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簪子 十天之后, ...
-
十天之后,人们开始谈论:在城南的悬空寺上空出现影像,是个漂亮的男人的样子,仰着头,衣袖飘飘,给人以高贵之感,悬空寺的主持应信女善男的要求解释这一现象,大师说:“此子乃国之福!”便合掌离开了。
这件事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出五天,整个闻人王朝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猜测也各自不同。
半个月后,将军府前来了一位五旬老人,说要找加入将军府的玉海棠,门童瞧她穿着寒酸,不让进入,老人便跪在门口久久不起。
下午,纪君宁到将军府赴宴,看见老人,心生不忍,便问她原因,老人不肯说,纪君宁无奈摇头进了府里。
“大人找小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纪君宁也不和风九天绕圈子。
“君宁真是爽快,那我只说了,我想知道悬空寺神迹的真相。”风九天干尽杯中酒。
“神迹就是神迹,哪有什么真相不真相的,自然是神的旨意了。”纪君宁哑了一口酒。
“那么说你也是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了,我听说有一种方法能出现悬空寺的景象,不知君宁可否告知一二?”
“却是有。三十二年前飘渺宫宫主的武功能做到,但是她已经死了,这世人便是在没有这样的人了。我倒是听说皇宫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大人不妨问问,君宁知道的确实没人能做到。”纪君宁定定的看着风九天,缓缓道:“我倒是听说那神迹的风姿和大人的一名侍夫颇为相似,不知真假?”
“确实是,和海棠颇为相似。”
“那恭喜大人了,天大的福气都赋予了大人,世人难有的福祉啊!君宁倒是听说了件怪异的事情,皇上她让流云贵人的孩子没了,倒是颇有些耐人寻味呢。君宁这就告辞了,顺便告诉大人一下,门口跪着一位五旬老人,说是要见将军的侍夫的。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不能顺意的,有时候看似坏事没准就是好事呢,制衡之道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大人休息吧!”
纪君宁在赌,在皇帝和玉海棠之间她的选择和制衡,玉海棠已经在她身边三年,而皇帝毕竟长大了,不受控制了,而且自始至终都没和风九天有过亲情吧!那么她会怎么选呢?
慢悠悠的走着,看见了个首饰行便进了去,老板见纪君宁的穿着便知道是个有钱人,热情的给纪君宁介绍。
“拿你们店最好的出来,要不我就去别家看了!”纪君宁不怎么喜欢耳边的聒噪。
“客观真实好眼力,我这就拿去!”说完走向里屋拿出了两个精细的盒子出来,打开其中的一个介绍道:“这对是白云大师亲自制作的,叫做‘梅竹长青’,玉质上乘,双面翠竹,碧玉梅花,梅花的花芯是猫眼石。这个是绿玉镶珠松鼠簪,簪是祖母绿色,色泽均匀,两端各嵌饰蓝宝石1粒,较粗的一端錾雕出松鼠和树枝的形状,并嵌碧玺1粒、珍珠2粒,不知道客官喜欢个?”
“还有没有了?”
“有的”,蹲下身子,在最底层个格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簪子因为过于简洁而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放在店里都不知道多久了,有了五六年了吧,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客官,可喜欢这个并蒂,这两颗绿色的宝石是千年寒玉,两颗珍珠是东珠,是从淡水珠蚌里取出的一种珍珠,与一般珍珠相比因晶莹透彻、圆润巨大,就是价钱有些贵!”抬头看看纪君宁的脸色,好像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三个都要了。”纪君宁摸摸衣服,糟糕,没带钱出来,还真是养不成带钱出门的习惯啊,看了看那三个簪子着实喜欢的紧,“离洛,你带钱没?”纪君宁声音不大却足够外面的离洛听见。
老板看了看屋子,没人啊,这人是对谁说话呢?
