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能免俗 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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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清镇距离市里面很远，先坐一小时的交通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到镇里面。
不便的交通，除了带给禾清镇贫穷落后，也为它带来了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景色。
摇摇晃晃的面包车里，这个灰扑扑的面包车中，乘客大多是刚从县城赶集回来的老人。
辛苦和劳累都是能够体现在脸上的，黝黑的皮肤，压弯了的背，还有沟壑纵横的皱纹，无一不在显示着，他们是辛苦了一辈子的农民。
柳玉竹有些不忍心，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外公外婆，一样粗糙的手，一样慈祥的面容。
对于别人的悲惨，柳玉竹无能为力，她也只是一个依靠着父母的学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窗外，欣赏着窗外的山山水水。
随着车子的驶入。没有了山清水秀的风景，小镇的面貌开始显露出来，和这辆车一样，是灰扑扑的。
到处都是水泥房屋，随处可见的牛粪，背着孩子在门外洗衣服的妇女，抽着叶子烟赶着牛的老人。
禾清镇不是个富裕的小镇，十分钟就可以把它走完，它甚至只有一个小卖部大小的“超市”，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乡结合部。
这里和繁华的神奈川有着天壤之别，但却让柳玉竹漂浮的心定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家乡，我就是农民的孩子。
谢过开车的大叔，柳玉竹欢快的向家里面跑去。
时不时遇到的熟人会和她打个招呼。
“哟，小竹回来了？你爸妈嘞。”
“怎么还没放假就回来了？”
“大城市过得怎么样啊？”
这些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他们上班呢，我一个人回来的。我读的学校放两个星期的假。过得还可以，没有老家舒服。”柳玉竹一边笑嘻嘻的回答，一边脚步不停的向家中跑去。
好像她从来没有去城里面，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放学回家，家中的外婆已经做好了饭菜等她。
在还距离几十米的地方，或许是近乡心怯。也或许是破败的房屋刺痛了柳玉竹的心和刚刚的幻想。
没有人居住的房屋也会迅速死去。明明才翻新过的房屋，现在就像一个废弃多年的老房子。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几十年没有回来了。
推开生锈的铁门，杂草已经长到了门外。院子里甚至跑过几只大老鼠。
还好，屋内还算完好，只是有些灰尘。
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柳玉竹提着祭祀的东西上山了。
以前跟着外公外婆祭祖时，我是不在意这些的，总觉得是虚无缥缈的事情。
现在的我，虽然还是唯物主义者。但在这上面，却会奢求有那么一个地方，外公外婆还能够感受到世间万物，还能够看见我。
这大概就是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摆上花和水果，郑重的给外公外婆磕了头。
就直接坐在草地上，和外公外婆唠嗑。微风吹来，抚摸着我的头发，仿佛他们从没有离去。
……
慢悠悠的从山上下来，家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民族服饰，包着白色的头巾。
我连忙迎接上去。
“白外婆，你怎么来了。”
白外婆是外婆的妹妹，从小也是对我极好的长辈。
她枯树一样的手紧紧的握住我，衬托得我的手是那么的白嫩，是没有做过农活的一双手。
“你这个小娃，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听他们说，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白外婆佯装生气的样子，“走走走，来我家吃饭。”
白外婆的手劲很大，我甚至挣脱不开。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们嘛。”我连忙卖乖。
这话反倒让白外婆更生气，“什么话！什么叫麻烦。你回来，我们高兴，你不早说还害我急急忙忙的做饭。”
我挽着白外婆的手臂，这个小老太太比我可是矮上许多。汲取着来自长辈的关心。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这大概是过年才有的规格了吧。腌肉腊肠，还有一大锅的鸡汤。还特意
与家中舅舅打过招呼，饭桌上他们对于进行了关心。
吃完饭后，他们聊起了大人的话题，对于今年的茶叶价格很是忧愁，一根一根的烟不停的抽，烟雾弥漫，白外婆恼火把他们赶出去。
旁边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她装作看书的样子，时不时好奇的瞄我一眼，大大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好奇心。
我笑道：“白外婆，这是小燕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小燕子的呆呆的样子，在旁边纳鞋底的白外婆也忍不住笑了。“是啊，都上三年级了。”
