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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孩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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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空气一接触到皮肤立刻就激起了鸡皮疙瘩,我在梦中也从夏威夷一下掉到了南极,胳膊上凉飕飕的,我闭着眼伸手去捞被子,冷不丁的却拽住了一只胳膊。
于是我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对上了双灰蓝的眸子。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德拉科撑着头侧卧在我身旁,占据了大半床被子,冷风不断吹拂,他居然恶趣味的把窗户打开了,外面阴沉沉的,飘落细针似的小雨。
“我还以为你变成了什么地缚灵。”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只能被困在这座小房子里所以才这么多天对我不闻不问。”
“离我们上次见面之隔了四天而已——”
“你是指在你突然说了什么‘我还想着你’之后就杳无音讯的这四天吗?甚至中途我还送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给你,但是你连封口讯都舍不得捎给我。”
他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挂着几分讽刺的笑意。
“抱歉我忘了,菲尼克斯小姐最擅长的把戏就是忽然消失,对吗?”
能看得出来德拉科现在非常不爽,我扭了几下试图把自己扭进他怀里,他很是抗拒地收紧手臂来阻止这种行为,而我不依不饶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住了他胳膊,僵持了一会德拉科终于认命似的卸了力气,老老实实地抱住了我。
“好嘛好嘛就当是我的错嘛……”
“就当?”
我仰起头对着他的下巴小声抱怨,“因为总是想着你,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工作了。”
“又来了……”德拉科抿起嘴还是掩饰不住从唇齿间流露出来的得意,“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我重新收回视线躺平在他怀里,一低头就看见德拉科的食指上还戴着那枚红宝石戒指。
我想起送他戒指时我说:“希望你都能永远戴着它,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年少时的永远总是说的如此轻易,就好像说出来就一定能成真。
德拉科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单个的有什么意思啊,你该弄来两只一样的,别人一看就知道它们是一对儿,这个我先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你还倒欠一只,记得下次补上。
我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上面只剩一道极浅的印子,暗示那里曾有另一只素圈属于它。
人们常说后会有期,带着那么多期待,可更多的是后会无期,是再见,是再也不见。彼时也许彼此都怀揣着炽热的许诺,然而岁月的洪流早就把那些滚烫洗刷殆尽,此时我只能感叹一声,“我们都变了。”
他勾起一缕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飘飘洒洒的小雨在窗外沙沙作响,整个世界显得如此惬意又舒适。
下一秒,闹铃忽然尖叫着把自己砸到地上,德拉科被吓了一跳,我打了个响指将它复位。
“什么鬼东西。”他扶着额头,“你的闹钟可真别致。”
我干笑了几声,“平常它不这样,吼猴闹钟比较怕生。”伊莱贾总是能淘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Eli眼里我永远是他的小妹妹,纵然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那我该多来几次。”德拉科满脸嫌弃地用枕头戳弄着那个毛茸茸的钟,“好叫它眼熟我。”
Dimple把早餐送进房间,我趁机去洗手间换下睡衣又洗漱一番,那边德拉科还在嘟囔着关于闹钟的事,我只好无奈地通知他:“至少也得等到下周。”
“为什么?”他咬着面包口齿不清地问。
“因为这周的时间已经排满了。”
“明晚一起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还真不行,明晚我要去参加一个学术晚会。”
“周末呢。”
“周六有场报告会,周日我得和Eli回去看爸妈。”
德拉科又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就那么忙吗。”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似乎只要待在家里做个优雅的贵妇就够了,比如纳西莎夫人,比如结了婚以后的帕金森。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在学生时代就谈论过,当时我希望自己能当个驯龙者,为此我研究了很多关于龙的东西甚至还咨询过罗恩。德拉科虽然一直都觉得龙很酷,但他不认为驯龙者是个适合女性的职业。
“马尔福家的夫人们从来都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马尔福家族甚至不需要工作。”
“那是因为你们积攒了足够多得财富。”我不喜欢他那种理所应当得态度,“我家可没有那么多钱。”
“要论财富的确没谁能比得上我们,不过你可以嫁进马尔福家做个贤惠的妻子,这不比当什么驯龙者要好得多。”
总之当时我们的话题不欢而散。
我倚靠在门框上把头发绾成干练的发髻,言之凿凿:“是啊,特别忙。”
他哑言失笑,“菲尼医生的时间可真金贵。”
“倒也不至于。”我提上鞋子想了想,“如果你需要复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在办公室看到你。”
德拉科眼神一亮,“当真?”
“按照惯例你确实需要复查一次,不过从医生的角度来看,没这个必要,除非你是有钱没处花。”
“知道吗,你正在说一个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也站起了身和我一起下楼,走到壁炉旁抓起飞路粉,“我还真是钱多到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