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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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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集合M={(x,y)|x+y=3},N={(x,y)|x-y=5},那么集合M∩N为 ……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题,底下的学生认真听课的也没有多少。
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夏年也和这群人一样,数学老师的课一点也听不进去,暑假就放了十四天,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够休息,数学老师的可怕性让他不敢睡觉,只能看着窗外出神。
“接下来我们请个同学上来写一下这道题,让我看看谁没有听课——江夏年!”数学老师一转头就看见江夏年歪着头看着窗外,抬手就扔了根粉笔过去。
要知道张老师看着凶,扔粉笔的准头并不怎么样,这次没砸中江夏年,意料之中,砸到了江夏年的面前,意料之外。
粉笔飞到少年面前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了,张梦娜并不是一个喜欢拖堂的老师,哪怕这个下课铃声很长。
“这次算你走运,数学课代表盯好他,题目订正好 以后,把他试卷拿到我办公室来。”她踩着高跟鞋,拿着自己的教案就走了。
老师一走,高二(5)班就热闹起来了。
数学课代表,傅笙,转头就看着江夏年,忍不住吐槽到:“夏爷,商量个事,下次听个课好不好?求求了,你不听课,张姐就要我盯着你,一盯你,我就要往办公室去,一去办公室,张姐就要拉着我讲事情,不给我讲到上课铃响了都不带放我的。”
“嗯。”不带一丝感情。
天上的云遮蔽了太阳,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了。他又走神了。
江夏年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了那阵子——他去世的那阵子。
也是这样的季节和天气。
三十六岁的盛元帝,坐在御书房,把立后的诏书写好,告诉自己的弟弟:“湫年,皇兄死后,皇嫂就交给你照顾啦,要好好对你皇嫂知道么。还有啊,这之后,你就是皇上了,不可玩心太重,皇兄之前教育你的,都不可忘记。”
自古皇帝多命短,他没例外。
第二天,立后的圣旨送到了单状元手上。
单壹又怕又喜,喜在自己喜欢的人让自己做他的皇后,怕在那群大臣在背后乱说。
不过重要吗?好像也没有。
第三天,他死了,自己知道自己活不长,不想到时候和单壹感情更加深厚时再死,对对方造成不可磨灭的伤痛。他选择自己先死,但是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好。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这节语文,班主任范英的课。
范英没有张梦娜那么凶残,温柔的一个年轻老师,但是论手段没几个比得过她。
“同学们,这个学期我们学校来了个新同学,本来呢,校长说要把他分配给另一个优生班,最后被老师抢过来了。你们知道人家有多优秀吗?看看你们的语文成绩,看看人家,文科成绩多优秀!”
“啊——范妈你是在嫌弃我们吗?”五班同学故意把声音拖长,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是。”范英年轻,同学们和她相处的很融洽,平时开玩笑也不会避着她,甚至当着她面这样。
“好了好了,新同学,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范英笑着说。
现在是下午,五班的门口总会被阳光光顾,门外走进来一个带着光的少年,长相清秀,浅色的中长发,整个人懒洋洋的,给人一种拽到不行的感觉。
开口却是让人觉得,拽什么拽,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大家好,我叫单壹,谢谢”简洁的自我介绍,给人更不错的印象。
“单壹”这两个字落入江夏年的耳中,在他的心上重重地砸了两下,看着讲台上的少年,不由得一愣。
好像啊。
“那你就和江夏年一起坐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好炽热啊,哈哈哈哈”范英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夏年马上出声答应,生怕范英反悔。
单壹就坐到了江夏年旁边的空位。
“江夏年,我们是不是见过。”单壹放下书包,看着江夏年问出了口。
“可能吧。”
像,太像。声音也像,可总不会是他。
两个人同时产生这个想法……
“好了,既然介绍了新同学,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拿出你们的上学期的语文期末卷,单壹你没有卷子就和江夏年一起看。”范英收起了那会跟他们开玩笑的样子,拿出试卷开始讲课。
单壹看这江夏年拿出了他的卷……草稿本??不是语文老师的课不至于不听吧。
“我的卷子被老师拿着,我没办法看,你可以把草稿本拿出来画画。”江夏年看着黑板,出声提醒道。
“好。”
单壹抬头看黑板旁边的投影仪,上面投影的是江夏年的语文卷。卷子上的字很漂亮,就像他旁边的人。
字如其人,不假。
范英在讲台上指着试卷上面的文言文,点了江夏年起来讲。
江夏年没有听课来着。
旁边的人站起来,看着题目,翻译完全正确。题目讲的也很清楚。
在他讲完以后,班里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但对单壹来说只有惊讶。
这是他写的文章。他为了盛元帝写的文章。甚至可以说,是一封情书。
“你对这篇文章很熟悉吗?”单壹转头看向了对方,对于范英讲的东西一点也没听进去。试卷他没考过,听不听都无所谓。
江夏年的眼睛也不看黑板了,转头对上单壹的视线。
“不只是这篇,这个作者的所有文章我都熟悉,并且熟悉这个作者。因为我很喜欢他。”
下课铃声又响了,单壹还停留在江夏年的那句话中。
连作者也很熟悉……因为我也很喜欢他……而且,他那会好像笑了。
他笑起来,更像了。
“阿单,别发呆,带你去拿新书。”江夏年习惯性地站到他身后,喊自己给他取得别称。
完犊子,嘴一快,怎么就说出来了。
“你叫我什么?”单壹有些突然,这个名称,他只在盛元帝给他留的信件中看到过。
“阿单,有什么问题吗?”江夏年假装疑惑地问。
只要我不把尴尬表现出来就行了。
“没事,走吧。”
他陪着单壹从班级一路走到教务处,帮他把新书搬上四楼。这一路上,单壹基本什么都没干,唯一干的事情就是走路。
“这是我的书,你怎么把我的活全揽了。刚刚和你走在一起的时候,学校小姑娘的眼神一个二个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单壹抱怨道。
盛元帝驾崩以后,一些这样的活都是奴婢干的,一些重要的东西却也是单壹自己搬的,头一次,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只是长得像盛元帝的人帮自己,还挺过意不去的。
江夏年什么也没说,只是帮着单壹整理东西。
“江夏年,你听见没。”
“听见了,你不用在意,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是很正常的,自己太敏感了?
可能吧。
“你们下午不下课?上自习?”单壹看着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示十分疑惑。
江夏年笑了笑,说:“不是,只是因为他们一点也不闲,再过两个星期正式开学的时候老师要抽查他们的背书情况。”
“背什么书?”
“历史书。”
“都是讲的什么?”
“盛元帝时期的发生过的事情。”
“你不急?”
“我会了。”
“?”
“了解单壹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他的爱人。”
江夏年很想看看单壹有什么反应。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窗外。
“我想我胸有成竹。”
“为什么?”
“因为单壹很了解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