“小燕子，过来。我是你竹子姐。”我像她展开怀抱。
她迟疑了一下，像乳燕一样抱着小板凳跑了过来。
我用双手环住了她，像是拥抱小时候的自己。
小燕子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和我小时候一样。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可能一年也就能见他们一次。
“姐姐，你好香啊。”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对我夸奖道。
“小燕子也好香，是大白兔味的。”
“姐姐，什么是大白兔啊。是爷爷养的兔子吗？”小燕子有些纠结，可能是想到了兔子屎，“可是他们不香啊。”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心疼，这里孩子的物质水平得匮乏到什么程度。
“就是甜甜奶糖味。”
“哦，姐姐，那不是大白兔，是大白免，我认识这个字的。”
看着她跑进屋内，给我拿了几颗“大白免”奶糖。
好吧，起码还是有糖吃的。
小燕子对于大城市的生活非常好奇，一直缠着我给她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不忍拒绝。
直讲得我口干舌燥，灌了一大杯茶水。
话毕，小燕子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了，她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姐姐，我以后也能去大城市吗？”
她的眼睛是那么澄澈，里面是渴望，是思念，是惶惶不安。
“当然能，只要你好好读书。”
只有读书，才能走出大山。
……
我计划在家待几天，陪陪白外婆，顺便给小燕子看看作业。
在这一刻，我再次感受到了城乡差距。
小燕子三年级了，拼音都还没学清楚。要知道季白以前说过，他小学三年级就已经可以给老外指路了。
我为她的未来，感到有些担心。
但我依旧做不了什么，只能尽量把她不懂的知识点给她讲清楚，一遍一遍的让她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
带着白外婆强装给我的东西，带着对家乡的不舍和担忧。
我回到了日本。
……
“莲二，我到家了，我一会儿过来接小猫。”
“不用麻烦了，我过来球场吧。”
拎上带给柳莲二的礼物，有些疑惑为什么打球要带着只猫，让他捡球吗？
“踏 踏 踏”
空荡的球场里面，只有两个人你来我往。我默默的走了进入，除了两个网球包，旁边还有一个猫包，里面的某只猫正没心没肺的翻着肚皮睡觉。
我忍不住用手去揉揉他的小肚子，他警惕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随后咬了我一口，在猫包里面“嗷呜嗷呜”的叫，好像是在骂我……
“来到我家第一天的时候，他一直叫，好像是在找你。”柳莲二拿着球拍走过来，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我微微挑眉，还算你有良心。
“柳，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这只猫可能都会打网球了。”幸村笑着说道。
原来和柳莲二打球的是幸村啊。
“好久不见啊，幸村，莲二。”我笑眯眯的打招呼，一边给小猫顺毛，一边问道：“莲二打球怎么带着这么个小拖油瓶啊？”
柳莲二有些无奈，“因为他很喜欢去挑衅Niki，没人看着的话两只猫就会打架。”
想了想Niki的体型，我嫌弃的瞄了一眼这个小团子。就你？去挑衅比你大两个size的猫。
该说你不自量力，还是勇气可嘉。
“对了，这是特意给你带的礼物，谢谢莲二替我照顾他。”是一罐茶叶，是我拜托舅舅留的今年最好的茶叶，加上我人力从禾清镇背回来。
柳莲二放下毛巾，双手接下。“虽然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收下，但是非常感谢。我很喜欢茶叶。”
闻言，我也忍不住雀跃。“你喜欢就好，这可是今年最好一批茶叶。”
“咳咳……”幸村用咳嗽声打断二人的对话，低垂着眉眼在旁边貌似很可怜的样子。
秒懂幸村的意思，但是茶叶只带了一罐啊，我怎么知道你也在。
我小心翼翼的说：“要不……你俩匀一匀？”
柳莲二默默的把茶叶放进包里，幸村则笑眯眯的看着我，“啊，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听到？”
看着二人的反应，我忍不住偷笑，表面上还是装作无奈样子。
“没什么，幸村的礼物下次再给你咯。”
幸村笑笑，但貌似不是很高兴。
一路上，我都在给他们说我回家的事情。
等和柳莲二告别，我也把我知道的都抖了个干净，发现幸村还是不说话。
沉默的氛围有些压抑和尴尬。
“幸村，怎么了吗？”
他才有些恍惚的回过神，笑了一下，“没什么的，柳，你继续说吧。”
抿着嘴沉默了一下，又问道：“柳，我的礼物是你刚刚才决定送的吗？”
幸村的脸有些微红，这是神之子第一次出口要什么礼物，以往高高在上的神之子，都是所有的礼物送到他面前，他反倒挑挑拣拣，更多的是拒绝并退回。
“啊，你原来在在意这个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的呀，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幸村高兴了不到一秒，那个可恶的人又接着说“还有铃木的，我也是早就想好了，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幸村不由得想笑，原来我也不能免俗的想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能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