“少主”,离洛出现在纪君宁面前,微微垂首,“带了。”
“那好,你付钱吧!”纪君宁不理会老板吓得发白的脸色就起身往外走。这么久还没正式的送给他们东西呢,‘梅竹长青’给青衣,绿玉镶珠松鼠给小绿,并蒂给凤天,还有红尘和玉海棠没有呢。思及此,什么时候把玉海棠和他们归到一处了呢,只不过见过几次面,有过一次而已,而且还被他下了蛊,无端的搅入这场混水中。可是除了凤天他是唯一和自己有过真正肌肤之亲的人,居然还觉得异常美好呢。
心中又一想,毕竟是和自己有过关系的人,送给礼物也是正常的吧!何苦去纠缠这些有的没的呢!
脚不由自主的走进了又一家首饰行,给玉海棠选了一个白玉璃龙,体如凝脂,精光内蓝,质地温润,白如割脂,龙头更是惟妙惟肖。另一个是给莫红尘的红凤,整个簪头是用红珊瑚雕刻的,流苏亦是穿成串的红珊瑚,极其艳丽。
纪君宁心情大好,笑嘻嘻的往回走。她倒是知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但是她没想到有人会打她的注意,是为了在她眼中没多少钱的东西。起初在人多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在意,偶尔走一个方向不是很正常吗。
为了少走路抄了近路,走到一个人少的小巷,后面跟的人耐不住性子了,也是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小巷前后都被堵住了,共五个人,有一个在房上没下来,是个秀气的女孩。
“识相的就把东西放下走人,要不别说我们姐妹不讲道理”。赵久恶狠狠的说,晃晃手里的刀。
其他人也跟着晃着手里的刀和剑。
纪君宁闭了一下眼睛,心情好不和她们计较了。
“让开!”眼睛瞬间睁开,萧杀之气也只是一瞬间,剩下一片的严肃!
“把东西留下!”赵久那一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这人的气势压的喘不上起来,可也就是那一瞬间,再看已然只是严肃了,心中虽然害怕,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手,要不以后怎么在道上混啊!
“我不想说第二次,还有奉劝你们。以后打劫也要看对人,别那种晃眼的东西,看着就不专业。”随手散了软骨散,四个人纷纷倒下,纪君宁笑了笑,“至少也得学学用药啊!”
“喂,小丫头!”纪君宁飞上房顶,一把抓住打算逃跑的女孩,“你和她们一伙的?”
薛景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下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纪君宁,扭过头不看纪君宁。
“不是吗?真是太聪明了,不如和我一起怎么样,肯定比她们有出息。”纪君宁喜欢这样倔强的人,日后日子会过得不错呢!
“哼!”薛景哼出一个单音节来。
“真是有意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薛景依旧不说话,只是把脑袋转了过来,看着纪君宁,眼里竟是死寂般的平静,纪君宁的心一疼,这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喜欢破坏别人最在意的东西,比如你的爹亲、母亲、抑或是照顾你的婢女小童再或者和你有关的全部所有人,总是会有在意的吧!”纪君宁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青衣,也是这般,心理不禁一酸,也不知道青衣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苦?
“我没有亲人,没人和我有关系!”薛景说完紧紧抿着唇,闭上眼睛,等待着纪君宁的动作。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划过,人便已经到了地面。
“要不跟了我吧,供吃供住,每个月10两银子,我还找人教你学武功。你要是相同了,就到第一楼找我,我叫纪君宁!”摆摆手走出小巷。
薛景听见这个名字腿打颤,“纪君宁”这个名字在洛阳可是无人不知啊,尤其是她们这种人,没想到居然是长得如男人般漂亮的女人,而且看着像是没有武功的人一样,心理泛起波澜。
纪君宁无声无息的潜到凤天房里,看着床上的人正在熟睡,最近特喜欢睡觉,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好像有进步,脸总算是有些肉了。
“嗯!”凤天舒服的哼了出来,向纪君宁手掌的方向又靠了靠。
纪君宁心中涌现前所未有的温情,把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手指留恋在他的脸颊、颈项和锁骨上。
“君宁?”凤天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见那人正看着自己,满脸的温柔,抬起胳膊手指抚上纪君宁的脸颊,“君宁,回来了。”
“嗯,凤天最近都有肉了呢,抱着好舒服。”握住脸颊上的手,与他十指交缠。
“不是都喜欢瘦瘦的吗?”
