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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主，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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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有灵。就连货架也是有脾气的。
被群殴过了货架表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锈送终，但你非要给我一脚把我踹到阎王爷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货架原本上半部分就已经弯折，经过这么一冲击，只剩下一节龙骨还勉强连着。其余的部分像荡秋千一样，在冯苓头上左摇右摆。
冯苓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脑袋跟着的货架来回摆动。
“老天爷，你开开眼。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不能够落得个面目全非的死法啊。”
老天爷根本不听冯苓念叨。
就在冯苓话音刚落，货架“咔”的一声巨响，猛地下坠。
冯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既然老天爷不给面子，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冯苓小心翼翼地抵着货架，另一只手努力地区够掉在旁边的老布鞋。只是她轻轻一动，货架立马发出“咔”的一声巨响，那半截货架晃荡的更厉害了，大有立刻自杀给冯苓看的架势。
“想我经历半生风雨，怎会命丧于此。”
冯苓不由心生悲切。
“你是想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想当一分钟的英雄？冯苓！不要怂！相信自己可以的！”
冯苓打算一鼓作气，在货架倒下之前迅速翻身，滚出货架的攻击范围。
“三！”
“二！\"
“一……哎呦我的妈哟，我错了！”
冯苓因为太过激动，还没准备侧翻，就把货架踹翻了。整个货架劈头盖脸地向冯苓倒下。
冯苓本着死也不能毁容地心态，将手护在脸前，另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压根不想活了，干脆用这种愚蠢的方式一了百了。
但不管怎么说，冯苓这次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就是个四肢不勤的废物，以后绝对不能再相信自己的运动神经了。
希望下辈子成为一只兔子，不要再当宅女了。
幻想着下辈子是一只愉悦跳动的兔子的冯苓，并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啧，这货架怎么还不倒下？”
冯苓探出头，而后揉了揉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地面。
货架不见了？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冯苓穿好了鞋之后，对着空地左三圈、右三圈地来回观察，可她都把地面看穿了，也没想明白货架到底怎么没的。
好吧，也许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今天的我，就是那个传说中大难不死的女孩。现在我要改名叫哈苓·冯特。
冯苓看着脚上偏大的老黑布鞋，再看看身上印着卡通图案的拉绒睡衣，感叹自己这身还真是别样的混搭风格。要是再给她一把步枪，来个头盔，配合上周围的废土环境，还真有点土嗨朋克的感觉。
鞋已到手，冯苓打算回家一趟。她有些饿了，回家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吃的。
曾经要说拜拜的速食，如今成了救命稻草。哦，这奇妙的缘分。这是什么？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这荒无人烟的废土之上，冯苓着实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先回家，躺在床上咸鱼一阵子。
可，老天爷会让冯苓咸鱼吗？也许吧。
但这事儿不归老天爷管，这事儿归写文的管。
开玩笑，冯苓咸鱼了，还有故事吗？
写文的也是个狠角色，可够黑心的，不仅不让冯苓咸鱼，把她床给炸了，把吃的偷了，还让她家里一片狼藉。别说躺着咸鱼了，连个能坐下的地方都不给。
冯苓出离愤怒了。整整愤怒了三十秒，然后立马萎了，掉头下楼，去看看哪里能容得下她这个可怜的流浪儿。
冯苓决定先去附近的餐馆找找吃的。看天色算下来，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五脏府集体抗议，叫嚣着再不满足他们就要离家出走。
楼下有一家面馆，是个苍蝇馆子，六平米的屋子里只放在了一口锅和两张长桌，卫生勉勉强强，口味也一般般，却是往日冯苓打牙祭的地方。
只需要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大碗辣肉酱面，虽然肉酱少得可怜，但面是管饱的。每当手头宽裕一些，冯苓就会光顾一次。久而久之，老板也跟她熟络起来。常常会多添一小块牛肉送给她。
如今，这馆子只剩下了一堆散乱的桌椅。
冯苓叹了口气，走到最里面的厨房。
很明显，这厨房也被洗劫过，连调料都没剩下。冯苓还是不死心，继续翻找，却在倾倒的桌椅里，发现了一个人的脚。
冯苓赶紧清掉压在上面的东西，但掀开的那刻，差点吐了出来。本能促使她拔腿飞奔，一路跑到百米开外才停下。
是老板。人已经没了很久了。
这一次，冯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饿肚子是真实的，死亡也是真实的。
现在的冯苓，只想活下来。她必须找一个地方，能给她庇护，提供安全。
而这个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已然没有了容身之所。
