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油盐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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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妹妹，许久未见，姐姐好生想念，今日带着一帮姐妹们看你来啦！”当头那位亲亲热热，上来就挽住了白小眉。
头顶唧唧喳喳一串小鸟飞过，白小眉认出这是住在对街拐右小巷内往里数第五户的张家二姐，张宝仪。
张宝仪的爹爹是个教书先生，靠一点微薄报酬养家糊口，家境远比不上白家。张父老实人一个，可这女儿却很会打主意，见着白家风生水起便立刻巴结白小眉着意逢迎。白小眉为人热心，知道苦日子不好过，偶尔也会帮衬一些给点碎银子之类，不过后来发现她全拿去买了发花头油，少不了一顿说，而后就逐渐淡了来往。
白小眉成亲那天，她便跟在人群中看热闹。那时，白爹爹只说新郎不胜酒力，露了一个面便将其装进了车里。只那一面，却让她顿失平衡。
这不平衡，让她辗转反侧茶饭不思，直到昨天听到邻家大娘的干孙女的叔公那里过来串门的堂姐说，白小眉洞房次日便被关了柴房，顿时胃口大开。
今早一起神清气爽，一幅画面募然展现在脑海，那画中，欲求不满的明轩正鞭笞着小干巴身材的白小眉。灵感扑面而来，她刷刷刷打扮得花枝招展，招呼了几位姐妹就找上门来。
乍一见是她，白小眉咳了咳，“你的发花插了好多，头油也够亮，短时间内不需要再添置了吧？”
话虽这样说，毕竟也是相识的朋友，她还是将来人往里面让。张宝仪更是八面来风，立刻娇笑起来，“白家妹妹，看你这话怎么说的？姐姐听说明少爷对你不满意……，来，咱们进去慢慢说。”
“谁说他对我不满意？他不对我满意对谁满意？”白小眉不高兴了。我算账又快又好又免费，谁能比我强？
“满意，他满意，我亲眼看见的！”娃娃脸忙在一边拍胸脯，“我也很满意。”
“我们姐妹说体己话呢，你偷听什么？”张宝仪白了娃娃脸一眼，将白小眉拉到另外一边。
“你别死撑了，男女之间就这么回事，慢慢你就会明白，”她笑得暧昧，“有的事不光是你情我愿，心里想想不够还得全身投入。姐姐就是来帮你的，你的问题，咱帮你解决！”
头上一群小鸟又唧唧喳喳飞了回来。白小眉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我差他数十万两，你能帮我解决了吗？”
“你真会开玩笑，”张宝仪当她在敷衍，扑哧一声，咬上了她的耳朵，“我就直说了吧，你与他第一次在床上……，有什么感觉？”
白小眉一愣，奇怪地看了看张宝仪，心道她怎么还有闲情来管我打架？不过嘴里还是实话实说道：“他很用力，我很痛很难受，然后就打了他，他很生气。”
张宝仪闻言心中暗喜，白小眉果然是那个不行。她神秘兮兮一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事该顺着他。不过你放心，这事包在姐姐身上，管叫你不会再觉得难受。”
“我为什么要顺着他？”白小眉一扁嘴。虽然爹爹欺骗在先，可我又不知情。再说了，他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还能不难受？要想不难受，还不得反压回去？她这样想着，对张宝仪上下一打量，半信半疑，“你能压得过他？”
这丫头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张宝仪赶紧低头佯作忸怩，拈起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呀绕，绕呀绕，羞中藏着迫切，“我可以试试……”
“那千万别！你应付不了他的！”白小眉赶忙拉住她就往外拽。
杨妈妈讲的东西，白小眉只断续听过几句，其中就有夜里床 上怎么怎么的。当时杨妈妈面容扭曲，说着要用力用力，让她看得头皮发麻直觉好邪恶，要不她第一晚也不会那么着急就要关门关窗。特别是经过上次的‘床 上’经历，她已经确定，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事。
自己虽然陷在这里，左右也是打算还了东西履约完毕就走人了事的，万万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姐妹往火坑里跳。
可张宝仪却不依。她今天来此是有想法的，绝不愿无功而返。她觉得白小眉明显是怕了，怕自己将来威胁到她少夫人的地位。白小眉拉得越用力，她越认为自己切入豪门有望，扳正也是可期。
白小眉这里说不通，那么，我就换换策略。一颗心蠢蠢欲动，她转脸柔和了笑容道：“你看你，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姐妹们都已经到了门口，总可以进去喝杯茶吧？”
娃娃脸早在外面与一群小妹妹打得火热，刚好听见这话，立刻笑了，“好好好！姐妹们，我们进去喝茶！”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他的好姐妹进去了。
白小眉无奈，也只好带着张宝仪跟进去了。