“是啊,可是以前凤天瘦的太厉害了,现在有点肉才更漂亮。”
凤天刚想反驳什么,就看见纪君宁拿出了个漂亮的首饰盒儿乖乖的闭嘴等着。
“喜欢吗?”纪君宁拿出东珠簪晃了一下放在凤天手里。
“喜欢!”凤天摩挲这发簪,心理高兴的不得了,原以为纪君宁肯定做不出来这些送礼物浪漫的事情呢,而且是珍珠的。
“我给你带上!”纪君宁拿过镜子让凤天拿着,对着凤天的发髻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该插在哪个位置上。
“嗯,是那!”凤天透过铜镜看到纪君宁有些着急不自信的样子心理从未有过的踏实,君宁也是全能的呢,感觉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
“对吗”纪君宁有点讨好的问道。
“嗯,对!”位置有些偏了,不过却不想让她重戴,君宁刚才的样子像是小时候学武功时急于练给师傅看获得夸奖一般,真的好可爱呢!
“穿上外衣咱们去吃晚饭。”纪君宁拿过紫色的外衣给凤天穿上,牵着他的手下楼。
无双已经在饭厅里了,看着一同走进来的两个人笑意盈盈道:“君宁真是舍得花钱呢,着簪子是双宝楼今年的一宝之一吧,售价可是千两黄金啊!”
“君宁?”凤天用力握了握纪君宁的手。
“没关系,妻主我还有钱养你们的,喜欢就好!”纪君宁狠狠的挖了无双一眼,这张利嘴真是讨人厌烦。
“那是,少主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区区千两买个簪子自是九牛一毛。凤天,这千年寒玉可是难得一见的,尤其是这色泽好的更是罕见,当真是好福气呢!”无双有瞬间的失落,不过转瞬就消失了,“我倒是该提醒少主,给段季和她们下的药再不下最后一味可就失效了。”
“嗯。”当初想用来要挟段季和交出八宝玲珑塔的,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段季和毕竟还是凤天的母亲,尽管她最不喜欢凤天,可凤天心理到底怎么想的呢,八岁之前的那些亲情该怎么办,玉海棠那边有打算怎么办?
“‘嗯’就完了?”无双不满的追问道。
“我会派人下半计药,其他的吃过饭再说。”纪君宁看了看风绿不明白的看着她们,惹起心理一片怜意,这孩子就是太乖了,大眼睛看着这些人说话,很少开口,总让人忘记他的存在,就连自己也是,心理又生出一顿悔意,“小绿,到我这边坐。”
风绿高高兴兴的做到纪君宁旁边,有些羞涩的捏着衣角。
“吃饭吧!“纪君宁加了蟹黄鲜菇放在风绿碗里,“最近学记账呢吧,难不难?”
“嗯,还好,先生教的很明白。”风绿小口的吃着。
“功夫学的怎么样?”纪君宁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吃着,像小狗似的,忒可爱了,禁不住加了一些,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蓝雪告诉我一些诀窍。”
两人一问一答,一席饭下来颇为愉悦。晚上又去绿水阁坐了一会,把簪子送了风绿才踏着月色往凤鸣阁走。
“少主,神鹰队来了密函。”离洛吧密函交给纪君宁,等待着指示。
纪君宁打开密函,“红尘公子现在贺兰府,安好,再进一步打听。”贺兰城吗,和贺兰情醉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公孙问为什么在贺兰城?是偶然吗,还是所有的都是一开始就是圈套?
纪君宁心理一片烦乱,理不出头绪来。挥挥手示意离洛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