冯苓回望了一眼自己的家，无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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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苓缓缓向北走去，一边平复情绪，一边搜索附近是否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搜刮。
途中路过了不少小店，可里面被清理的比她脸都干净。
都疯了吗，一点都不留的吗？还有没有公德心？
冯苓吐槽完继续前行，直到黄昏才找到了一处小酒馆，在后厨打翻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盒花生米，还有一瓶威士忌。
呵，倒还是个套餐。
就是花生米太少了，几口就被冯苓吃完了。.花生米也算是高热量食物了，让冯苓恢复了不少体力。
就是这酒可惜了。
冯苓想了想，把酒塞进了吧台后面的柜子里。
天色暗了下来。冯苓几乎看不清酒吧内的陈设了。而她还有另一件发愁的事情——她要在哪里过夜？
城市没有水电，自然也谈不上供暖。可这酒吧玻璃破破烂烂，不说四面透风吧，入了夜还是会冷。
最好的方式，肯定是在空间里度过。冯苓试着再次进入空间，依旧无事发生。
这个空间，它怎么就这么叛逆呢？
天黑的很快，冯苓不打算继续寻找下一个地方了。谁能保证天黑之前就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夜间走动，只会更危险。
趁着还能看清酒吧内的陈设，冯苓用卡座里的沙发拼成了一个背靠墙壁的空间，这样既有掩体，也能避风，勉勉强强能够过夜。她还在一个沙发底下搜罗出来一条大围巾，凑合凑合吧，好在现在不算特别冷。
躺在沙发里的冯苓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老板半腐的尸体。
冯苓感觉很奇怪。看老板尸体的样子，不像是死亡一天的状态。她曾经迷恋过探案小说，也看过法医相关的美剧，这种腐败程度，少说也要五天了。
可，末世前一天她下楼的时候，冯苓分明还看到老板热火朝天地忙着生意，不可能已经不再了啊。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冯苓她消失的不是一天，至少有四五天，但具体多久，没有通讯器她也不清楚。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街道一个人也没有，而附近的商店被搜刮的那么干净了。
和平年代仿佛每天的生活都是对前一天的重复，毫无新意。可到了末世，波谲云诡，每一分钟都在变化。
黑暗中，冯苓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落脚。她记得北边靠山有水，临着山脚有一片别墅区。冯苓曾经被中介带着去看过那边的别墅，那个时候她正是工作上升期，想把老房子卖掉换套新的。
别墅是真的漂亮，典型的二层现代别墅造型，再加上一层地下室，空间大，视野好，外带一个设计好的中式庭院，有的房子还会有露天泳池。
当然价格也是相当劝退了。冯苓错过了这套房子后，家底一落千丈，再也没空去想换房子的事情了。这套房子也成了执念。冯苓中了彩票后，最想买的，就是那边的别墅。
冯苓打算明天去探探情况。说不定她就能拥有一套现代小别墅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冯苓逐渐睡熟了。
*
穿着宽大防化服的卫阶带着刚搜集的物资，路过街边的便利店，绕过路中的巨大塌陷后，徒步走上居民楼。
天色已经暗了。卫阶走进净化间，脱掉防护服后将物资随意地扔进储物箱里，撤掉自己的兜帽，在里面来回走了几步，从另一个门出去，向楼上走去上楼。
为了尽量避免辐射影响，卫阶将这里改造了一番。放眼N市，大概也就他能做到了。可惜材料不够全，效果自然也不太好。
卫阶往上走了三层，随意地用袖口擦掉不经意间留出来的鼻血，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地面上多了一串脚印，不属于他的脚印。
有人来过这里。
卫阶俯下身，观察着楼梯上的脚印。很大，不像是女孩子。至少，不是她。她的脚没有这么大。
不是她。是别人。
卫阶的眼神瞬时阴鸷起来。
他顺着脚印，来到一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屋子里。
鼻血因为情绪激动，不断地涌出。卫阶已经顾不得去擦拭，任由血液往下滴落，像是发了疯一样，用手扒开那些散落的土石，直到用双手从一片废墟中捞出一只破旧的黑色背包，才平静下来。
卫阶并没有立刻打开黑色背包，而是止住了鼻血，将手清理干净后才拉开拉锁。
黑色背包里面是一只可爱的黄色小背包。很明显，那是个女孩子的背包。
卫阶拍掉了黄色背包上的灰尘，脸上泛出淡淡的笑意。逐一确认了背包里的东西都在，卫阶放松下来，拿出了里面的通讯器。
通讯器早就没电了。卫阶也没有多余的电源可以给它充电，但会习惯性地每天都看一眼。
看够了的卫阶，将通讯器重新放进背包里，再将背包塞进黑背包里，找到废墟里的缝隙，塞进去，用土掩藏好。
东西没丢，但确有人越界了。来这附近的人，卫阶一个一个的清理掉，不允许任何人踏足。后来为了节约时间，他故意放走了几个人散播消息，告诉别人此地有主。
可今天还是有人闯了进来。
究竟是谁这么着急找死。
卫阶踩着悠然的步子下楼，一路向下走到地下室，从那里拿出一把步枪和两盒子弹，连防化服都没有穿，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只是一切如之前一样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入侵。
什么都没找到的卫阶异常愤怒，一路向南搜寻，遇到了四五个徘徊的人，才发现自己早就走出了自己划定的领界。
“别开枪！”
卫阶没有理会，将步枪架好，瞄准面前的几个人。那是几个中年男人。
“我知道你在找人，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对对对，只要给我们一点食物和水就可以。”
“现在人少地多，你们完全可以找其他地方。”卫阶并不信任他们，也不需要伙伴。
“南边已经打起来了，他们都在抢工厂和原油。过不了多久，其他地方就都要乱了。”
卫阶思索了片刻，用枪指着其中一个人：”你们要搜索完整个城西。“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开始？”
卫阶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收起步枪，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