的少年身上，谁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躲藏在故事的边角，唯有浮在空中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知道吗，我每年的圣诞心愿都是得到一个枕头。”

　　幽灵不着边际的开口吸引少年疑惑的抬头，“自从我变成鬼魂以后最想念的就是柔软的床，但很明显这里摆不下一张床。鬼魂根本感受不到寒冷，显然我也不需要被子，只有枕头！噢——如果有一个枕头，我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枕在上面做个好梦，所以你也只是需要找到自己的枕头。”

　　……

　　忍住鼻腔涌上的酸涩，我把头埋进德拉科的肩窝闷闷地说：“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德拉科擎住我的肩膀，稍稍蹲下身子和我视线平齐认真地回答，“我很庆幸当时只有桃金娘，因为黑魔王没法再杀她一次。”他轻轻用指腹抹去我眼角不知何时沾上的湿润，“你找到我了，Z，你确实找到我了，在天文塔，还记得吗，你说让我忘掉，老实讲当时我真觉得你傻得跟巨怪有一拼。”

　　我捶了他一拳：“为什么不说说你还表现得活像个□□犯呢。”他似乎被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双手不停在我和他中间乱摆，“但是我、梅林啊，你完全没推开我。”

　　“因为我觉得比起被推开，你更需要的是一个抱抱。”

　　恶龙不是要被永远困在高塔，至少在我的故事里，勇士单枪匹马闯进了龙的地盘，恶龙从此有了勇士的陪伴变得不再孤单。或许我们曾经行于殊途，但最终仍会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