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赖上你》方梓

17、夜诉衷情

　　我将头轻轻地靠在霆哥哥的肩膀上，伸开了被握住的手。

　　一大一小的手掌贴合在一起，我的小巧纤细，他的修长厚实，微微古铜的肤
　　色正好与我的润白小手相映成趣，满意地看了一会儿，我偷偷挪动着小指头，将
　　一只一只的小指头塞进了大手掌的指缝里，十指交握！呵呵……

　　开心地笑着，那暖暖地幸福地感觉融融地包围着我，心里甜滋滋的……

　　啊，对了！“少爷，你刚才，明明一开始好生气的走过来，怎么，怎么后来
　　就突然变得好像……好像很，温柔？”虽然这么说很害羞，但是本着好奇宝宝的生
　　存原则，我还是举起小手提出了困惑着我的问题。

　　“还叫少爷？”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我转了转眼珠子，“叫你霆哥哥可好？”

　　“唔，”某人貌似沉吟了一会儿，“暂且这么叫着倒是无妨。”

　　我吐了吐舌头甜甜一笑，抬起头看向他，嘴里终于华丽丽地第一次地启用了
　　这三个字：“霆哥哥……”

　　一双眼睛眨呀眨，写着，快回答我刚才问题……

　　霆哥哥点了点我的鼻头，顿了顿，“可想听听我父母的故事？”

　　我闻言点了点头，将脑袋瓜搁在他的颈窝里揉了揉，安静地握住了他的手。

　　可能会是个不太愉快的故事……想着霆哥哥在娘亲后性情大变的事情，我内心
　　涌起了别样的感觉。

　　“我爹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个侠客。十八岁那年他拜师学艺学成下山，
　　开始在江湖中闯荡，慢慢地打响了名号，爹爹年少有为，又风流倜傥，很多女子
　　都为他倾心。不过，他眼里谁都看不上，因为早在很多年前，他就爱上了他的同
　　门师妹。”

　　“两年后，他师妹也学成下山，我爹高兴地直寻了去，心想着这些年的痴痴
　　等待以及满腔爱意，终于可以向师妹表白，然后两人携手并进，成就一对武林的
　　佳话。可是，世事总是难以意料，当我爹找到小师妹的时候，发现师妹已经和另
　　外一个男子陷入爱河。爹爹满腔浓烈的爱意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原有
　　的冷静和理智，他甚至举起剑想把师妹夺过来……小师妹和她的心上人不得不慌乱
　　地逃走。”

　　“就这样，两个拼命逃一个拼命追地过去了一年多。虽然畏惧并且害怕着爹
　　爹的愤怒，但是情深意切的两个年轻人还是在月下许誓成了亲，并诞下一个小娃
　　娃。”

　　“一年多后，我爹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展开了追踪，一直追到了绝情崖
　　上……”

　　“绝情崖上，我爹看到恩爱异常的小夫妻俩，以及怀里甫出生的奶娃儿，怒
　　火更是遮住了双眼，他挥剑与男子决斗。男子根本不是爹爹的对手，奋战了一会
　　儿之后，就被爹爹一剑刺倒掉下了山崖……”

　　“小师妹见相公掉下山崖，眼里迸发着对爹爹的愤怒和恨意，决绝地抱着奶
　　娃儿就往山崖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爹爹才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剑狠狠地插
　　入山崖，转身而去。”

　　“从此，江湖上不在有爹爹这名侠客，他回到家，也就是现在的凌天堡，继
　　承了家业，成为了一名商人。”

　　“隔年，也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娘亲。他娶了娘亲，却始终没有把娘亲
　　放在心里。”霆哥哥说到这里，冷冷地笑着，“因为他的心，早在绝情崖就已经死
　　了。可是娘亲很爱他，朝朝暮暮地期盼着他。”

　　“从小，我就经常偷偷看到娘亲在房间里默默流泪，爹爹在外面花天酒地，
　　她也不抱怨，就是痴痴地守着这个家。直到我十五岁那年，爹将堡里的事务正式
　　交手给我。”

　　“那天晚上，我如平时一样在饭后去潇湘阁探望娘亲，却听到了爹娘非常激
　　烈的争吵。”

　　“爹爹说，他已经完成了他所有应尽的责任，也养大了我和弟弟，是时候该
　　去绝情崖上了结自己的生命了。娘亲哭着喊着，跪着求着，爹也无动于衷地撒手
　　而去。”

　　“爹离开之后，娘亲整日不爱说话，进食很少，人慢慢地消瘦下去。不到半
　　年，就已经枯瘦而了无生意。临终前，她把我叫到床前，把爹爹的事情一一道与
　　我知。”

　　我紧紧地握着霆哥哥的手，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就是你不愿意成亲的原因么？”

　　霆哥哥眼睛湿润地点了点头，“因为我不相信，也不敢去相信感情。它，让
　　人变得太疯狂。”

　　我伸出双手捧着霆哥哥的脸，虔诚地凝视着他的双眼，“霆哥哥，相信我好
　　吗？从今以后，让我好好陪伴你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

　　冷少霆一脸动容地看着爬满泪水的小脸，他凑了过去，轻轻地吮吸掉那些泪
　　渍，紧紧地将小人儿揉入怀里……