曲折幽径，亭台回廊，风拂动柳烟，纷摇起袅袅绿意。白小眉起居的院里，白花花和明镜已摆下桌椅，数盘水果正是水灵灵，早有两名贪吃的扑了上去。
白花花往后退过一步。明镜却呆立未动，眼神在人堆里飘来飘去，最后锁定一名桃粉水袖的少女。那少女目如秋波，鬓似乌云，手拈着一粒葡萄正在剥皮，似乎感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笑了笑。
明镜便被那眼波打晕了，左脚一下踩到了右脚。白花花看在眼里，上去又狠狠给他补了一脚，踩得他一跳丈高，“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替你的右脚抱不平。”白花花哼哼。
明镜翻了个白眼，突然上去踩她一脚，“那我替我的左脚抱不平！”
“你踩我？”白花花不依，抬脚便要再踩。明镜撒腿就跑。
“你站住！”
“踩坏鞋子你赔？”
“才怪！”
两人在院里追得鸡飞狗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于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退了出去。这个人，就是张宝仪。
张宝仪本以为自己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谁知迈出院门就发现，门边五尺见方的花圃内，居然挤了十来名小厮直愣愣盯着自己，其中立得最直的那一位，是在门上见过一面的明德。
“小哥哥，妹妹想四处看看，哪个来带我嘛～～～”张宝仪干脆抿嘴一笑，放下油菜绿的衣摆，酥酥一唤。明德顿时浮出饥饿的小白兔见着菜叶的神情，“你是叫我来吗？”
张宝仪矜持地点点头。明德小兔子一声欢呼，撇下仆倒一片的同伴们，直奔菜叶而去。
……
非常轻松地，张宝仪从小兔子嘴里套出了明轩所在，随便编个借口就让他带了自己去书房，又轻轻松松将他打发在书房院门口蹲点。
独自沿着白卵石小径行得几步，张宝仪顺手摘下路边一串紫薇，左右盼顾媚眼如丝，只觉自己比这花儿还美还撩人，白小眉根本不能比。
一个不懂风情的丫头，怎么可能栓得住大少爷的心？男人就喜欢女人似花儿一般妩媚多姿，鲜艳显眼。白小眉那棵缺盐少味的黄花菜，哪凉快哪待去！
她越想越自信，婀婀娜娜再往前行了一段，就听得凌厉破空声响。转过苁蓉花树，便见草色碧绿，剑气如虹，道道流光凌空炫动。那一抹淡紫宛如疾掠而过的鹰隼，衣袂带出的凌厉劲风，堪堪将池面水镜划作数块碎玉。
张宝仪看得痴了。待那潇洒身姿落地，她赶快迎上前去，妖娆一笑，“你是明大少爷吧，我叫张宝仪。”
明轩动了动眉头，利落挽了朵剑花，收剑转身就走。张宝仪赶紧跟上，“你这山庄可真漂亮。”
没人理。
“你一人在这里，不觉得冷清吗？”她已小步跑到明轩身后，抬手就欲搭上对方臂膀，却被明轩猛一回头，反吓得退了一步。她见对方眸中毫无善意，赶紧拍拍心口，媚笑着解释道：“我是白小眉的好朋友。”
明轩寒凉着眼神，冷冷道：“你不是她的朋友。”
“那是，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平时以姐妹相称。” 张宝仪将腰肢一扭，特意加重了姐妹二字的语气，“我本随处走走，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
明轩往外一指，“门在那边。”
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张宝仪已感到自己无法支撑这场独角戏，但又不甘心，她咬咬牙强打起满脸的灿烂，“好呀，外面天色不错，不如明少爷你也出去走走。来，我陪你。”
说着，她就去拉扯明轩的衣袖，“来嘛，来嘛～～”
明轩生硬地将手抽了回去，剑眉有竖起来的迹象。
油盐不进？我就不信！张宝仪咬了咬下嘴唇，顿时咬出两瓣嫣红。她妩媚笑着，轻柔地攀上明轩右肩，将脸庞贴在他的肩头轻轻摩擦，压低声音撩出千般风情，“明少爷，宝仪对你一见倾慕，再见倾心。我知道白小眉很多事都不懂，但是我懂。”
说话间，她轻柔拉开领侧丝带，顺手往下一带，衣领霎时半敞，露出一点香肩。她用指尖在自己肩头溜溜打了一个圈，迷乱着眼神试图对上明轩的目光，“良辰美景，院深无人，我愿……”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甩，反应过来时，人已摔趴到地上。而她身后，一棵胳膊粗的小树喀嚓一声拦腰折断，倒在了草地上，暴露出来的嫩黄树心，裂口参差不齐。
她觉得掌心处一股刺痛，抬手就看见有一根木刺深深扎了进去，而看不见的地方，一颗花花色的琉璃心也如同被一根刺狠狠扎穿。
“啊！发生什么事？”白小眉出现在小路口。她在自己院内没看到张宝仪，直觉她会过来自寻晦气，紧赶慢赶，将将赶到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赶紧上前拉起张宝仪，叹道：“我就说吧，你没法压住他的。反而被他压了？痛不？”
“闭嘴！”明轩陡然爆发，“把你带来的人全部弄走！一个不留！”
白小眉立即闭嘴。好吧，算你厉害算你狠，你压了人还不许我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油盐不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